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德,公子止步》第59章


和靖安公主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还有谁能比她更了解宫中的状况,帝后乃至后妃的喜好呢,况且她对那位公主殿下颇多积怨呢。谦之哥哥这还真是雪中送炭啊,怪不得没见着书言在跟前伺候,王婉心领神会的笑了笑,便转回座上了。
楚丰笑着与众人共饮,却也注意着谢谦之这边的状况,想起那日和谢谦之在御花园中的谈话。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在明里暗里的试探之后,他给自己的只有这八个字。不过楚丰可不信他当真是刚直不阿,不懂变通之辈,这些日子以来,谢谦之暗地里疏通的关系可不少,这个人手中的底牌一次一次的刷新着。
楚丰也不急,来日方长,只是他不曾想到,谢谦之最后竟会吐露“真”言。
“殿下,既想合作,就请拿出你的诚意来。”
风吹帘动,他的目光久久的落在靖安的背影上,楚丰隐约知道了些什么,皱起眉头。
“靖安?呵……”楚丰冷笑了声,他想他的意思谢谦之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不,是谢弘。”谢谦之眼眸微眯,楚丰也是知道的,谢弘为了靖安多次出入母亲那里,这次武试虽是第三,却也是头三甲。况且第一、二名的家世也不如他,说谢弘是目前最热门的驸马人选也不为过了。
“你要对付谢弘?”母家的事楚丰并不在意,只要谢家一直是站在他这边。无疑,谢弘要是尚公主对谢谦之而言是雪上加霜
杏林春宴变数太多,十有八九靖安会……其他人便罢了,出点事拖一拖,只要还未大婚他就还有机会,可若是谢弘那就麻烦了。
许久,楚丰摇摇头,阻止谢弘并不难,母妃的态度本就淡淡,可若是靖安喜欢谢弘呢。楚丰叹了口气,他们之间到底还是有些兄妹情分的。
谢谦之并不恼,只是下意识的叩了叩扶手,冷冷的吐出个名字:“王婉。”
这才有了他今晚唤王婉前来的一幕,楚丰戏谑的笑了笑,他不喜欢自作聪明和心计太深的女子,偏偏这两样王婉都占了个全。他是承了王婉的情,不过也给了她想要的机会了。别说他心太狠,他不过是挖了坑,心甘情愿跳下来的可是王婉自己。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谢家的婢女却不小心犯了个小错,谢家公子冷言打发出去,却让三皇子的妾室王氏拦下,说念她可怜,留在自己身边,谢谦之自是给了她这个面子。
梅香一脸怯懦的淌着泪,慢慢向前走去,经过谢谦之的时候,轻轻瞥了他一眼,微不可见的颔首。谢谦之只做不见,只是目光轻轻在王婉处一带,至于王婉怎么想就与他无关了。这两个人再凑到一起却是和上一世截然不同的场面了,这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余光和楚丰错开,楚丰轻描淡写的一笑而过。
这一段事关婢女的小插曲很快的被人忽略遗忘了,人们更关心的是今年的杏林春宴,帝王的东床快婿。
在灿若云霞,铺陈似锦的杏花天里,终于迎来了兴平十一年的杏林春宴!
第四十四章
月华如水,水中有浮花碎雪,盖是满地梨花被风吹起,将整座芳华殿装点的如在幻境。
绯色的帷幔随风摇动,大殿内一片静默,唯听得更漏声声,侍立的宫人捧着烛台,昏黄的灯光映衬着红妆。
眉间三瓣桃花妖娆,靖安眼中却只有窗外如水的月色和纷飞的梨花,漠然平举双手,任凭宫人上下打点着新装。
宫人撤去屏风时,朱皇后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靖安,没有欢喜,没有忐忑不安,没有小儿女的娇羞,像是泥塑描画好的精致人偶一样,固然美丽,却仿佛失了灵魂。
“唉……”朱皇后不禁轻叹一声,挑了挑玉盘中的发簪,示意靖安上前。
沉甸甸的多宝簪压持在发髻上,靖安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母亲动作,疑惑抬头唤了声:“母后。”
未听见应答,却见朱皇后正出神的看着自己。
“阿羲,是已经有了心仪的人吗?才会这么失魂落魄。”
“怎么会呢,母后!”几乎是朱皇后话音刚落,靖安便立时反驳道,可是一张连笑容都挤不出来的脸却没有丝毫的说服力,以至于声音也越来越小。朱皇后也不追问,只是轻轻梳理着她垂下的长发,许久,才感觉到靖安慢慢倚靠过来,挺直的脊背也放松下来。
“母后,如果是最初就厌恶甚至憎恨的人,最后也可能会喜欢上吗?”靖安问得小心翼翼,只是问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因为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才这样不安,还是肯定的?
明明一切都过去了,她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呢。
梅香说:“殿下,谢公子他对我说‘我心悦靖安公主,我心仪她,思慕她,想要她成为我的妻,如此你可死心。’殿下,如此您都不信吗?”
他也曾满头冷汗,嘴唇青白的告诉她:“我真的心悦于你,想和你再续百年之约……靖安,你要我写的桃夭我写好了。”
“不相信吗?一点都不信吗?”
靖安不信,真的一点都不信,可还是一字一句清晰的记在了心上,好像这样上辈子到死都抱着执念的自己才不会那么可笑。
“后悔了是吗。”“觉得我恶心了是吗,觉得死得冤枉,恨不得杀了我是吗。”
他可是谢谦之啊,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在她面前红了眼睛,她分明还不曾说什么,他眼中的自弃和自厌仿佛都能把他整个人淹没,好像他比自己还要后悔一样。
“会的吧,不是说最初厌恶吗,又不是一直。沧海桑田,万事万物都在变,何况是最难把握的人心呢。”望着摇曳的烛火,朱皇后笑得苦涩,她都快要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子了,明明是爱过的人。
分量十足的发簪被一根根取下,盘起的高髻散落在身后。
“阿羲啊,不沉吗?”那些发簪沉甸甸的压在手心里,朱皇后伸手抹去靖安脸上的妆,严妆下,她面容苍白,眼角依稀有泪光。
石桌,玉盏,酒中浮着花瓣。
一杯杯醇酿入口,后劲绵柔无穷。对饮的两人中,谢弘俊朗洒脱,酒醉微醺,谢谦之青衣卓然,酒入愁肠。
“你当真要遵从父亲的意思尚公主?”似是不经意般,谢谦之望向对面的少年。
谢弘却只是痞痞的点点头,笑道:“嗯。”
他微微皱眉,轻呡了口酒,才又问道:“为何?以目前的处境,完全不需要勉强你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来为光耀门楣。”
谢弘丢开酒壶,似是不解一般看了谢谦之好一会儿,才撇撇嘴:“二哥就这么不喜欢靖安吗?唉……这以后可要怎么相处才好呢,怎么说也是你弟弟我的救命恩人啊。”
谢谦之不语,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谢弘这才直起腰,讪讪的收回脸上的笑容。
“二哥,我觉得吧,人的心真的很奇怪啊!”谢弘难得正经的感叹道,见谢谦之回头认真听他说话,就更起劲了。
“我原本只是觉得她帮了我,不想她被别人错待。可是爹一直说要我尚公主,久了,就真的会觉得那个人属于自己一样,一直说要尽力护着她,就觉得保护她慢慢成了习惯了。嗯……还有啊,嗯咳,那个啊……”谢弘像是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清清喉咙,还没说出口就自己傻笑个不停。
“呃……还有就是一直说喜欢喜欢啊,久了好像就真的渐渐喜欢上了,越来越喜欢了。”
“是吗。”谢谦之声音有些生涩,唇抿作一线,嘴角微微下垂。像一把钝刀在心上反复来回,疼痛酸涩的不是滋味。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大概是没想到谢谦之会提这样的问题,谢弘皱着眉想了很久,是啊,究竟是喜欢她什么呢,实在想不出来了,就随手把酒壶一搁,说道:“唉,管他呢,反正现在我是喜欢她的不就好了。”
像是解决了桩麻烦事一样,谢弘拿起酒壶格外轻松的和谢谦之碰杯,溅出的酒液打湿了那人青色的衣袖。
“还有,二哥,你也是时候给我找个嫂子了吧,原来那个也该忘了,我听娘说这几天上门探口风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其中不乏名门贵女啊。”谢弘满眼笑意的打趣道。
呵呵,谢谦之唇边轻溢出几声笑,薄唇沾染上水光,月色下更显凉薄。以往,可没有哪家嫡出的贵女愿意与一个残废的庶子结亲的……
“快了。”谢谦之不疾不徐的应了句。
“噗!”谢弘一口酒呛了出来,猛地回头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当真!二哥心里当真有人啦?是哪家的女子能被你看上,是苏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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