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箬笠绿蓑衣》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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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屁股,摸摸脸蛋,敲敲奶子,挤一下看一天能下多少斤奶?我奶奶挤老黄牛的奶就是这个样子。”
“八九不离十吧。哈哈,你真聪明,敢情是作过牛经纪的。——当时那王八操的主管的确如此,压根儿把我们当牲口看。更过分的是那家伙居然让我们集体脱掉衣裤,互相给对方的‘娇点’打分,按照《**》上的章程表演。
嗨,奇耻大辱呀!这哪能干!我说姐妹们,这细活咱做不了,让他爹妈来吧,咱们走!‘猪头小队长’猪腰一横,嘭的一声把门反锁,吭吭两声,隔间钻出两个超级猛男,一脸淫笑,上来就一副霸王强上弓的凶样。
‘往哪里走呀,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啦。’主管惺惺作态柔声腻语的样子既让人愤慨又让人恶心,那时要是有刀,一准儿把这家伙一刀阉了。”
“你可以报警,也可以找你那护花使者呀?”
“报警?警察都被人买通啦,在我们国家,最无用的就是警察。如果说他们是老鼠,警察局就是他们猫儿脖上的铃铛,有个风吹草动,就内部暂停营业,外面依然是灯红酒绿,宾馆就像夹袄一样里外都能穿的,他在外面卖酒请客谁管得着?谁又敢管得着?”她呷了一口茶,服务员热情地过来加满,她丝毫没有在意,继续引领着故事的高潮,好像要让整个茶吧的人都知道一般。
“等我拔通男友手机的时候,他居然大笑不止,我问他笑什么,快来救我。你猜他怎么说,哼哼,他说‘好好干吧,特区的工资很高,只要你听话,资本家有的是钱。今年过年回去的时候,记住要买最好的礼物,穿最时尚的衣服,吃最好的零食,尽最好的孝心,因为你已经自力更生不用再跟我吵架笑我寒酸了。’——你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竟然出奇地镇静,眼泪一滴儿都没有流下来,我知道迟早都会有一天‘散伙’会向我们问好,但始料不及的是,竟然会以如此诙谐而可笑的方式。”
“足足停了两分多钟,我说,你好狠心。”服务员又走过来,她摆摆手,“他说,‘说真的,对你这么狠心还真是第一次。’‘我说,一次的伤痛要远比千次万次的伤痛都刻骨铭心。’然后听到‘哞’的一声长嚎,像是火车启动的声音,想必他已准备好了离开这个城市。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掉下来,‘难道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又挣钱又舒服自由的工作吗?’有人叫嚷着‘起来,起来,把你的票拿出来’,是车上有人抢了他的座位。半分钟后,他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很多人都说躺着挣钱要比站着挣钱又多又舒服啊,难道是别人说错了吗?’声音细小。其实,我是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只是想要他亲口说出来才肯相信已被他卖了这个事实。——顺便问一句,在我被卖到婊子院的当时,要是你恰好从旁边走过,那你会不会救我?”
我说“会。”
她哈哈大笑,“那你就不对喽。”
“我是说真的。真的,自毕业以来,在学校里受过教育的良知和正义感至今还没有泯灭吧,如果不是你,我也会援手一救的。”
“那样你反而害了我呀。”她吃吃地笑着,“后来我才发现做婊子的好处,往床上一躺,十分钟解决问题,一天就是以前两个月的工钱,又快乐又享受又能应付生理需要,真是神仙般的生活啊!怎么,恨未生为女儿身吧?”
我一言不发,心想既然她已破罐子破摔,已经没什么羞耻心了,那也没什么说的。
她笑靥一敛,正容道,“怎么,鄙视了?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四眼想的看的就是一些稀里花哨的东西,高深莫测的孔子周礼什么的观念俺们不懂,也讨厌玩深沉。”接着又嘿嘿冷笑两声,“且让我把故事说完。”
07 譬如朝露
更新时间20111225 15:47:44 字数:5294
譬如朝露
爱情愿如树叶一样,在人忽视里绿了,在忍耐里露出蓓蕾。
——何其芳
“当时我想我们一共四个姑娘,他一定捞了不少油水,我就问他一共收了多少钱,他冷冷地说,问这干什么?我说,给你家盖祖宗庙烧香上坟呀!他勃然大怒,骂了一声‘臭婊子’——当时在车上耳目众多,他也不敢太过嚣张,声音压得像他那卵蛋一样又粗又硬又低,‘她们三个每人三千,就你最便宜,贱货,两百五!’没曾想当初两个人如胶似膝,如今反目成仇竟然恶语交加毫无眷念,世间事情瞬息万变,所谓海枯石烂沧海桑田都他妈的是一场骗人的游戏。
万念俱灰之下,我真想一死了之,但后来想想,这样一死,岂不是便宜了他吗?况且家中还有父母兄妹,他们苦心劳力,我至今还没有半分报答呀,那样做法,也对不起他们的。反正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也已经不是清纯女子,躺到床上灯一熄的事情就那么回事,干了一次跟干了百次、同一个人干跟同一百个人干没什么区别!况且自己也有需要,在这儿举目无亲,要找上一个终生可靠的人可是千难万难。与其随便找上一个人勉强解脱,还不如躺下来收钱来得实惠、过瘾;甚至,挣了大钱之后,雇一个更大更具实力的黑帮杀手把那个杂碎男友剁了都有想过。
想通了之后,就开始接受宾馆专业人员的培训,先是脱光了衣服当众跑三圈消除羞耻心,然后是谈吐、仪态、姿式、实战、心理、业务及外交规则,还有什么三‘从’四‘德’,最后才是床上技巧,一天三练,一练三天,起初练不好,被猪头小队长揍的鼻青脸肿后当场按在狭窄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强奸不说,还被委派到总部表演,拍**录像的什么都干,吓得其他的人没有一个不好好听话勤工俭学。
我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个马脸工人,典型的拖拉机手,一上来就乱抠乱摸,动作不止。我本想欲擒故纵,把那**的理论应用于实际,迫他就范,让他多投资些小费,促进国家‘人肉经济’的内需,不过他妈的那个马脸动物太过凶猛,想来是在外扛工长期性压抑所致,只知道在下面埋头苦干加班加点,从来不顾及上面的感受,搞得我欲生不得,欲死不能,第二天全身酸麻,那地方又肿又痛,几乎都不能走路,他说那晚他出的力流的汗比他干了一天的活还多,妈的,男人就是干女人来劲!
后来所接待的人真是五花作门,‘差’人最多,其中有司机、商贩、业务员、ISO讲师;有基层科员,市场部经理,外企公司老总;居然还有一个经常在电视上亮相的政府高官,他妈的这种人一副猢狲嘴脸,表面上不动声色地文治武功反腐倡廉,暗地里却是蝇营狗苟男盗女娼,他大肚皮压上来的时候,我差点吐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老师、记者、作家、医生、画师、球星,一个诗人非要用彩笔在我Ru房上写诗,我喜欢诗,就没有收他小费,他就写了一首诗给我。我现在还记得,要不要背给你听听?
我不忍拂她的美意,说,“你念吧。”
她兴奋起来,鼻翼轻轻地耸动几下,一本正经地念了出来:
啊,大海——你全是水,
啊,马儿——你四条腿,
啊,爱情,你身上还长毛?
走夜路的人,你——撞见鬼。
“这首诗写得很好,很有哲理。”我几乎喷笑。
“我不大懂的,只觉得诗很高贵,伟大,而写诗的人和那些人皮面具的市俗的差官商贩不同,他们有着善良的本性,文化的气质,他们有着独立而实在的人格。那些人皮面具则不同了,他们虚与委蛇,除了想占有你的肉体之外,根本不存在任何感情,渐渐地我心灰意冷,对这些前脚进后脚出的伪君子失去了残存的一丝微茫的幻想,只想挣够了钱独自儿旅游去,缘来我来,缘往我往,走到哪儿是哪儿。”
“你会写诗吗?”她插问道,不失时机地调动我听她说话的兴致。
我摇摇头。她微微感到失望。
“那也难怪,要是人人都能写诗,那写诗的人比上厕所的还要多啦。”
“其实,他送我那首诗,比送我几万块钱还重要,”她凝视着我,又切入正题,“虽然我不大懂诗,对诗也是莫明其妙地崇拜,但隐隐之中还能够感到他诗中所要表达的内容:那是为我作的传记,对我职业的同情哦,从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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