《同居纪事》第14章


然后,她没有遭遇任何反抗地把沈沉压倒在床上。
以不给他的手造成二度伤害为名,乙乙用丝巾把沈沉的胳膊绑到床柱上。再然后,她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沈沉淌着汗,喘着粗气,全身紧绷,从牙缝里艰难地挤着字:“我是伤患,你能不能对我客气一点?”
乙乙趴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腰,咬着他的脖子,也喘着粗气,满意地说:“嗯,伤得好。”
正文 第5章
第五章
丁乙乙的“时空漫步”节目问答时间——
听众1125号(激动地):乙乙啊,我总算打进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主持人丁乙乙:……
听众1125号:我就是第一次在节目里向你求爱你叫我滚,第二次我因为跟女朋友吵架要自杀你劝了我二十分钟的那个小多多呀。难道你忘记我了?
主持人丁乙乙:哦,多多大哥啊,我想起来了。您这次又有什么问题啊?
听众1125号:乙乙啊,最近我很苦恼。你说,精神出轨与肉体出轨,哪一种更容易被接受呢?
主持人丁乙乙:我说,这位小多多听众,虽然我们这是一台消遣娱乐节目,但你也不能太消遣太娱乐我们大家啊,请你以后提点有理想有追求的问题成么?
听众1125号:我是认真的啊,我真的遇上这种麻烦问题了,很想知道你的看法。乙乙,如果你老公出轨,你希望他是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啊?
主持人丁乙乙:你老婆才出轨了呢。你们全家都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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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听着丁乙乙节目的林晓维,直到关掉收音机时还在笑。她一直是乙乙的忠实听众,乙乙有节目的大多数晚上,她都会守在收音机旁,一边上网一边听她介绍新的旧的电影和音乐,听她与正经的或者胡闹的听众绊嘴磨牙。这也是她晚间娱乐的一部分。
她拨电话给乙乙:“你快递过来给我温锅用的那套餐具我收到了。我很喜欢,谢谢你。”
“本该送过去的,但我这两天特别忙。而且我感冒了,不想传染你。”
“听出来了,你做节目时声音都变了。”晓维说,“对了,你又在节目里损听众。万一被人掐怎么办?”
“掐就掐,正好把我掐成名人。”乙乙在电话那边擤了下鼻涕,“今天那人,你还记得他不?第一回他在我节目上对我语言骚扰,还害我扣奖金,第二回他要死要活不肯挂机,害我们节目人气大滑,甚至有听众投诉说因为听着那期节目开车睡着了以至于把开撞到绿化带里。简直就是神经病。”
“听众嘛,本来就什么人都有。你一笑置之就算了,何苦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守着听我节目的,至少有一半人是想听听我怎么被听众欺负,我又怎么欺负回去。否则,谁会在这个时段听电台呀。”乙乙准备挂电话前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晓维,今天那个神经病问的那个问题……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回答他?”
林晓维很久都没说话。
乙乙说:“哎呀对不起,我不是那种意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没事,你知道我不介意;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你。”晓维斟酌着字句,“其实,我没洁癖症,也不信仰爱情至上……所以,无论哪一样出轨,我都觉得,可以把它当成对方喜欢的一种游戏去容忍。但是,如果精神与肉体都出轨……那两个人真是没有再在一起的必要了,有什么意思呢。”
乙乙迟疑地说:“不会吧。周然不像那种笨蛋啊,他看起来可没那么深情。而且……如果那样,他何必不放手呢?”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算了,别提他了。你感冒了要多喝水,早点休息。”
晓维站在窗边向外看。马上就到夜半十二点了,而这条街仍然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一条街。站在二十几层的高处向下俯瞰芸芸众生,只见光影摇晃,不闻喧嚣声,只觉越繁华越寂寞。
她与周然终于达成暂时分居的协议,并从家里搬了出来,住进这座高层单身公寓。
房间不大,只被她隔成宽敞的一室一厅,但在这寸土寸金的黄金商业地段,房价高得很离谱,一个人住非常奢侈。
几天前,周然亲自送她来这里。
他们达成一些共识。比如:
不对外公开两人分居的消息。
需要以夫妻身份出席的场合,不得推拒。
她住的地方,周然止步。
不得不接听对方来电。
等等。
条件大多是周然提的,只除了“周然止步”那一条。
周然送她来时,她站在门口挡着门,一点也不打算邀请周然进去。她承认自己狭隘得像小人,
周然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只客气了几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事情要联系他,诸如此类,然后就离开了。
无论如何,林晓维觉得自己已经向胜利迈进了一小步。
这套房子其实是周然当初送给她的。
婚前她本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她与周然刚结婚的时候,她自己的那套房子被列入拆迁房。
那时周然刚刚开始了新事业,正处于最艰难的时期,晓维把拿到的拆迁款全给了周然做周转资金。周然不同意,因为那套小房子是与晓维极少见面的父母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而晓维心意坚决。
后来,当周然的公司开始赚第一桶金时,他送了晓维这间单身小公寓。当时他把钥匙挂在一串珍珠项链上,在晓维做饭时,悄悄套在她脖子上。
他说这房子不算共同财产,只属于晓维自己,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拥有自己的空间。
正因为如此,这么多年过去,房价翻了几番,晓维始终任它空着闲着,从没想过要出租或者卖掉。而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晓维回想这件事时,觉得有一点诧异。她自己的房子拆迁时,还有周然送她这套房子时,其实也正是他俩的关系渐渐开始恶化的时候。怎么还会有这么互相扶携支持的时光呢?莫非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晓维渐渐记起来,其实那段时间,包括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俩,也曾努力地尝试着修补关系。
但是他们总是一再地走了岔路。当周然想送晓维去看心理医生时,晓维歇斯底里地反抗,她认为周然把她当成疯子;而晓维百般地纠缠周然希望再有一个孩子时,周然总是不冷不热地以她身体不好为由拒绝。晓维无数次将两人婚后难得的约会搞得不欢而散,而周然总是一次次在晓维精心准备了晚餐之后以工作为由放了她的鸽子。
周然令晓维在面对他时越来越漠然,而晓维也亲手把周然越推越远。
当晓维从抑郁的阴霾中渐渐走出来,她觉得,这样的一种处境,自己的责任并不比周然小,甚至更大。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够弥补与挽回。
但是,当她试着弥补的同时,她也发现,很多东西已经弥补不了,也没必要去挽回了。
晓维发了很久的呆,看看时间已经下半夜。她去洗了澡,坐在镜子往脸上身上一样样地抹化妆品。
她的手机响了两声,又断掉。晓维第一反应是欺诈电话,没理会。她抹上最后一层乳霜,倚着枕头看了一会儿小说,打算睡觉前,把手机拿到身边,却发现刚才那个号码是周然的。周然的来电铃音,早在两三年前,她就设成与别人一样的了。
晓维犹豫了一下,拨了回去。周然很少会这么晚给她打电话,以前也不会,除非他喝醉了。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周然在电话那头声音朦胧,有些睡意未醒的样子。
晓维说:“是我。你找我有事吗?”
“哦。”周然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打电话,似乎真的喝得有点多了,“我回家时经过你住的那座楼,看见灯还亮着,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睡。”
“我现在要睡了。”
“晚安。”
晓维挂掉电话,关灯前低声说:“神经病。”
又一次出差一个多星期才归来的周然在机场给林晓维打电话:“我回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有时间吗?”
林晓维说好,选了就餐的地点,与他约好时间。
这是他俩的协议之一。为了不分居得太过明显,他们每周一起吃一次饭。上个星期恰在约定的时间之前周然出差,算起来他们十几天没一起吃饭了。
在新开业的意式餐厅里,周然递上一大一小两只盒子:“我同学还记得你喜欢这种点心,让我带一些给你。另一件,是我送你的。”
晓维接过来,看了看点心盒子的商标。另一个盒子里,是当地最知名的全手绣的长围巾,花色是她喜欢的那种。
她还记得,因为结婚时她妊娠反应很重,他俩没渡蜜月。后来孩子没了,当她休养了一阵子后,周然有一次出差时专程带着她,说要补一上蜜月。当时他们经过了这里,并且拜访了他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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