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不为妾:王爷家的嚣张妃》第59章


住了,我面无表情的揽袖打开锦盒盖子,里头那嫣红刺目的赤绸上,静静躺着一对鲜翠欲滴的碧玉耳珰,做功精细不说,看起来就是价值不匪的那种。
“……”
长袖狠狠往案头一甩,“哐啷”一声巨响之后,案头傲立的一盆景栽连着花盆底碎了一地……恨……我怎能不恨自己?明明知道这是他送来的东西,为何自己就是狠不下心一并摔了不再烦恼?!
不知何时立在门边的沈七走了进来,手里小心端着的托盘置了碗黑糊糊的药汁,就见他淡漠的扫了眼地上的盆栽碎片,没有任何停留的目光却在触及案头躺在锦盒之中的碧玉耳珰时,有那么一刹那的闪烁,而后皱了眉,小心的将托盘里的药放在案头,语气仅是不耐烦和责备:
“闹那么大动静作甚,摔完了这钱你赔么?!”
我冷冷一笑,极近嘲讽,“赔?哼……他沈景恒赔我一条命都不够!”转身撑着桌子就要往门外走。
“站住!”
气急反笑,我麻木的回头飘了沈七一眼。
沈七颇愤恨的目光上下扫了我一个遍,终是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案头仍在冒着热气的黑稠药汁,阴阳怪气的哼道,“把药喝了再说!”
“哦?”我转回头,不再看他,“你这么稀罕这药汁,不若赏赐给你尝尝鲜也不错,省得你说我夺君子所好。”
迈步正要再走,面前只觉寒风黑影一掠一拦,下一秒一股无法抗争的大力将我的脖子给卡住,待我回过神时,沈七那个天杀的忠犬终于露出粗鲁野蛮的本性,蛮力扳开我的嘴巴就把那药汁往我嘴里灌,一点也不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
同时,沈七阴恻恻的嗓音合着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我下意识的想,沈七难得这般话多:“实话同你挑明!这药里可是爷千辛万苦才求来的药,可以缓解暂时抑制你体内的毒素……同样的毒,他愣是不肯服用虚于逶蛇才换回来的药,还尽数给了你,你别不知好歹的糟蹋了此药,一滴不剩的全给我喝下去!”
沈七那厮用上了蛮力在朝我嘴里灌中药,我也很是骨气,不甘下风的死命挣扎,药汁几乎近半都撒在了衣料上,听着沈七的话,我的心渐渐乱了。
眼瞅着碗里的药都见了碗底,沈七才如释重负般一把扔了手中的瓷碗,“乒乒乓乓”的一阵碎瓷炸在沈七身后,还未见他怎么动作,居然一只手抵着我脖颈上的大穴威胁,“虽然我不同意爷那天贸然夺人所好的做法,但我相信爷这么做必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放着你这样一个他掏心掏肺却不见得你领情多少的女人在身边,我却替他不值!他命都留给你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一只小小的耳珰哪能同爷的性命相提并论?!”
我自嘲一笑,“是了,我的性命于沈景恒来说不过一粒细沙,哪及得上宁云苏一抹倾城微笑?好……好!这耳铛算我无用,守不住也罢!”
沈七不满的瞪我一眼,小声嘀咕,“什么你的命沙子不沙子的?没了你这条小命,爷恐怕连心都得挖了同你陪葬……”
我一下子出神,没听清,遂不耐烦的吼到,“你说什么?大点声,别一副娘T模样!”
“娘什么?!”沈七当下就火了,差点没掐我脖子抵墙上就揍。
我淡然的吹了吹指甲上那找不着痕迹的灰尘,“就是说你说话扭扭捏捏细若蚊鸣,不是娘娘腔是什么?”
“你!”
忽然,沈七恼怒的面色微微一变,瞪了我一眼翻身掠出了窗口,似乎追着什么去了。
沈七一离开,那些恼人的思绪一件接着一件的窜上脑海,听沈七刚才的说辞,他莫不是也中了秦湘下在我身上的那株龙魂草的毒?
也是,依傅无情的说法,宁不凡本身就有仙根术法,以莫樊神医之身份游走江湖,我能解龙魂草,他宁不凡自然也能解,不过仗着狐狸现下形势绝不可能扯下脸将此事告诉我,便以此要挟狐狸替他做事么?狐狸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当然会顺着宁不凡来,可是瞧他百花宴上那态度,对着宁云苏的深情明明是不假……青梅竹马,确实是令人称羡的佳偶……
纷纷扰扰的琐事搅得我不胜其烦,根本没有理会心头窜起的一丝憋闷,目光不自觉瞥到外头树枝上晃荡着的小木剑,对于刚才沈七的变色来由心下了然,遂起身坐到榻上,半合眼皮的望着窗外的树枝小憩。
看来,找来的不止秦湘的那帮狗腿,还有他们……
“喂!别给我装死,起来!”
眼前模糊的人影没有动作,却是不耐烦的在榻前吵嚷,震得我耳膜生疼,我不悦的睁开眼皮,扫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扶着腰懒懒起身,“哟~被太后那帮杂碎追得这么狼狈?”随手挑起他被燎掉大半的衣袖,哧哧笑了起来。
沈七面色一僵,一把扯回被我抓在手里的残袖,闷声吼道,“谁被那帮杂碎给追了?!杂碎还在周围,要是动手的是杂碎,我用得着亲自出去追?!”继而转头狠狠的剜了那树枝上的木剑一眼,恨声道,“你那帮兄弟倒是好生念旧主,堂主换了人还这么忠心的追到爷的地盘来!”
起身步至床内,觉着身上还是无力,我只好对着沈七勾了勾手指。
沈七鸡皮疙瘩一抖,铁青着脸警惕的瞪着我,“做什么?”
“你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第55章 冒死相救的二人 之 那个乞丐的秘密!
沈七抱臂冷笑,“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
我瞅了眼窗外,“外头嘴杂,我可不想救你家爷的药方给宁某人或者秦某人的杂碎给听了了全,来不来随你~”
这回沈七笑不出来了,只得哼了哼,极其不自然的来到床前,“你可以说了!”
窗外人影一晃,做势已经贴在了窗外,我无法,只得一把扯了勾着床帘的绳幔,缠上沈七的脖子趁他不备连着人都给带进了床内,厚重的床幔唰啦一声将外头隔了个清净,床内声音不大的话倒是传不出去的,量外头的杂碎忌惮着沈七,还是不敢进到屋内,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七寒了张脸,迅速起身,挺直脊梁骨的就要往床幔外走,我再无力气使唤,只得急唤道,“你不想救你家主子了么?”
果真,沈七停下了动作,狐疑的看了过来,摆明了一脸的不信。
虽如此,他还是依言坐了回去,贴着墙面端坐如松,我见状忍不住一笑,不由得打趣,“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这么紧张作甚?”
沈七哼了一声,别开脸,“只要我从这厚帐出去,爷那头横竖都是要受罚,既然你说有解开爷身上剧毒的药方,我拼着被罚留下来听听又何妨?”
“咳咳……”喉间忍不住痒了起来,我暗自压了压,气血翻腾得令我脸颊红面凉,缓了口气,这才淡淡道,“太后如今囚了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手下能人不可谓不多,你们应付得也开始吃力了吧?我还道最近你怎么不去引开太后的杂碎眼线反倒有时间在我面前瞎晃,莫不是他的暗卫除了你全都被那些个杂碎给灭光了?”
沈七别过去的脸唰的一下转了过来,不忿反驳,“胡扯什么?!那些杂鱼能近得了爷身边的暗卫?笑话!不过是太后的杂碎追你追到云中,立马分了人手埋伏在宁不凡那里……哼,她怎会不怕?这世上唯一能令她忌惮的恐怕也就只有宁不凡了,当年若不是她先抛下宁不凡和那个孩子,贪慕荣华权贵进宫封妃,宁不凡也不会是如今这副光景……”
宁不凡和秦湘又有什么关系?望着沈七吧啦吧啦不停的那张嘴,我有些哭笑不得,迷局越陷越深,越来越复杂,我本以为也就是宁文霜同卓青云,同秦湘之间的斗争罢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幕后黑手竟还有原先我一直景仰的师父,也就是宁不凡参与进来,宁不凡的女儿宁云苏为何同我那般相像?莫非真的跟秦湘有关?
“唔……”一股酸腻再次被强行压下,我浑身发冷的往前一趴,正正落进沈七的怀里,怕他再次推开我坏了大事,拼了命的揪紧他的衣襟扯低他那高高在上又臭屁的头,艰难道,“川乌,伏明子……蝉蜕、扶风各、各三钱……还得到生死崖去寻一株罕见的青川雪莲……小火熬煮两个时辰,四碗水煎成一碗服下……可、可解沈……毒……”
“喂?!喂!你怎么回事?!”
揪着沈七衣襟的手忽而力气全失的垂落在床沿,我望着头顶上的纱帐渐渐的倒了下去,耳边是沈七那苍蝇似的吵嚷……真的好吵……
“你这疯女人!自己会配制解药为什么不给自己解毒?!害得爷……”
我刚一睁开眼,迎面就是一把软枕兜头扔了过来,笔直的落在床前约一步开外,待的再看,沈七便像个满腹怨念的小媳妇那般抓着把蒲扇在小巧的药庐前扇着火苗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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