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课堂》第6章


场哄笑。
吕孝一听,反过头来,对余在尾说:“什么叫屙屎啊?你有没有文采啊?说话文雅一点会死啊?人家那叫‘尿意盎然’好吧?”引起一场爆笑。
谁也没想到,毛下红也不甘落后,把宽大的上身往课桌上一趴,把口臭的嘴巴捅到吕孝的耳朵里面轻轻的说:“其实你们两个都没说全面,我应该是‘屎尿交加’才对。”
这话一说出来,把个吕孝笑得咳嗽起来了,“咳,咳,咳,”,咳嗽完就仰起头大笑,“啊哈哈哈哈哈,”,笑得捏起拳头,吐出舌头,笑饱了之后,就大声的喊起来,说:“毛下红他跟我说,他——啊屎?啊尿?啊交?啊加?啊哈哈哈哈哈,咦嘻嘻嘻嘻嘻,呜呼呼呼呼呼,耶嘿嘿嘿嘿嘿。”
毛下红当时就后悔了,竟然那么冲动,怎么能跟吕孝那种人说这样的话呢?他又不是不知道吕孝的为人,开玩笑就是他的小命,唉——,真是失策,世界上要是有后悔药可以吃的话,就算是人屎做的也眯起眼睛吞下去了。
谁知道?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他一抬眼,正好跟淑女四目相对。
原来,淑女还在居高临下的对他怒目而视呢,其实,从毛下红一把头凑过去跟吕孝说话,淑女就开始发起火来,眼神由疑问变成愤怒,一直等到毛下红抬起头来看到,淑女才心满意足,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继续讲课了。
毛下红见淑女已经不理他了,有口难言,只能忍气吞声憋住随时可能交加的屎尿了,争取憋到下课吧,天都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黎明还会远吗?
憋着憋着,毛下红的大屁股脸就憋得由红变白,红中有白,白中有红了,鼻子尖儿上,脑门上,也开始冒汗了,然后就是肚子里面叽里咕噜的响,屁股后面噼哩啪啦的放连环屁,好像是在逢年过节放爆竹一样。
我们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也不想当着全班将近一百只耳朵的面放响屁,更不想当着全班将近一百个鼻孔的面放臭响,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屎都大军压境,逼近肛门了。
至于那屁怎么个臭发,不是语言能形容的,你们只要看到坐在毛下红左边隔一个空位子的乔廓就知道了。
你们看到他,他左手捏住鼻子憋气憋红了脸,右手捏着一本《读者》杂志伸到毛下红的屁股后面扇风,好像是太上老君的炉童在扇八卦炉一样。
暂且不去讲毛下红憋屎憋尿的事,话说淑女继续讲课讲了几下子,做出一副优雅的姿势看了看腕表,所谓“优雅的姿势”,就是抬起手腕的内侧歪着头看腕表,然后说:“还有——十分钟呢,就下课了,所以呢,我们呢,今天就——讲到这里为止,好不好?剩下的时间呢,留给大家——自己自习,好不好?”说完,就像以往一样,她以往上课就是上到大半节课就不上了,余下时间让大家自习,这节课也不例外,而在自习的时候呢,她就在教室里面绕着圈子转来转去,这也是惯例,她永远都是这么没有半点新意,你们听,嗑,嗑,嗑,嗑,e again,e again,所谓“e again”,就是中国话:“又来了!”
嗑啊嗑,嗑啊嗑,有一次嗑到吕孝右后方的走道上就不嗑了,吕孝右后方的走道上也就是毛下红的身边,你们看,毛下红正在上半身趴伏在课桌上,一个脸盆一样大的头满头大汗,还做出一副哭丧的表情来迎接淑女的驾临,但是你们不要误会了,淑女要找的并不是毛下红,而是吕孝。
此时的吕孝并不在按照淑女的吩咐在做题海,而是在看小说,你们要知道,吕孝是看不起题海的,为了表明他的心迹,他从来不把语文题海搬到桌面上来,更不要说做题海上的题目了,但是他的语文分数又从来都是班上名列前茅的,偶尔考差的时候当然也有,刚才不是已经提到过嘛。
不过,按他自己的说法,语文分数一般名列前茅而又偶尔跌落,那正是他凭良心考试的表现,只有凭良心考试,才会把自己感兴趣的的科目考得不赖,但是又难免偶尔波动波动,那是完全正常的,如果永远名列前茅,那才不正常呢,那叫高烧不退,毕竟人又不是考试的机器,也有心情低落的时候嘛。
而如果你问他语文分数高的诀窍的话,他会这么跟你说:
第一,要多看书,尤其是中国古典书籍,文言文白话文不限,佛教道教儒教不限,看书要百无禁忌,这最后一点,他现在就在做示范,不过先容我说书的卖个关子,到时候你门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千万不要听淑女讲课,否则后果自负。
第三,也不要去做《“厚积薄发”语文题海》,按照佛陀《箭喻经》的说法,题海是一个原始森林,或者说是一个沙漠,钻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不是累死在里面就是烦死在里面。
以上就是语文高分生吕孝总结的语文考试的三条经验。
我们再来看看,他在看什么小说,哦,原来是《金瓶梅词话》,这本书是他昨天中午才买到的,是在校门口的书摊子上淘宝淘来的,而且又是找他堂妹吕双文借了一部分钱才付齐了账的,我在物理课上耐着压抑念的吕双文的情书里面提到的吕孝欠的钱,就基本上是他借去买书的。
好了,往事少提了,话说吕孝昨天中午一买到《金瓶梅词话》,就跟凭空拣到个宝贝一样,下课也看,上课也看,睡觉也看,吃饭也看,蹲坑当然就更看了,真是爱不释手啊。
再说淑女嗑嗑嗑,嗑到吕孝右后方的走道上,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把嘴巴一张,把脸探到吕孝的上空,说:“啊?上课看小说?这怎么行呢?”
吕孝早就识破了她的小伎俩,根本就懒得去理她,头也懒得抬一下,依旧自己看自己的《金瓶梅词话》,他是这样想的,就凭淑女那副做作样儿,我怕她个屁?她是打得过我还是骂得过我?
可是淑女的头还在他头顶上飘来飘去的,还打起官腔来,说:“这位同学,上课看小说是不行的,要做题目才是正经的,唉?你这看的是什么小说啊?好像不是很正经的文学作品哪?我来看看,啊?《金瓶梅》?这怎么行呢?学生怎么能看这样的小说呢?又不是文学作品,是文学作品还说得过去。”
吕孝头也不抬,说:“放马屁!《金瓶梅》不是文学作品,难道还是黄色小说啊?还亏你是正规师范大学出来的,还学的是中文专业呢,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毕的——”说到这里就不说下去了,继续自顾自的看《金瓶梅》,他本来想说:“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毕的业!”话说到嘴里又没说出来,看书看着看着,看到了不认识的字,就去翻桌面上的《新华字典》。
谁知道?吕孝的手才一离开《金瓶梅》,书就被淑女伸手抽了去,淑女把书一捧到手上就啪的一声,顺手一合,嗑,嗑,嗑,嗑,往讲台方向走去了,还呢呢喃喃的说:“你也会有今天,你也会栽在我手上。”
吕孝不听到这话还好,一听到这话,顿时茅塞顿开,愣了愣,自言自语的说:“啊?原来是公报私仇!”然后冲淑女粗鲁的喊起来:“喂,还是乖乖的把书还过来的好,要不然——”
淑女一听吕孝这么出口不逊,马上在原地站住,脚下一旋,转过身来,已经是满面的怒容,朝着吕孝的头就大声喝骂起来:“你说什么?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啊?造反是不是?”
吕孝被她这样的当头一喝,当时倒也被吓了一愣,但是,他马上就回过神来了,想,淑女有个屁好怕的?按猪脑壳的说法,她也不过是一根狗骨头而已,欺善怕恶的一员,何况还是一根母狗骨头,更不要怕了,再说了,她欺善的一面,我亲眼见过,刚才毛下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她怕恶的一面,我也亲眼见过,余在尾就是当事人,回想回想,还记忆尤新呢。
淑女欺负毛下红的事实,听众朋友们刚才不就亲耳听到了吗?而淑女反过来遭余在尾欺负的事,是早已过去的往事了,而且也是全班同学都有目共睹的,你们不要急,我说书的多管闲事,就把这件事来全盘抖出来,以报答听众朋友们捧场的盛情。
话说在不久前的一节语文课上,也像今天一样,淑女上课上到大半节,就不上了,留时间给同学们自习。
她自己就依旧在教室里嗑嗑嗑嗑,嗑啊嗑,看到余在尾正在把下巴戳在窗户上盯着窗外发愣,睡眼惺忪的,于是就发起了菩萨心肠,要去拯救一下那头迷途的小羔羊崽子。
在刚刚发完这个心愿之后,她并没有马上就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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