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光华:王牌九公主》第194章

他们已经出去很久了，这双修阁四面又都环山，他们就算再走，也走不出山吧？
现在还没回来，莫非去爬山了？
眼看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锦瑟就想快些去找他们。
彼时，雪流觞正在房间里做一样东西，锦瑟慌张推门进来，他惊了一惊，连忙将东西丢到了枕头下面。
“药儿和零丫头出去很久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锦瑟说道：“我们分头找找看。”
“什么？”雪流觞猛地怔了一怔，“定又是药儿那小子的主意，真是不让人安心。”话音未落，便已经找了一把伞递给锦瑟。“天黑之前，不管找不找得到，都先回来会合。”
“好！”锦瑟点了点就要离开。
“慢着！”雪流觞忽然叫住她。
“怎么了？”
“去留张字条给他们。免得他们中途回来找不到我们。”
“嗯。”锦瑟连忙点了点头。
雪流觞很快就消失了。
锦瑟轻轻笑了一下，什么嘛！明明比谁都担心他们。
*
姬山。
锦瑟真恨自己没带一双雨鞋来，这道路泥泞的感觉就像是沼泽，一踩下去，半条腿都埋进土里了，走起来太没效率。
也不知道雪流觞找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他们。
天渐渐黑了。
她擦了擦脸上不小心溅到的雨水，艰难前进。
朦胧之间，隐约看见一顶轿子。
锦瑟连忙过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么华丽的轿子。
忍不住好奇，看见几个脚印朝着前方蹒跚地踩出印记来，锦瑟便跟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晕倒在地上的背影。
“喂？姑娘？小姐？前面那一位？你还有知觉吗？”锦瑟走得很慢，只好先冲那个背影喊。
很明显，那个人并不会回答她什么。
于是，她只能咬牙快点前进。
打死锦瑟也想不到，今日在这姬山所遇到的人，居然是玫妃。
天呐！
她怎么会在这里！
重点是这么狼狈。
轿子也弃了，其他人也一个都没瞧见。
来不及细想，察觉她还有气息，锦瑟扔下伞，吃力地将她扛起来。
本来前进就已经够艰难了，如今又多加了一个玫妃。
天越来越暗，玫妃依旧神志不清，昏迷不醒。锦瑟的体力也渐渐不支。
雨到底渐渐小了。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回去双修阁和雪流觞会合，让雪流觞帮忙看着玫妃，自己再出来找药儿和零丫头。
越是着急，就越使不上力气。
雨水一滴滴打在她的头顶，她的脸颊，她的身上。
冰冷丝丝浸入身体，冰冷到了极点。
为了到了现在也还是不肯放弃呢，也许是因为，她只是一条性命。不管她曾经对自己说过怎样的话，也不管她的宝贝儿子，对自己做过怎样的事。
总之，果然还是不能假装没有看见，置之不理吧。
可是，这样的荒凉，真的让她觉得好累。
那个人。
已经不可能原谅了。那么，至少不要连最后的温暖都撕裂吧。
至少，喜欢过他的事，还是真的。
虽然，他从不曾，喜欢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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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喂，小鬼？听见了就出声？”
雪流觞在树林里这样喊。
话音传得很远。
零丫头猛然抖了抖，醒了过来。
“怎么了？”药儿皱眉。
“听见了。”
“什么？”
“好像是流觞哥哥在喊我们。”
“没有吧？”药儿继续皱眉，真讨厌，别人正睡的香呢！
“真的真的。”零丫头欢喜地挣开药儿，冲到山洞门口，“流觞哥哥？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喊了不知道多久，雪流觞隐约听见了他们的声音。他快步朝着他们两人所在的山洞走来。看他们平安无恙，便冷声道：“怎么来这里？”
“唔……”零丫头偷偷看了药儿一眼。
药儿又不知道耍什么脾气，“采药不可以啊。”
“药呢？”雪流觞淡淡问道。
“都扔了。”药儿道。
雪流觞给他们扔了一把伞，“那你什么时候采够了药再回去吧。”
“你……”
“别闹了，药儿。”零丫头连忙说道：“流觞哥哥，我们都已经采够了。要回去。”
“真的采够了？”
“嗯嗯嗯，真的够了。”
“那你呢？”雪流觞看向药儿。
“哼！”
“那我便先带零丫头回去，你自便。”雪流觞说着，揽住零丫头的肩膀，“抓住我的腰，我带你飞回去。”
“你凭什么对零丫头动手动脚。”药儿快步跟过来，很不耐烦地说道。
“那你是走还是不走？”雪流觞微微眯了眯眼睛。
药儿连忙抱住了雪流觞另一边的腰。
“帮我撑伞。”雪流觞吩咐。
“切。”药儿嘀咕了一句，但却还是乖乖撑伞。
将他们送回双修阁，雪流觞立刻说道：“你们的锦瑟姐姐为了找你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得去找找。”
也不知道她去哪里找了。
虽然他说了，找不到也要回来，但是，以她的性子，找不到，肯定不回来。
“锦瑟？”
“锦瑟？？”
“你听得到吗？？？”
山林不断响着他的呼喊，他的声音很是急促，仿佛在害怕以往那样，还来不及将她看清，她就又一次消失在茫茫人海，在离他最近最远远的地方，让他只能想，只能念，却不能接近……
那样的经历，再也不愿意尝试。他只愿在她看得到的地方，看着她，不管弱小还是坚强，他都为她扬起风帆。带她流浪，或者隐居深山，只要她高兴，他都奉陪。
他曾亲眼看着她受伤，狼狈得无处逃窜，却未伸手将她带离泥藻，因为曾经的他以为，只要是她自己选择，他就选择成全。他绝不去干涉，纵使她哭了痛了累了倦了，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在她身后安静不打扰。
但是，她却领略了一次世间最大的痛苦。她爱了，恨了，伤了，支离破碎却强颜欢笑。
他任由她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也感受到了那痛彻心扉的失去。过往应该做个了断了。所以，他不预备再让她一个人孤独行走。
也许有些事是她的选择没错，但是，不代表她的选择就是对的。不管她最后会如何选择，总之，他再也不会轻易放手，只远远站在一旁，任由她自己挣扎彷徨。
这一次，他要看着她，陪着她。如果她坠落，他陪她。如果她飞翔，他也陪她。即使明知是错，他也还是会一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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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
“你听得到吗？”
“锦瑟！”
锦瑟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呼唤自己。
是流觞的声音？她心下一喜，大声回应道：“流觞。流觞……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雪流觞皱了皱眉，似乎在侧耳倾听，隐约断续的回应证实了他的猜想，仿佛听见了回答，连忙朝着声音的来源赶去。
小小的声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他飞身而来，却见锦瑟一脸狼狈，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怎么回事？”他见她如此狼狈，吃了一惊，只是心疼却不忍责备，“不是带了伞吗？怎么背了人回来。”
“你不要说了。”锦瑟吃力地说道：“她受了惊吓，又受了凉，快，先被她回去。”
雪流觞连忙将锦瑟背后的人扛起来，无意间一瞥，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玫妃。
他不动声色地，转而问她道，“你没事吗？哪里受伤了没有？”
“没有，哪里都没有。”锦瑟立刻说道：“我很好，又能笑又能走，你不要担心我，快点先把她背回去再说。”
“打伞！”雪流觞脱下外衣，扔给锦瑟，顺便将伞也给了她，立刻将玫妃背了起来。
锦瑟点了点头，快步跟上。那一刻，她的心里滑过一阵莫名的暖流，似是在最绝望的时候遇见了最美的曙光。
流觞，我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还好你来了。
还好，你来了……
他出现了，在她差不多快要放弃的时候，出现了。
好像每一次，她绝望，都会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