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能嫁我》第163章


韩静言情绪慢慢缓和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直视着韩德志。他比她上次见时更加苍老,而且病态。
韩德志苦涩的扬起唇,嘴里一阵发苦,抿着唇沉默良久才继续开口:“两年前我做了一次癌症切除手术,手术虽然成功了,但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言言,看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的情份上,可不可以让我享受几天天伦之乐。”
他说这话时,语气卑微,神情里尽现诚恳。他这是在求她,韩静言眼眶微红,他的那句看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的情份上,充分显露了他的内心世界。
在韩德志的情感世界里,其实一直并未将自己看成是他的孩子,他只是养大了她而已。
“你爱他?”
韩德志点头:“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何夕颜一个女人,慕子寒太像她了,每次看到他,我都有种错觉,觉得何夕颜还活着。”
只爱过何夕颜一个女人。那妈妈呢?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女人又是谁?
韩德志说:“那是我的愧疚。”当年的故事太过复杂,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一个愧疚,韩静言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我想我该走了。”
她实在无法在这里再待下去,先前得知不是兄妹的喜悦在后来的谈话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别走。“韩德志拦住她,一脸哀求的看着她:“留下来,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韩静言摇了摇头:“我答应了他,要在S市等他。”
“我陪你去。”韩德志说。
韩静言看着他,不说话。眼睛里却透着拒绝。
“你就这么恨我?”韩德志不死心的问。
“不是恨你,只是我还没有想通。”
“四年前,慕子寒来找过我,他说他唯一认可的家人是你。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说愿意叫我一声爸爸。言言,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小时候被人欺负,我只能远远看着他,什么也不能做。我心疼啊,疼得晚上睡不着觉。”韩德志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
韩静言看得有些心慌,她记忆中的他是那样的高大,不可一世。如神砥一般的存在。可是如今这个拦住自己的老人,正在自己面前涕不成声。
韩德志顿了顿,待自己喉咙里的那丝哽咽全部咽下,才接着说:“我不敢认他,也不能认他,只能看着他被人欺负。看着他的性格一天比一天扭曲。他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收到了生平第一件生日礼物,就是你给他的那把伞。你十七岁那年,他向我提出要你,言言,你说,我能不给他吗?”
韩静言泪流满面,喉咙里像是被异物堵住了般难受,咳嗽了半天,才勉强发出声音:“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想过。”韩德志吸了吸鼻子,说:“我怎么可能不想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我也真的疼过你。我把对慕子寒的爱全部给了你。你可以回忆一下,小时候,我对你好不好?”
“好。”真的很好,可是,那些好原来都是慕子寒的。
“你代替慕子寒享受了我十七年的父爱,言言,我现在只求你给我五年的天伦之乐。也许我可能连五年都活不了。”
“别再说了。”韩静言心情很乱。
“你就当是同情我,可怜我也行。”韩德志毫无形象的哭求着,他是真的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所以才会这样求他。他一生孤苦,只想在临终前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韩静言看着他,心脏抽痛得厉害。韩德志是吃准了自己的心软,所以才会这样软磨硬求。
“你想让我怎么做?”她告诉自己真的是因为可怜他。
“留下来,让我照顾你。”韩德志抹了抹泪,说:“我知道你现在怀了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总是不大方便。”
“可是,我答应过要等他。”
“你只是换了个地址,他会找来的。”韩德志说。
韩静言还有些犹豫,“可是,我什么也没带,总得回去一趟。”
“买新的。”韩德志怕她回去后就不再回来了,因此铁了心的不打算让她离开这里。他要让韩静言在这里待产。没时时子。
韩静言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想当初慕子寒怕她逃走也是这个表现。看来,他们还真的是两父子。
就这样,韩静言被半强迫留在了美国。她向陈晋安报备了自己的新住址,便安心在美国养胎。韩德志已经入了美国籍,来美国也是安享晚年的。所以,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做,除了偶尔去医院看宋书音便是待在家里陪她安胎。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期间韩德志说起了许多他的故事。从孤儿院时讲起,一点一滴的叙述着他曾经唯一的爱情。
慢慢的,韩静言也就释然了。她虽恨他,却也感激他。若没有他,若许她的童年也会像韩德志那样,穷困,孤苦,自卑,甚至还会性格扭曲。
韩静言开始慢慢适应了在美国的生活。她依旧叫韩德志爸爸,她其实并没有像她说的那般恨他。她只是有些失望,失望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爱,并不属于自己。
她就像是个贼,偷走了慕子寒成长的过程中所有的关注。原来世间爱情皆有根本,她与慕子寒之间的缘份从她还出生时便已经开始。
这一生,这一世,都将无法摆脱。
PS:今天有考试,考完写最后一章大结局约晚上十点左右
第二百三十二章既是开始亦是结束(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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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眼又到了年末,这时候的韩静言行动已经有些不便。春节是在美国度过的。美国的年味并不浓,韩德志将餐厅的小桌子抬到客厅摆着,他们坐在桌前一边包饺子,一边看春节晚会。
韩静言突然就想起,她与慕子寒在四合院的那三年,每年的春节都是一堆人围着一张桌子包饺子。她把面粉撒在他的脸上,他推着轮椅嗷嗷地叫:“韩静言,你欺负残疾人!”
她轻笑出声,那时候的慕子寒断了一条腿,却那般理直气壮。他在她的眼里从来就不是残疾。
“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吗?”韩德志听到她的笑声,转脸问她。
韩静言轻笑不语,低首继续包自己的饺子。两个人的年,也不需要包太多的饺子。包了一会,便没有饺子皮了。韩德志站起来,说:“我去煮,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好。”韩静言扶着桌子慢慢直起腰,一点一点往沙发那边挪去。
外国人很难溶入中国的年味里,所以,韩德志放了那位非洲佣人三天假。家里此时就剩他俩,时光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每到过年也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过的。那时候,也是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子。只是那时是晚上,现在却是白天。
韩静言想着应该给陈晋安打个电话,拜个年。想到就做,她拿起电话往那边打电话。陈晋安接的很快,那边隐隐有鞭炮声传过来。
她拜完年,简单汇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陈晋安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韩静言顿了一下,问:“他还好吗?”这是她离开后第一次主动问起慕子寒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他很好。你放心。”
“恩。再见。”韩静言挂了电话,有些发愣。刚才在电话里,她似乎听到了慕子寒的声音。他已经好了?可是,他为何还不来找她?
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下有些黯然。下个月三十号就是预产期了,不知道那个时候慕子寒会不会出现。
韩静言在电话里并没有听错,陈晋安确实与慕子寒在一起。慕子寒出院已经两个月了,没去找韩静言是因为不敢。
苏江说迷离的康复周期是半年,半年内不复发,才算痊愈。慕子寒刚刚出院两个月,还有四个月的观察期,他不敢去见韩静言。
慕子寒的这个春节过得并不平静,他将天盟在B城的势力交给陆恋童造反,结果大过年的,也不消停。陆恋童将总统扣了,并且人给关押在天盟B城的分堂。韩静言打电话那会,慕子寒刚得到消息要往B城赶,陈晋安正设法拦他。慕子寒的性子,是谁也拦不住的。慕子寒连夜赶到B城,结果刚下飞机,人却被扣留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
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等来陆恋童,他脾气没收住,一脚踹晕一人,正欲再折腾点事出来。陆恋童那张欠揍的娃娃脸跳了出来:“半个小时都忍不了,看来你还得进医院观察几天才成。”
慕子寒二话不话,朝着他那张妖孽的娃娃脸上抡起一拳头:“你他妈的,害老子害得还不够吗!”Pxxf。
“生气伤身,生气伤身。”陆恋童黑了一眼圈,丝毫不生气。他这次确实做的太过了,所以任打任骂。
慕子寒发泄完,两手一摊,往沙发上一靠:“你打算接下来怎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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