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无弱女》第7章

“将军，白先生到了。”简书华对着苏战的背影揖了揖。
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连苏孟瑾也停止了哭泣，可是苏战仍直‘挺’‘挺’的面对‘门’站着，充耳不闻。
苏孟生见状走进来领着‘侍’卫将白亦安置在榻上，上前对简书华一揖到底：“简先生，有劳了。”
“大郎君，夫人可好？将军得了你的信就派人去接白先生，可我看白先生的情况，恐怕……”简书华回了礼，脸上写满了担忧。
“先生，请坐。”苏孟生眸光暗淡。
苏孟瑾收了泪起身为简书华斟茶。
这边苏孟瑜已经失了魂，她走到榻边借着灯光端详白亦：散发汗湿凌‘乱’，面红‘唇’紫，青衫皱皱的裹在身上，履上有泥，气若游丝。她上前执起他的手，冰凉，还有许多细小的伤痕，她轻轻晃了晃，毫无反应：“白亦，你说让我放心，你说你会尽力，你……尽力了吗？……尽全力了吗？”她的声音很轻，仿若呓语。
白亦却有了反应，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睛仍然紧闭着可是眼珠开始有规律的左右滚动，双‘唇’微启，但很快整个人便又沉寂了下去。
苏孟瑜知道自己现在的感官非常迟钝，所以她不确定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她看到白亦似乎对她说：“我许你……许你……”到底是什么？
想不明白，苏孟瑜就丢开了，她现在没有时间分心，快步走回苏孟瑾的身边坐下，她得继续看着她。
屋子里昏暗、沉静、压抑，连呼吸都变成了件很辛苦的事情。苏孟瑜觉得想要大声尖叫，于是她开始数自己的呼吸，不断告诉自己一切才刚刚开始。
里间的‘门’毫无预兆的被打开，所有人都在呆愣了一刻后突然跳起来，苏战仍直‘挺’‘挺’的站着，只是双眼有了神采，他紧紧盯着走出来的碧水，急切的想开口却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碧水看了一眼碧竹，碧竹点点头“呛”的一声拔出剑紧紧握住挡在里间‘门’口。碧水绕开苏战向榻上的白亦走去，苏战终于动了，他挪了一步挡住碧水，碧水停下来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诧异、没有焦急、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空‘洞’的像是没有灵魂。苏战知道碧水是按孟姬的意思行事，他又颓丧的退开一边继续等着，可是等什么呢？他问了问自己，却不敢回答。
第17章　、花开花落2
碧水抱起白亦走回里间去了，众人看着复又紧闭的房‘门’，轻轻的恢复了呼吸，然而只一瞬，吸进去的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来，就被婴儿的哭声再次攫取了呼吸。
“生了！”
“啊！小妹！”苏孟瑾看到因为昏厥而溜下凳子的苏孟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尖叫起来。
众人此时全部冲向里间，竟没有人听到苏孟瑾的尖叫，或者他们实在等待太久，此刻除了婴儿的哭声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到苏孟瑜身边，乔奇果先看了看哭的再无一点大家闺秀样子的苏孟瑾，这才蹲下身去，心里嘀咕着：多亏你还有我这个朋友……突然小书呆的无奈表情僵住了，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乔奇果再也无法动弹一分。
里间‘门’口，碧竹挥剑指向众人，发出最后的警告，苏战拔出剑第一个冲上去，只一个回合就被挡了回来，苏战很吃惊，可他来不及吃惊就再次冲了上去。
“碧竹姑娘，不可如此啊！”
“阿爹！”
“将军！”
苏孟生和‘侍’卫们也一起冲向‘门’边，然而碧竹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把剑舞得密不透风，竟硬生生将众人挡在了‘门’外。
“走水啦！”
“是主屋……是主屋走水啦！”
“快……快将水车推来！”
院外传来下人的呼喊声、脚步声，管家苏刃冲进来大声叫着：“将军……将军……将军……快……走水啦……快……”他瞪大了眼睛吞下自己的声音：夫人的丫鬟会武功？！
碧竹听到着火也微微分了神，被苏孟生瞅准机会冲了进去，看到‘门’口的胶着状况被打破了，碧竹竟直接收了剑也跟着冲进了里间。
终于得进里间，大家发现并没有着火，只见白亦靠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已经醒过来，稳婆倒在‘床’边的地上，看不出是晕了还是死了。
房里没有孟姬！也没有孩子！
苏战急红了眼，他转过头瞪向白亦，白亦坐在灯影里，可烛火没能点亮他死灰般的面‘色’，他虚弱而悲悯的看了看苏战，抬起右手，指向屏风之后。后面有一扇小‘门’，出去是个天井，平日里孟姬主仆会将贴身衣物晾晒在那里，苏战几乎没有从那扇小‘门’出去过，推开那扇‘门’，看到的却是他一生的恶梦。
天井的中央堆满了木柴，此刻正熊熊燃烧，火光照亮了夜空，碧水抱着婴儿跪在一边，额头磕在地上，火势很大，即使在夜‘色’中众人也能清楚的看到燃烧着的不仅仅是木柴，那上面分明躺着一个人，那人静静的躺在火里，等待着被燃成灰烬……
剑掉在地上，苏战颤抖的抬起手指向那个静静躺着的火人，用力的指着，眼角淌下血来，他的支撑终于到了尽头，扑倒下去，直‘挺’‘挺’的。
“阿娘？！……啊！阿爹！”苏孟生跪在地上，伸出手向前爬。
“将军”苏战倒下，惊呆的简书华等人这才回过神来，一起将苏战抬了出去。
正屋里‘乱’成一团。
里间，白亦抬起藏在衣袖中的左手，手腕处一个血‘洞’，正流着血，他看着…看着…那个血‘洞’变成了一双流着泪的美丽眼睛：“湛‘玉’公子，你可允我？”他猛地闭上双眼，泪水簌簌而下，用力的点头，再点头……他抬起右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向自己的心口，一下，再一下……为逝去的一切。
外间，苏孟瑾极力控制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就再也无法收拾，她仍旧崩溃的痛哭着。苏孟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乔奇果蹲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命运的车轮开始转动……
“谁也逃不过命运”
逃不过了吗？
第18章　、日落叠翠1
将军夫人难产而亡，边城举哀，白茫茫的一片让炎热的夏天也清凉了下来。
边城百姓心中除了对早逝的苏夫人感到惋惜之外，更多的是惶恐。
“你们家怎么还不换灯啊？”
“大娘子刚订了亲，我担心挂白灯不吉利呀……哎，苏夫人也是可怜，孩子还都小……”
“那可是不敬啊，你没听说吗？”
“……”
“哎！看你就是不知道，我跟你说啊，为苏夫人接生的刘婆子说，昨夜夫人去世时她看到了仙‘女’。我们都想夫人应该是被仙‘女’接到天宫去了。你呀！为你家大娘子的亲事更要换白灯啊！”
“仙‘女’？刘婆子真这么说？”
“是啊，刘婆子可是出名稳当的接生婆，现在啊，‘门’都不出了，准备在家吃长斋呢！”
“你是说将军夫人是仙‘女’下凡啊？”
“可不是！我们‘妇’道人家知道的不多。我家那口子说苏将军本来在京都当大官，不该来边城的，就是因为将军夫人的凡胎投生在叠翠山，这不才在这里守着，我们能有这几年安稳日子过，都是托了苏夫人的福呢！”
“那……那……以后……岂不……”
“是啊是啊，大家伙儿现在都担心呢，苏将军这下可能要回京都了。这以后啊……哎！你记得换灯啊！”
此刻的将军府大‘门’紧闭，不见一丝办丧事的样子，想要吊唁的人家来询问多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却有不少百姓来将军府‘门’前叩拜，还祭上供品，使得将军府看起来像是香火鼎盛的寺庙。
乔奇果在将军府的后巷见到了自己的人生偶像他爹，乔境安。
“将军可好？夫人她走得可安祥？”乔境安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崇拜的星星眼。
“不知道……”
“你……”乔境安已经快被这三个字磨尽了耐心：“你不是和你舅父一直跟着吗？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外面倒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睛的，什么仙‘女’下凡，仙凡相恋……简直是‘乱’弹琴！”
“父亲，孩儿……孩儿也看到了。”乔奇果点点头，肯定的说。
“看见什么？”
“看见仙‘女’，仙‘女’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