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嫁 作者:泉青叶(潇湘2013-02-20完结)》02-20完结)-第27章


说不清是他第几次救她,虽然救她之后仍然是尴尬的“女上男下”之势!
四目三次相对。
她的刚哭过,通红依旧,新添茫然,似乎对一波接一波出乎意外的事情走向颇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的幽黑如斯,镇定如斯,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不到往日的一点邪气。
身躯再次紧贴,他的身体仍然冰凉得感觉不到一丝暖和气。
而她,在经过那样一场费力的“运动”之后早已热血沸腾,但仍然手脚冰凉。
对视良久,他和她的思绪在难得的安静中各自飘远。
他想,为什么能走的时候没有走?为什么她一喊他的名字他立刻出手相救?为什么任她出手发泄而毫不反抗?为什么见不得她泪水婆娑?
她想,为什么看到他还在没有在第一时间喊石城进来抓贼?为什么没能理智的控制自己的行为?为什么可以在他的面前肆意撒泼发疯?为什么可以在他的面前哭出泪水?
静谧的房间内,“砰砰”的心跳声是唯一的陪伴。
一声接一声,一声快过一声。
渐渐,是谁开始心跳紊乱,是谁开始眼神闪烁,是谁开始耳根发热,是谁开始无法沉默。
“你——”开口又闭口,只因她的唇瓣开合不可避免地触及他的掌心。
掌心冰凉,吐气却温热。
他在瞬间弯了眉眼,“你,喜欢我。”
哎?
小指勾勾她的腰,“不然,为什么不喊人来抓我,反而一再主动入怀?”
哎?哎?
松开她的嘴改挑起她的下巴,“虽然你已成亲,但好在只有一天,只要你答应现在休夫,赵某愿意明日就下聘!”
哎?哎?哎?
“如何,娘子?”眉头不经意一皱,“我比那个书呆子喊得好听吧?啊,娘子?娘子?”
娘子?娘你家的子!
艳无双同样弯起眉眼,很好!她喜欢他?很好!
咔嚓——艳无双张嘴就咬。
赵纪青火速离手,虽然没咬着,但上下牙齿相接发出的“咔嚓”声还是让他小惊了一下。
“相公,你躲什么呀?”艳无双笑如春风徐徐,出手却如夏雨般急骤,一计直拳直奔他的右眼。
“娘子,别!”赵纪青尖叫撇头,拳头擦过眼角。
可惜,他躲得了右眼,没躲开左眼。
艳无双下一计直拳正打在了他的左眼之上。
赵纪青眼皮连抖,再也不顾不得口头便宜,稍一提气便从床榻之上飘移而出。
回头想告别,一个枕头砸将过来。
奔到门口,桌上的茶壶碎到脚边。
刚掀棉帘,茶杯比他先冲了出去。
外间门口还没到,什么算盘镇纸砚台统统摔过他的后脚跟。
披风的毛领一立而起,他缩头在里一窜而出。
院中的月亮门处,一腿刚刚迈进的六月顿时愣住,这又是哪出?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门口,艳无双抱着笔洗冲出来,对着赵纪青窜到半空的身影就扔了过去。
笔洗内的水拨洒而出,落地成冰。
笔洗未到半空就要落下去,又赵纪青袍袖一卷收了过去,然后连人带物一起消失。
“还我!”艳无双泼妇一样叉腰跺脚。
六月风中凌乱,就这样,谁还敢说认识他们?!
☆、035 找补
小五刚刚带人收拾好的屋子,此刻,从内到外,完全像遭了贼似的无一处不狼藉。
外间的棉帘下半部分全是黑色的墨汁,来自地上被摔成几块的砚台。
一地的算盘珠子,簇拥着断成两截的长条镇纸。
茶壶茶碗碎片遍地,透过被扯开一半的里间棉帘能清楚看到枕头正泡在茶水里。
六月低头收拾,吸气不断。她家主子的砚台是来自京城的风字端砚,镇纸是白玉的,配套的茶壶是特意定做的紫砂壶,就连茶叶都是老夫人留下来的信城毛尖!啊,还有被赵当家抱走的青玉笔洗!
这随便哪一件拿出来都够普通人家过个好年的。可是,现在竟然全部被毁掉了!说不心痛是骗人的,可是造成如此惨烈战况的原因则更让她惊心!
刚才在门外仅仅是惊鸿一瞥,她也分明看到了赵当家的一只眼乌青一片……她是不是可以稍作安慰,至少她家主子没吃亏?
“六月,倒杯茶给我。”艳无双呼哧带喘得走到书桌后落座,也就这里还能下脚了。
六月刚捡起茶壶的茶把儿,闻言为难地回看过去,孙姨现在可是正在厨房安排晚饭的事情,她如果现在敢拿着破壶找过去一定完蛋。
艳无双烦燥地抓抓眉头,她干嘛生气摔自己的东西?这下好了,不但损失惨重,而且还要再想瞒过孙姨的新说辞。
六月低头继续,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主子暂时不敢惹刚回来的孙姨。
艳无双了胜于无地抿抿有些发干的嘴唇,怒气难消,“我醉后怎么上的车?”
六月停下手边的工作向主子原封不动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艳无双精神一振,“你是说,三楼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包间有密道?”
“是,而且赵当家派来的两个下人武功也不弱。”
“想像得到。”他的身手她已亲眼见证过了,想来他的手下也不能弱。只是,为什么他要到今天才暴露出来他会武功的事实?上一世,合作三年之久,她都不曾知道他会武功的事实。
艳无双食指弓起敲敲桌面,“那两人叫什么?”
“赵忠赵诚,一对双生子,以前从未见过。”
“好,找石城先去查一查。”过去石城查不到赵纪青的丝毫痕迹,那么现在就从他的手下查查看。
“是。”六月看看里间,现在去,还是收拾完再去。
艳无双也看到了六月的迟疑,于是命令道,“去把小五找来,顺便带几个人过来一起打扫。”如果只六月一个人,怕要收拾到天黑了。
六月更是迟疑,“可是,小姐,这样孙姨就会知道。”孙姨是管家,府内下人谁在什么时间应该在什么岗位她是一清二楚。如果她公然带人过来整理,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孙姨准到。
艳无双无奈地摆摆手示意她去做,“没事,晚知道不如早知道。”何止是人员调动孙姨一清二楚,这府内几个碗几个碟孙姨都铭记在心。就算今天侥幸瞒过去,当明天,当六月到库房领新的时,她以为孙姨会不知道?
“是。”六月这才领命出去,不一会儿又带了小五和几个下人走了回来。
小五一进门就是连番惊叹,“哇,哇,哇——”
艳无双坐在桌后瞪她,“大惊小怪什么,让你修房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除了院外墙壁的一些收尾工作基本已算完工。”小五捏着自己的下巴啧啧不断,“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都是你摔的?”
艳无双不理她的提问,“石城那边呢?”
“正在粮仓做最后的清点。”小五眼珠滴溜溜直转,“小姐,你还真是七七的主人,瞧瞧这破坏力,简直是不相上下。”
艳无双又问,“赵家那边结算的时候还算顺利吗?”
“当然,他们只占便宜又不吃亏。”小五看向扫到一起的碎片,“可是,小姐,今天来的时候,为了减轻嫁妆箱的负担,每套用具都只带了一套。”
也就是说,摔了这套紫砂壶具,除非她回东城去取新的,否则今天就只能渴着了。普通的下人房也不是没有,可让她家主子拿普通的喝水,她相信她家主子宁可渴一晚上。
为什么?贵人病!
果然,提到这里,艳无双只觉得口更干了。
小五甩甩发尾,“小姐,要不,我回去取一趟?”
“不用!”远壶解不了近渴。
六月微垂着眼睑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姑爷今日带来了不少生活用具,其中就有两年前小姐送过去的紫砂壶。”那壶和今日摔破的这壶可以说是一对,皆出于同一块紫砂泥。
“那还等什么?”艳无双站起来就向外走,是她的就成。
小五兴奋地跟上,今天还有她的戏!
六月旋身奔向里间取出披风,然后几步追上主子为其披上。回来一个是一个,她今天破财破的难过的心情才能舒服一些。
三人走远,剩下的下人才敢抬起头来。
“小姐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
“能对劲吗?对劲能摔这满地的东西?”
“那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孙管家一下?”
“当然得告诉,难道要等小姐和姑爷打起来再说?”
“此话有理,那我们现在就去?”
“好,走。”
几个人收拾完毕,伙同走出了月亮门。
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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