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之书》第19章


何极也放下碗,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离开,只是用没有焦距的双眼看向楚怀瑾的方向。
楚怀瑾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却也没什么不妥。
她也用完了,放下筷子,径直离开。
窗外荆棘花终于开了,也不枉何极用心照顾良久,只是终究只能远观,微微触摸便是一扎一个血洞,血液便欢快地向外流。
小女孩终究只是小女孩,哪怕有世界庇护,又能有几分本事?
楚怀瑾是在一个混乱的地下酒吧找到余季的,她在这里打工,年纪小,嘴巴甜,很快就成为这里的顶梁柱,偶尔客人吃点小豆腐便能得到可观的小费。
这个场子也有点开头,至少客人至少占点小便宜,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更何况小女孩还带着一个一岁不到的小弟弟,大多数客人也不是恶棍或者杀人如麻的凶手,自然会动些恻隐之心。
于是楚怀瑾就找到了这里。
余季战战兢兢地等待着,这次她没有逃跑,周围都有人看着,跑不掉,楚怀念也给楚家送回去了。
楚怀瑾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慌乱的有些站不住了,她也没有成长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阶段,心机也没有那么深沉。
她惊惧地跪下来,不住地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了学!求你了,妹妹,我们好歹是姐妹,妹妹,求你了!”
是的,余季比楚怀瑾还大一点。
周围也有些人,但大多数都迫于威势不敢上前,但见她可怜兮兮地扣头众人就联想到一个被飞扬跋扈地妹妹欺负的小白花姐姐的形象,周围人都有些于心不忍。
楚怀瑾实在懒得理她,对保镖吩咐,“堵了她的嘴,带走!”
余季不停地摇头,然后挣扎,眼泪也留下来,看起来狼狈又不失可怜。
于是有人看不过去了,“这个姐姐也太可怜了!哪儿有妹妹这么欺负姐姐的,还有没有王法了,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怎么还有人敢公然这样?”
有一个声音出来了,众多的声音也开始声讨楚怀瑾了。
“是啊!一看就知道是被欺负惨了才逃出来,没想到又要被抓回去!”
“对!我们报警!”
于是楚怀瑾被他们这些“正义人士”堵在了原地,保镖都无法穿过人群。
这些人总是相信他们亲眼看到的,所以楚怀瑾不想解释,而是示意身边的人给这里的老板打了电话。
很快,老板来了。
出乎意料的看起来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并不像能在道上混的人,但看周围人有些退怯的态度就知道这人并不如他看上去那么无害。
楚怀瑾也深知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所以她对老板颔首道,“人我带走了!”
老板说,“好!”
周围的人又不干了,争着要给个公道,但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老板说话也并不狠戾,却十分威严,条理清晰,“这个女孩是私生女,偷走了正房太太的儿子,他们只是将人找到并带回去。”
于是闹的人没有了,略带尴尬地散开了。
现在所有人看余季的目光都是受到欺骗后的愤怒,即使她看起来再可怜,也没人会帮她了。
楚怀瑾满意了,带着余季回到何家。
何继胜也被她从公司叫回来。
“想要自己报仇吗?”楚怀瑾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何继胜看着眼前哭的可怜的女孩,又看了看楚怀瑾,他做出了选择。
他记得很多次这个小女孩天真恶毒地陷害楚怀瑾的时候,甚至有时候楚怀瑾在小时候就夭折了。
“杀了她吧!”楚怀瑾说,“握着她脖子的手只要稍微用力就结束了。”
何继胜盯着女孩惊惧的眼,手开始收紧。
“对了,就是这样。”楚怀瑾微笑着,平静又期待。
何继胜手越发收紧,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头顶的悬挂灯无声无息地掉下来恰好砸到何继胜头上,于是何继胜瞬间瞪大眼没了呼吸。
“果然么!”楚怀瑾看着呆呆傻傻坐在原地抱着脖子不断咳嗽的余季,喃喃道。
原来真的只有她才能在世界意识下杀了主角吗?
她揉了揉眉心,轻笑了一声,总会解决的。
目前应该先解决的是余季。
楚怀瑾一步步向前,余季一步步后退,她知道不跑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于是她爬起来就跑。
但楚怀瑾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吗?
显然不会。
于是楚怀瑾出手了。
透明的线从余季的脖子上勒紧,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余季保持着奔跑地姿势,脖子大动脉被割开,血液汩汩的冒出,她张了张嘴,徒劳地从喉咙冒出一连串的血泡。
楚怀瑾手里的线也被拉紧,割开白嫩的手指。
她浑然不在意地将线从肉里拉出来,然后对楼梯口目睹了一切的何极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再见!”
何极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在心中默念,会的!
☆、2…2(1)
楚怀瑾这次并没有失去意识,反而感觉更加清晰,就像整个人在水中,和水融为一体,在阻力下不停地向前穿梭。
然后她有了一种下坠的感觉,开始还觉得轻飘飘的,但很快就感觉到脚踏实地了。
耳边也传来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说教。
“大姐儿也快及笄了,怎么这时候落水了!还偏偏被瑞王救了,瑞王已经有了正妻,难不成要我们大姐儿去给人家做妾吗?”女子呜呜地哭声传来,带着咬牙切齿地愤恨,“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算计了大姐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夫人快别伤心了,现在也只看何家那位反应如何了,不管怎么说,瑞王君子端方,即使为侧室,也好过让夫家看不起!”余嬷嬷是长房夫人的奶嬷嬷,和夫人亲近,说些体己的话也不算逾矩。
“嬷嬷说得是,此时也需要让老爷查查,敢在国公府的嫡长女头上动土,只怕是我动手和老爷离了心,便让老爷自己查查看,若真还想包庇那一家子,这日子也没法过了,还不如带着我可怜的儿和离了回娘家呢!”
“哎哟!我的好夫人,这话可不能说啊!便是大爷再怎么偏心,到底还是自己的嫡亲女儿更重要些,夫人可要振作起来,别让那些人看扁了去!”
“嬷嬷说得是!”女子微微抽噎着,“我儿断是没有为侧室的道理,便是那何家为清流,实在守旧,恐怕这婚事成不了,便在老爷门下弟子中考校一个,我儿身份高贵,岂有拒绝之理?”
“夫人所言极是!”声音渐行渐远。
楚怀瑾估摸着人走了,才睁开眼。
她身上穿着上好的绸缎里衣,床铺锦被无一不精致奢华。
她睡在帐幔中,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估摸着这次来的定然也不是什么好时候。
她闭上眼,整理了记忆。
楚怀瑾是楚国公府的嫡长女,楚家为武将世家,世代忠良,大部分男丁都战死沙场,皇帝把家眷放在京城地下也十分放心,并且给予最大程度的优待,便是皇子龙孙见到了也要客气三分。
那这个楚国公府的嫡长女的婚事自然就备受大家关注了。
没想到楚家现任国公府的当家也就是楚怀瑾的父亲竟然把自己的嫡长女许配给一个穷书生。即使是出身书香世家,那也比不过国公府权势滔天啊!更何况楚大小姐的身份即使做太子的正妃都绰绰有余了,怎么就考上了一个寒门士子呢?
但皇帝放心啊!既不揽权,又不结党营私的臣属哪个上位者不喜欢?这不,皇帝一高兴了,就封了楚怀瑾一个河洛县主,不仅有称号,还是有封地的,虽说土地不是很富裕,但对于一向吝啬封赏的皇帝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了。
于是皇帝就趁着自己高兴的劲头,在宫中举报了宴会。
没想到在宴会上出事了。
新封的河洛县主不知怎么被推到了水里,早知道这寒冬腊月的,掉到水里搞不好就冻死了。
幸好有瑞王殿下及时出手救了河洛县主。
皇帝有些过意不去,人家楚家父子还在外边打仗呢!你把人家闺女叫来宫里,结果出了事,皇帝琢磨着该补偿补偿,于是就把河洛县主和晋升为河洛郡主。只是人家姑娘和瑞王有点牵扯了怎么办?皇帝表示,既然都有未婚夫了,那就不管他的事了!就让楚国公自己处理去吧!
楚怀瑾梳理完了记忆,才发现原主落水该真有点儿猫腻。
楚国公府人丁并不旺盛,现任国公就是楚怀瑾的爹,老国公几年前就在沙场战死了,老国公的儿子只有两个,还有一个是就是楚国公的弟弟,文不成武不就,偏偏有时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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