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79-共和国红镜头 :中南海鲜为人知的历史往事》共和国红镜头 :中南海鲜为人知的历史往事-第2章


1940年的夏天,学校里的一位教员生了重病,要到延安治疗。病人去延安需要有人护送,学校领导问我。
“200多里的路,靠双脚走,行吗?”
“行!”我的坚强自信和成熟,赢得了学校的信任,终将这副重担搁在我的肩上。
马一前一后担着用席子扎成的“架窝子”,病人躺在上面。我们上路了。
延安革命的圣地,它在向我招手,我感觉到了。
我看见了延河边的宝塔山。激动、兴奋冲击着每一根疲劳的神经,浑身的血呼呼直奔。就连奄奄一息的教员也双目生辉,像回到久别的故乡一样,病自然也就减退了三分,竟奇迹般地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将病人送进延安总医院后,我按照学校的吩咐,到中央出版发行部报到,据说他们那里缺人手。
我被分配在中央出版发行部青年队工作,还是勤务员的工作。
不多久,我又调到新华书店当勤务员。日复一日地推移,我头顶上的“员”也随之不停地变动,通讯员、书店店员、书店管理员……
新华书店的对面是十八集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的电影团,在那儿还开了个小小的摄影室。
我常去玩,渐渐地我迷上了摄影。神奇的照相机好像有着无尽魅力,老是牵着我的腿去和它“相会”。时间一长我萌动着一种愿望,有朝一日也能拥有一部照相机,“喀嚓”、“喀嚓”照下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
愿望在1944年初实现了。
我参军进了八路军电影团,成为一名学摄影的新兵。
吴印咸当时是电影团团长,也是我们的老师,我有了一部德国“蔡斯”相机,后来又有了一部苏联老大哥的相机。
我痴迷了,从没有什么东西像这样让我着迷过,仿佛每一个画面都有着永不褪色的魅力。
1945年,日本鬼子投降了。吴印咸和我们学员分别了,他去了东北战场,而我随十八集团军也上了西北战场,也就是后来的第一野战军。
战争锻炼人,也锻炼了我的拍摄技术。
全国解放时,我已是一个熟练的摄影记者了,后来在兰州军区画报社当了摄影组的副组长。我的官当得并不好,但照片还是很有出息的,报刊上常有它醒目的一席之地。
从那时到现在,许多许多岁月在手指间流逝走了,我也经过了很多的大风大浪,但要我忘记初衷是不可能的。
《共和国红镜头》第一部分第一章 走进中南海,走进西花厅(1)
1960年元月,我刚满33岁,正式接到新华社的通知,派我去中南海跟随周恩来总理,专门负责拍摄他活动的新闻照片。和我一同确定为专职摄影记者的还有侯波、孟庆彪、张彬,他们分别负责毛泽东、刘少奇和朱德的摄影活动。中南海的摄影师绝不是一般按按快门、调调焦距的摄影师,这点我很清楚。这不仅要求摄影技术的臻熟,更多是政治上的成熟。
第一节 正式担任周总理专职摄影师
中南海西花厅里周总理和邓大姐那富有感染力的笑声,至今都留在我温馨的记忆里。
北京的冬季寒冷异常。风很硬,像刀在脸上刮,连胡茬根都在颤抖。可是在这个不受欢迎的季节里,我们摄影记者还要去冰天雪地拍火热沸腾的场景。幸好那时人年轻,耐寒,不大把天气放在眼里,干得挺欢,照片发稿也多。
1960年元月,我正式接到新华社的通知,派我去中南海,跟随周恩来总理,专门负责拍摄他活动的新闻照片。和我一同确定为专职摄影记者的还有侯波、孟庆彪、张彬,他们分别负责毛泽东、刘少奇和朱德的摄影活动。记忆里这是新华社第一次明确分工跟随中央领导人的摄影记者。那年,我刚满33岁,已拍了16年的照片。
我走进了人们向往、世界注目的中南海。
中南海的摄影师绝不是一般按按快门、调调焦距的摄影师,这点我很清楚。这不仅要求摄影技术的臻熟,更多是政治上的成熟。
这天,中海和南海的湖面,一抹展平。晶莹的冰将所有的生气死死地封在底层,留着光洁却寒冷的美丽和太阳默默相对。
我到中央警卫局报到,转了组织关系。按规定,我们专职摄影记者的党组织生活由警卫局统一管理,侯波担任中南海摄影组的组长,我是副组长。
第一次走进西花厅,也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新奇,心里绷得紧紧的。我握了握手里的“莱卡”相机,尽量分散这种命运转变带来的不自然情绪,表现出轻车熟路、稳操胜券的老练模样来。
客厅在前院,是清代的皇家建筑,看上去似乎富丽堂皇,郁积着贵族的气息。定睛细看,就会发现,门窗檐柱上已油漆斑驳,露出了陈旧的木质,那骄横盛世的皇家气息已被岁月风化,变成了漫长历史演变的物证。室内简朴的陈设更将这种气息消弥殆尽,都是极普通的桌椅,沙发不仅式样陈旧还显得特别的笨重。
一会儿,周恩来总理走了进来。我正站在客厅的一边。我看见总理走上前和电影记者握手,就跨到跟前为他们拍照。连着拍了几张,总理走过来和我握手,刚握上手他突然调过头对别的记者说:
“嗳……嗳,我和老杜握手怎么没有人照相?”
我忍不住笑了:“相机在我手里,别人照不成啊!”
总理朝另外一个记者招招手。“我和老杜再握一次手,你们给照一下。”
我高兴极了,和总理留一张单独合影,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读者可能有点奇怪,整天和总理在一起,怎么照一张照片还那么难?
总理是一个和蔼慈祥的人,同时也是个严厉严格的人,到他身边之前,我就知道了许多“纪律”,比如不能抢镜头,不能主动提出和领导人合影等规定。那时的人也很老实,不让合影就不合影,决然想不到找机会单独合影。所以许多在总理身边工作的同志,至今都没有一张和总理的单独合影。
总理和我单独握手后,看看我,若有所思。
“嗯……我以前看见过你……面熟嘛。”
刚才那一笑驱走的紧张又跟了过来,脸热良久,舌尖上也没能弹出一个音符。
以前见过?我脑海里迅速筛找记忆……
1945年我在延安见过周恩来,那时他从重庆回延安参加党的“七大”。在机场上,我挤在人群里,紧张地抓着一部苏联老大哥的照相机,一会儿举起,一会儿落下,奔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满以为能拍下周恩来潇洒、沉静、健美的身影。还没等从成功的幻觉中醒过来,猛然发现镜头盖没打开。巨大的懊恼顿时像刀在胸腔里剜,剜得泪都快出来了。怎么节骨眼儿上就出岔子呢?年少气盛颇为自负的我差点没把相机给砸了。那次纯属摄影新手的常规错误,竟使毫无过错的苏联相机在我手里一生都黯淡无光。
那次机场上人山人海,我淹在里面,连个头顶也没有冒出来……这绝不可能算是见过。
以前见过?1954年从兰州调到北京分社,后又到中央新闻组,倒是常去中南海、人民大会堂,可……那些会议和活动往往场面较大,人数也多,尽管有时镜头离总理很近,但他都在聚精会神地讲话,怎么可能会注意我这个普通记者!
然而他确实记住了我,从他确信无疑的神态可以看出。
“我能到总理身边工作,一是组织的安排,二是……是我的运气好哪!”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总理盯了我一眼,那眼神叫我吃不准他是不是要责备我,心里不觉慌了起来。
“那哪能靠运气?工作要靠自己的努力嘛。你说是不是?老杜。”
刚才总理叫我老杜我就不自在了半天,他多大我才多大呀……
“总理,您就叫我小杜吧,这样合适些……”
不等我说完,总理摆摆手,“哎,我们都是革命同志,不分年龄大小,老杜小杜还不一样吗,没那么多规矩。”
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我看见总理也笑了,心才松弛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总理抬手看看表,可能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就拍拍我背着的充电器,说:
“挺沉的,先放下吧。”
那时用的闪光灯没有干电储存功能,靠充电器供电。一个充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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