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太子追爱记》第6章


滚着。
昭佩隔着纱窗看了会子热闹,又留意了下隔着她的轿子不远不近走着的大内侍卫,并没有发现那天在生金楼出手帮她的那个汉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将外面披的锦缎披风一丢,道:“热死个人了!车里不透气,你们还在生着火炉子煮鸡蛋!”
小翘拿着个竹笊篱捞出个鸡蛋,放在水盂里来回倒腾了几下,捞出来剥皮,鸡蛋还烫,小翘一边吹着一边左右手倒腾,“小姐您就忍忍吧,还有几天就成亲了,这脸怎么让宫里的人看啊?那天奴婢要知道小姐您跑出去打架,奴婢宁愿受罚也不会让小姐出去的!”
昭佩翻翻白眼,拿过凉的差不多的鸡蛋,啊呜啊呜两口塞进嘴里,小翘目瞪口呆:“这可是给您滚脸用的……” 
昭佩吃着鸡蛋,指着莲蓬说:“不如先滚滚莲蓬的屁股,看看是否管用再说?” 
若说昭佩真的一点也不担心,那是假的。
萧大白子嗣单薄,如今膝下仅一位皇子,就是昭佩要嫁的太子,说来还是一段故事。
萧大白与夫人方氏自幼相识,两人成亲后极为恩爱,却多年无所出,就在萧大白刚起义不久,方氏腹中便有了喜讯,萧大白更是觉得自己起义是顺应天命,寻了个黄道吉日,带了一起造反的百八十个弟兄,黄幡为旗,歃血为盟,给义军起名为天道军。从此广为纳贤善待兵勇,却又纪律严明,每占一村一城,都从不扰民,来投军的人越来越多,队伍渐渐壮大,接连收复南方富庶之地几个重要城镇。
正在天道军刚成气候之时,方氏因一次夜间急行军动了胎气,从夜雨野地里剩下一个不足月的女娃娃,养了没几天就去了。自此多年,方氏一无所出。
待萧大白登基称帝,封方氏为后,遍寻天下名医为方皇后医治,无一不说因方皇后体质偏寒,上次雨里生产身子又大损了,不易受孕。萧大白又是个极重情分的,虽无所出,后宫却只有几个随了他多年的老妃嫔,这也只是充门面的,萧大白除去国事繁忙,偶尔宿在政务阁,十之八九都在方皇后那里渡过的。 
不少臣下担心皇子问题影响国祚,御史言官的奏疏如雪片般飞来,据说,就连那几个跟着萧皇帝打下江山如今偏安坐着封疆大吏的几个老臣,每年进贡之时都不忘附上几个当地美女。萧大白一笑,都送去教坊了事。
方氏称不上貌美,但端庄温婉,担心萧氏无后,带了几个后宫体面些的妃嫔,冼足散发跪在政务阁门前,求皇帝雨露均沾,广纳妃嫔,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萧大白当时已逾四十,多年征战双鬓都微微染了白色,双手扶起皇后,温煦说道:“许是本王杀戮太重,上天要本王无后,此事与皇后无关。只是太子若不是中宫所出,于我唐萧国而言,并非幸事!” 
萧大白说完抬眼看了眼里有淡淡薄泪与莫名的感动的皇后,微微一笑,道“皇后莫急;太医都说你的身子若好好调养,还是可以诞下皇子的,再过三年,你若无所出,我再纳妃嫔不迟!”
三年快满的时候,方氏依然无所出,便自作主张给萧皇帝选了三房妃嫔,结果不多久,太医就诊出方氏怀孕了。宫里都说皇后贤德大度,才应了圣上说的三年之约,圣上还特意去太庙祭祀,大赦天下。 
其实昭佩觉得这种事情放在现代很常见,之前皇后因为无子心里压力太大,给皇上纳了妃嫔思想包袱轻了,反而比较容易怀上。
这都不奇,奇的就是太子和昭佩是同一天出生的,当天皇后听说徐家得了一女,也觉得是奇事,当即让抱进宫里瞧了瞧,还亲自赐名为昭佩。为了避太子讳,昭佩从小到大的生日都是家里煮碗面就算了,从未大张旗鼓的过。
昭佩隐隐觉得,这里面必定有段故事,才让徐家在江南隐居那么多年,还收了张封太子妃的圣旨。如今远去西渭成礼,是福是祸,全然不知。
☆、第 6 章
一路日夜兼程向北走了五日有余,从第一天出门披丝绵锦缎到最后一日已然换上了大红洋绉银鼠披风来保暖。莲蓬的伤已经基本好了,但是昭佩的面上淤青还没散去。
进西渭城门那天,昭佩隔了纱窗往外瞅,只觉这几日行路不过八百余里,已是南北风俗不同。就□□门的砖都是大而厚重,青中透黑,全然不似南方糯米浆捣了黏土垒砌。
百姓的依旧是围着水泄不通,脸上个个透着欢颜,穿的却都是些羊皮袄子或厚棉衣,离着近了一些还能隐隐闻出羊皮袄子特有的腥臊味,约莫跟现在皮衣硝制技术还不太成熟有关。
因未来太子妃驾临,早有人清了道路两侧,沿途摊贩全无,铺子也都闭了店,只看那些店的招牌旗幡,料想应该也繁华的紧。
进了城一直到宫里的路倒是极好认,西渭城街道宽阔道路笔直,不似南阳城动不动就是曲径通幽。昭佩想极力回想起前身对这里的记忆,无奈却什么也想不出来,凉风吹的她打了个喷嚏,被莲蓬嗔怪着拉紧了帘子。
按照规矩昭佩成亲之前不能和未来夫君和公公婆婆见面,送昭佩来的是她二哥璟明,徐家派他来也是因为璟明做事圆滑周全,到了西渭之后昭佩被安置在青鸾宫,而璟明却日日拿着徐父写的拜帖四处走动,务必给妹妹多笼络些宫里的老人,徐家多年不在西渭,希望徐父原来那些老面子能多少帮昭佩一把免得无人扶持。
昭佩在这宫里左右无事,原本教她学规矩的黄姑姑和程姑姑这几日也不敢太紧她,天天弄了些东西涂昭佩的脸,焦虑万分。
一日昭佩试完了礼服之后黄姑姑又拿着一罐子青色油膏过来,打开却是呛鼻子,黄姑姑道:“郡主请涂些艾草油,虽味道熏人了些,散淤却是管用。”
昭佩坐在那里微微笑着道:“姑姑不必紧张,若是宫里有人问起我便说是自己睡觉跌了下来就好。”
黄姑姑上前给昭佩涂药,涂完正色道:“郡主贵体有所损伤,奴婢看护不当愿意一力承担,但此事放在寻常百姓家事小,若是身为即将成礼的太子妃,便是事关皇家体面断断不是小事,还请郡主多加留心,快些好起来才是。”
昭佩听了这话微微一愣。
怕什么来什么,当天下午昭佩的行宫便来了两个女官,是皇后派来给昭佩送添妆的。昭佩心里明白,皇家该赐下的礼部早早就送了过去,至于添妆,那是娘家人的事,皇后找这个由头无非就是想派身边得力的来看看未来的太子妃。黄姑姑和程姑姑听到门口的宫女来呈报,当下脸色刷的白了。
昭佩虽然以前有些胡闹,也知道此事因为自己而起要是连累两位姑姑心里说不过去,随即让人请皇后身边的女官宽座,就说自己梳洗下就去。昭佩发愁这脸还是一片青紫着实见不得人,匆忙之中只能将刘海梳下来,扯了一副面纱前去受礼。
两位女官带了平翅帽不居不傲的上前行礼,后面跟着十个宫女捧着东西,一套繁文缛节之后,两位女官姗姗说明来意:“属下官无礼,郡主以纱敷面可是有不适?若郡主贵体有恙请允下官宣御医来诊治。”
昭佩抬手,一口回绝道:“不必,我只是喜欢带着。”
昭佩的话直接生硬两位女官略吃了一惊,愣了一下旋即有个身量略高的向前站出一步接着说:“下官人微言轻,但是添妆却是皇后娘娘的恩赏,郡主这般接赏有些不合礼制。”言语已经带了些固执和微微的不屑。
这种前倨后恭的嘴脸前一世的昭佩见的多了,怎听不出话语中的讽刺?如今的昭佩拿大惯了,哪里肯吃这一套,轻轻仰起头语气淡漠的:“若是本郡主不肯呢?下官你意欲如何?”
那女官吃了个瘪神情一愣,抬起头看了看昭佩,眼神里透漏出些探究的意味,话语却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实在是下官有命在身,还请郡主莫要为难?”
昭佩端起一杯茶徐徐喝了两口,冷笑:“若是本郡主就要为难呢?”
一时屋里鸦雀无声。两位女官额上渗出涔涔汗珠。
另外一个身量略矮的上前躬身陪笑:“久闻郡主温婉贞顺美貌过人,下官斗胆求见一面,还望郡主恩准。”
昭佩听见这女官拿当初赐婚的时候圣旨上的话来赞扬她,这些话在她耳朵里简直就是明褒暗贬十分刺耳,顿时恼羞成怒,内心一股无明业火腾腾的在烧,当即将茶碗往地下一摔,厉声道:“本郡主是你们说看就看的吗本受皇后娘娘郡主的添妆之时,也是行了三跪六拜之礼,入宫前教引姑姑可没告诉本郡主还有不能带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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