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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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爪王道:“老庄主不用担心,现在已脱虎口,谅不至有多大凶险了。”
遂把杨文焕被诬通匪,吴剥皮淫刑逼供,凤尾帮助纣为虐,自己与慈云庵主搭救的经过细说了一番。
司徒钧听了不禁义愤填胸,恨恨说道:“吴剥皮这么视人命如草芥,他又掌着生杀大权,他若在这一带驻常了,不知要有多少屈死的冤魂呢!老师傅既有一身绝技,怎不除此恶人,岂不空负行侠仗义之名么?”
鹰爪王虽觉着司徒钧老庄主的话过形放言无忌,不过深知这位老庄主生就的侠肝义胆,疾恶如仇,自己倒毫不介意的说道:“要论吴提督这种行为,我们就该为黎庶除此恶僚。只是杨文焕恩兄正遭他陷害,倘在这时,我们用这种非常的手段对付了他,杨恩兄难脱重嫌。况他部下已统率数万劲旅,正当用兵之时,倘或乘机叛变,贻患无穷。杨恩兄更是注重名节的读书人,宁可受些苦痛,也不愿作法外的行动,那一来,依然救不了杨恩兄,反倒误事。所以小弟只可多费周章,万没料到又生意外波折,实是小弟无能,叫庄主见笑。”
司徒钧道:“王老师所虑极是,我这种暴躁性情,今生是不易改了。听见这种欺天蔑理的事,就不肯漠视,自己力有未逮,也盼望旁人能够助一臂之力。我只会说风凉话,叫王老师见笑了。”
正说着,少庄主司徒谦已被家人从乡公所里找来,一进门,抢行了几步,来到鹰爪王面前道:“老师,您老来了,弟子给您行礼。”
鹰爪王见司徒谦精神奕奕,举止安祥,功夫上足见日有进境,遂含笑答道:“不要多礼,你在乡公所作何消遣?”
司徒谦忙答道:“家父还没告诉您老么?”
鹰爪王道:“我只顾提我的事了,哪容得老庄主提别的事。”
司徒谦道:“这铁牛庄中,自从上年捻贼入寇,阌乡首当其冲。我们这里举办着乡勇团练,为的是保卫乡里免遭兵灾匪祸。弟子蒙陶世伯的指教,叫我跟陶家两位世兄,督率着操练。仰赖老父的督责,这铁牛庄幸保安谧。老师此次是到北方访友,还是另有公干呢?”
鹰爪王又把一身经过的事,约略的向司徒谦说了一番。
司徒谦一听大师兄落在匪徒手中,不禁愤然作色道:“我们推阳派游侠江湖,一本侠义本色,如今凤尾帮竟敢这么无故与我派为仇,不跟他分个强存弱死,也叫他们看得我门下无人。弟子无能,也愿随师傅一访凤尾帮,找寻我大师兄的下落。”
鹰爪王道:“我也是决意跟凤尾帮决一次存亡,我们两派的新仇旧怨,已难两立,你既有敌忾同仇之义,实获我心。凤尾帮在大江南北潜树下极大的实力,江湖上许多的成名绿林盗,归入凤尾帮的舵下。这次十二连环坞践约,是我们淮阳派生死关头,凡是淮阳派的门下,全要齐赴清风堡绿竹塘。并有西岳门人齐集绿竹塘,同赴十二连环坞,不过我们淮阳门下,凡是艺成之后,各还乡里,散居各地,召集起来,怕有耽搁。我想你们师兄弟情感不薄,谅能尽力。你能分身随我到归云堡万柳堂师叔那里,会同你师叔门下的师弟,兼程传柬,召集本派同门,消除凤尾帮这班积匪,营救你师兄暨慈云庵主女弟子么?”
司徒谦方要答话,老庄主司徒钧忙说道:“老师何必还存客气,小儿蒙老师辛勤教诲,深思未报,师门有事,虽肝脑涂地,亦所应为。请王老师自管带他前去,如若王老师那边人不足分配,我这里还有许多少年族人,足供驱策。”
鹰爪王道:“老庄主的盛情,小弟心感无既了。往后有须庄主帮忙之处,一定要借重。”
正说到这,庄丁进来报,说是:“陶少庄主有急事面禀老庄主。”
正是:方欲报答师门谊,又有惊人祸事来。
第十三回 铁牛庄夜会风尘客
司徒庄主慷慨陈辞,愿为淮阳派帮忙。
这时忽有陶少庄主前来,有急事要面见司徒庄主,司徒谦站起来道:“父亲,我看看去,大约是乡公所有什么事吧!”
老庄主司徒均道:“陶榕弟兄不是外人,你请他进来说话。”
司徒谦领命而去,不大工夫,司徒谦从外面领进来一个少年,年纪只有二十上下,相貌十分英挺。
进得厅房,先向司徒庄主招呼了声:“伯父。”
又向鹰爪王一拜道:“小侄陶榕,请王老师的安。”
鹰爪王拱手答礼道:“陶老弟请坐。”
司徒庄主道:“贤契坐下说话,王老师全是自己人,公所中有什么事么?”
陶榕一旁侧坐说道:“方才守北庄河巡哨的臣勇到公所报告。说是昨夜五更左右,从风凌渡一带,下来两条江南帮的渔船,要是在内河码头停泊,也就没人理会了,偏是停泊在越过庄河半里、丁字湾,荒凉无人的所在。那里不仅平日没有人停船,连行人全没有,护庄巡哨的见两只船停得怪样,方想贴近船查看。不料船上人更是警觉,离着他船舷还有丈余,水手竟用竹篙给点开,不叫贴近他的船走。船上人反倒先发话,说是他船上有病人,怕码头上的繁杂声音,所以才找了这么个清静的所在,更恐怕我们的船撞了他的船、惊吓了病人,所以早早把来船荡开。
“当时管护庄巡哨的是陶忠大哥,虽是未能贴近了渔船,拿定了主意,盯住了他,倒要看看这两条船耍弄什么玄虚。遂淡淡的说道:‘各人行各人的船,原本就没打算借你的船下篙,管船的也太精明了。’遂越过两条渔船四、五丈停住。这一来两条渔船立刻待不住了,沉了不大工夫,船头上点起四、五炷香立刻拔锚。可是两船上足有十几名水手,并没有疾驶逃走的情形,只缓缓的走着。
“我们的巡船也远远的跟缀。陶大哥的意思,只要他出了境也就不再管他,倘或在附近有不法的情形,他们虽是人多,巡船上有铜锣响箭,也能传信报警。所有铁牛庄的四周,全有巡守的庄丁,只要一闻警报,瞬息可到。这里围着铁牛庄这道河流,行回曲折,其实不过二三里的水路。可是这一绕越着,足够七、八里,船走得慢,直到黎明,才到了桃林湾附近。
“就在这时,从上流头远远驶来三只小船。这两只渔船,一阵疾驶,竟和驶来的小船,聚在中流,瞥见那渔船上似乎有人跟小船上人答了话。随见两条渔船上的香火拔起来,唰的全抛向河心。跟着两条小船折回,随着渔船缓缓而行。单有一条小船,四把轻桨,如飞的驶来,相离切近,才看出这里小船不怀好意,船直冲咱们巡船撞来。
“陶大哥忙招水手们赶紧提防,持篙预备。来船竟如奔马似的,瞬息到了面前,只听得砰的一声,竟把巡船撞翻。陶大哥跟船上的两名水手,也全落水。好在全识水性,游上岸来,已耽搁了很大的工夫,那只小船也翻了。船上的人竟不知是淹死了,是从水中逃了?“当时再看那两只渔船,竟在半里外泊住,岸上车辆马匹,似在迎接从渔船上搭运两件笨重的行李。五、六名骑马的,拥护着车辆向三崤山一带而去。陶大哥现在正在派人看守沉没的巡船,自己回公所报告情形,更换衣服。我父亲又赶上到邓家庄去应酬未回,小侄作不过主来,所以特来请示老伯。是否追赶那两只渔船,把他扣下,追问他主使同伙,撞翻巡船之罪?”
司徒钧老庄主方要答言,鹰爪王忙说道:“庄主,我冒昧请示,这铁牛庄北,从风凌渡下来的水道,可是黄河的水道么?”
司徒钧道:“正是黄河水道,可是直奔山东境内。”
鹰爪王道:“这就是了,要从阌乡奔安徽,从水路沿着黄河走成么?”
司徒钧道:“那可太绕远了,还是水旱兼走,近着二、三百里路了。王老师莫非知道这伙船只的来路?”
鹰爪王道:“倘或我推测不差,一定是这伙匪党无疑了。依我看,老庄主不要费事追缉那两只渔船了。纵然追上,也不过两条空船,找不出他的违法赃证来,就不能无故扣留他。我敢武断的说,这两只渔船,莫看行踪诡秘,不过贵庄的巡船不去跟缀他,绝不致有这回撞船的事。”
司徒钧听鹰爪王这番话,遂忙问道:“这一说王老师洞悉这帮匪船的来路,莫非就是王老师所提的雁荡山的凤尾帮的一班匪帮么?”
王道隆道:“我估计着正是匪帮的党羽。船头上所见他们烧起香火,这是凤尾帮的信号,本帮名为‘香阵’夜晚行船。不论若何紧急时候,可以不用发话,就可以知道是本帮哪一堂、哪一舵,哪位香主的麾下。外人只能知道他这是信号,不易辨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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