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之行》第5章


味道都没有刺激不了他的性欲,反正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主要的原因。想想也是,结婚都好几年了,如果仔细的算算和霏霏夫妻生活的次数加起来恐怕还不到100次。他也看过不少的医学杂志,应该都不能归入功能性、心因性或器质性阳痿之类。但到底是什么原因,他觉得可能是艺术家们特有的那种他自己发明的叫法,就叫做:选择性兴奋或选择性高潮。
这种说法就是说不同职业的艺术家,他们平时的性器官和性功能都是正常的,对着一般的女人,都可以完成交媾行为。他们也可以乱找一些很好或很差品味的女人上床,那只是生理发泄和寂寞需要的成分占了多数。
他也知道,凡是艺术家们,都会对某一类的异性特别的有激情,都对某一类的女人特别的硬梆特别的快意和特别的淋漓。作曲家会对一个声线难得和有一个丰润嘴唇的女高音产生澎湃的灵感和大量精子,喷到他大呼过瘾累得要命还拼命的要;而一个雕塑家可能会对一个富有体积感的成熟女体在床上发疯样的嘣嘣作响;而一个画家,可能对色彩漂亮、线条和肢体语言都很柔美的女人,产生翻天覆地的激情。杨淮看过英国温莎公爵和夫人的故事。他认为温莎公爵皇帝也不做,就要那个离了婚的女人,最大的原因就是:温莎公爵也是一个选择性高潮的男人。这,可以从温莎公爵说过的一句话得到印证:在她的身上,我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
杨淮,他就是这样!昨天遇上的这个舞者,就是因为她那犹如写意水墨和水彩人物般优美的肢体语言,把他几十年历史和文化栽培成的一个七彩花园的心门打开:里面的蒲公英、紫罗兰、天竺葵、鸢尾花……还有他觉得最美的紫浦薄荷花,全部哗啦啦的跑了出来;还有可爱的小气球、轻盈的小风筝、美丽的花蝴蝶、傻乎乎的小动物也飞出来了;还有小桶、小鼓、小锣和小房子都在欢快的摇动!呵呵!好美、好美,一个他儿时就希冀的梦,一下子“轰……”的迸发了。这回,南方茂盛丰腴的土地上开放的鲜花,蔓延到他现在生活和工作的长江大地,噼噼啪啪的盛开了!
杨淮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也是的,做艺术的人谁不胡思乱想谁就不可能有新的概念和超越前人。艺术家都是幻想、理想和完美主义者。如果另类艺术家马克思不幻想、爱因斯坦不幻想,就不会有新中国,也不会有宇宙飞船,而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社会主义和上过太空。
刮完胡子,杨淮又哗啦啦的冲了一下身子。这种有点自恋和追求完美的艺术家就忒干净,一天漱几次口,刮几次舌苔;早晚各洗一次澡,拉两次大便;几天就会把指甲脚趾剪修。他还有一个小习惯,还喜欢定期的修剪阴毛。霏霏经常说他修成这样扎得她生痛。以前小姨还教过他洗澡是一定要把包皮翻过来清洗,屁屁眼要扒开来冲冲,还有洗完澡和尿完尿尿以后要用草纸把龟头的水分吸干净。小姨还说吸干“小鸡鸡”的水分,以后就不会有异味了。平时,霏霏总是取笑他像个艺术家而不像个商人。杨淮就说,你知道商人和艺术家的分别吗?她说不知道。他说:商人是从金钱中寻找快乐,而艺术家是从快乐中寻找金钱!
今天,他没穿西服,只穿了一套经常穿的休闲服,昨天的西服只是霏霏命令他穿的,说这样才不至于丢她的脸。穿西服就有脸?这叫:有学问,没文化!
拿过手机和车钥匙,杨淮连小山妹在他耳边猛叫他吃饭也好像没听见。小山妹委屈的噘起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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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淮“卟”的用遥控打开银色三菱四驱车的车门,然后把汽车往电信局的方向驶去。
这车,可是1994年6月12日霏霏买给他30岁的生日礼物。她开玩笑的说条件就是今年要和她播下革命的种子。他的车总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车里没一点杂物。他觉得,无论一个人表面上多么干净漂亮,洒多少香水,如果他的车很脏乱,这种人的生活和工作一定没有条理,他们的生殖器官也一样是:唔,好臭!
他在市中心一个临时停车场停好了车。他推开车门,好家伙,没风!有点热!
初夏的天气已经时凉时热,整个城市就好像在旋转着。杨淮甩开电信局门口那些纠缠不停的男子,竟直走到柜台前向制服整齐服务国营的小姐买了2张磁卡,然后连忙回到停车场附近一个安静一点的电话亭。
他首先掏出一个市属机关内部专用的红色电话本,先给“人民剧场”打了电话,以一个夜总会演出穴头的口吻说要找昨天演《太阳丽风》的女子,可里面的电话转来转去最后转到剧场经理那。他说这种小事情,他从来不管,要杨淮找市演出公司看看。杨淮知道,凡是文化局、演出公司、妇联系统和市政府都不能打,一打过去,他那经常上电台电视做时尚讲座的著名男中音不露馅才怪。这几个系统都是霏霏家的天下。霏霏知道了,天!一定会把他下面咬下来熬汤还加点葱花……想到这,他的畏高反应又来了!
对,还有卫生系统。但……卫生系统可有无数个。多少大学、中专、学校、卫校,还有医院、分院和门诊,还有什么市、区、所一级等等,这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不过,还是打给市卫生局看看,对!
他拨通了卫生局总机。“喂!卫生局,你要哪?”一个北方女人的大嗓门。“你、你好,我……请给我接人事部。”杨淮的心泵泵的跳了起来,呼吸急速。“等等!”很不耐烦的回答。杨淮想,怎么别人是女人,你也是女人,相差会那么大。唉!别的方面分别也一定大,就像一辆法拉利和一辆大解放。
“喂!人事部,找谁?”一把很粗的男声。“哦!你好。我是市演出公司的,我们下星期有一个演出,我想找一下昨天在‘人民剧院’那场‘五一’晚会上跳《太阳丽风》的那位演员。”杨淮如有神助。“什么,《太阳丽风》?我们不管这事,你打局办公室问问吧!”咔嚓!电话大力的挂了,把杨淮震傻了。在电话挂上之前,还附送了一句标准国骂。
杨淮稍微平复了一下,然后才挂通了办公室的电话。“你好,卫生局办公室。请问你找谁?”一把听起来颇有修养的女声。“噢,你好!是……是这样的。我姓周,是市演出公司管节目策划的。我昨天在‘人民剧院’看到了你们系统的节目,对那个《太阳丽风》舞蹈很感兴趣,麻烦你给联系一下。”杨淮当了几次小骗子,技巧越来越纯熟。“《太……太阳丽风》?哦,是有一个这样的节目。不过……”女声停了一下,“请你等一下好吗?”只听见她在电话里问别的同事,“喂,是周先生吗?”“对,是我。”杨淮满怀希望地。“是这样的,这个节目是我们工会组织的,我帮你转工会好吗?”女声热情地。“那……那就谢谢你了!”杨淮失望但无奈。“别客气,再见!”礼貌的女声。
铃铃铃……“找谁?”粗旷而奔放的工人阶级。杨淮把话重复了一遍。可别人告诉他节目是妇联直接和“市人民医院”外科联系的,他们也不太清楚!
杨淮这时的心情既高兴又失望,但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上天保佑,让我一试就灵吧!“喂,外科!找谁?”一把全世界的外科都一样忙碌的声音。杨淮连忙的把话又重复了一遍。“什么?《太阳丽风》!这我可不知道,你问别人吧!”女声很不耐烦。“麻烦你帮我问问,好吗,谢谢了!”杨淮像个温柔的求婚男人。
“我们那有那闲工夫,要不你晚上两点后再问问夜班的人吧!”电话啪的挂了。而杨淮一颗满怀希冀的心,也像一只正在天空高高飞翔的风筝被一个调皮小孩嚓的剪了线一样,吱溜吱溜的往下掉。
不过,还可以问问晚班的医生护士,或许还有最后的希望。可是,深更半夜的,用什么电话打呢?霏霏每次叫人月底去交电话费的时候,都会要他们打一张住宅和手机的明细单。霏霏就是霏霏,做事永远都滴水不漏,不只家里的房子,包括公司、汽车和手机都是入她的名字,一切的所有权都是她的,杨淮对这些就只有使用权。霏霏的金钱和财产理论也和她的人生哲学同出一撤。想到这,杨淮就如同身上粘了一团沥青样焉焉不乐。
这时,下班的人流和汽车,旋转在一起;各种乱七八遭的声音噼里啪啦的;阳光也想下班了,没有了中午的活力而变成了像杨淮现在的阴茎一样。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这样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心神不定和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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