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必读的中国帝王史 作者:周云芳》第101章


伺┟衿鹨宓男辛校辉谡庑┠尬诺逆渥洌挥幸桓鼍褪呛罄次琶煜碌睦钭猿伞6珈醪贸锋湔荆痪萃臣疲凰谠嫉目Ы鼋鑫?0万两银子;约相当于皇宫一个月的支出。
众所周知;明朝官员薪水之低是历朝罕见的;一个知县的月薪是7.5石;约折价10两银子左右;即使是正二品的尚书;也只不过区区61石;还不到100两银子;但一个官员要想维持正常的开支--远远不是花天酒地;穷奢极欲;这点薪水连杯水车薪也算不上。清官海瑞生活在比崇祯早几十年的万历年间;他为其母作寿时;只能买两斤猪肉而已;连总督胡宪宗听了也觉得甚是不忍。等到海瑞晚年东山再起;被任命为正二品的南京右都御史时;为了置办一身官服;竟然不得不变卖家产。
在这种超级低薪的前提下;官员们如果不集体贪污受贿;绝对无法生存下去。而明朝的官僚制度;本身似乎对一定程度的受贿是默许的--如地方官员向京官例行的炭敬、冰敬;以及官员出差时成了惯例的打秋风等等均被视作正常。因而在明代;各个州县在征收上交国家的正税以外还得向百姓多征多少钱粮;一个下级地方官每年应该向上司进几次贡;每次的数额约是多少;都有一定的惯例可循;这本身也已成为明代官僚体制的一部份。
崇祯除了是个节俭主义者外;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本身拥有丰厚的内帑;然后可以谈节俭;同时也要求所有官员不但要节俭;而且要廉洁;这本来是一个明君的确该有的品德。但是;理想主者的错误往往是无视现实的可能性而急于求成;急于求完美;崇祯即是如此。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崇祯本人不清楚帝国里这种集体受贿的深层因由;却简单地企图用儒家道德来约束和要求臣;屡屡宣讲文官不爱钱的古训。这不但毫无作用;反而显得圣上如同腐儒一样不解世事;迂阔可笑。反过来;崇祯则自觉有充足的理由认定手下的官员都是一帮酒囊饭袋;蛀虫败类。君臣关系之紧张;历朝历代致无过于崇祯年间。
崇祯元年七月;户科给事韩一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在上疏给崇祯时指出;当今世上;干什么事不用钱?哪个官员又不爱钱?做官是花钱买来的;因此这些官员上任后;为了收回成本当然就得贪污受贿。因此;说到害民;就将这归咎于知府和知县等地方官的不廉洁上是不公平的;因为这些人没法廉洁。他们薪水极低;而上司却想方设法要勒索;过往官绅要打秋丰;进京朝觐一次至少要花三四千两银子;这些钱又不能从天而降;叫他们如何廉洁呢?韩一良举证说;州县的官员进京;京城的御史和给事们号称开市;是一个捞钱的好机会。他本人两个月以来拒收的赠金就有500两。末了;韩一良认为;他淡交尚且如此;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因此他建议;只有严惩少数罪恶极的贪污受贿者;让臣们把钱当作祸水;才有可能出现廉洁爱民的情况。
崇祯对韩一良的说法深以为然;专门为这一奏折开了一次现场会;他让韩一良站在臣面前摇头晃脑地朗读了这一奏折;然后又让臣们互相传阅;并决定要破格提拔此人;当场就要任命他为右佥都御史。负责官员升迁的吏部尚书一面连连称善;一面却别有用心地说:韩一良所奏一定是有所指的;请皇上命他挑出最严重的贪污受贿案例来;以便以此为例进行重处。
这明明是给韩一良过不去;韩一良本来不过是要在崇祯面前表明他的忠心与干练;又哪里敢真正举出哪个官员贪污、哪个官员受贿呢?他只得支吾着说折所言俱是风闻;并没有一个准确的事实。这下崇祯不高兴了:难道连一个贪污受贿者你也不知道;就写了这个奏折吗?限五日内奏明。
五天后;韩一良只得纠弹了几个已被打倒了的阉党死老虎交差;崇祯看出他在打马虎眼;再次令他当着众臣朗读那本奏折;当韩读到他两个月收到赠金500两时;崇祯立即打断他;厉声追问这500两银子到底是谁送的?韩一良推说记不清了。崇祯龙颜怒;韩一良的右都佥御史没做成不说;还差点丢了命。
韩一良事件的结果是;崇祯越来越对整个帝国的文官系统感到不满;对臣们的从政能力和品德人格都持怀疑态度;此后;他在用人上总是颇多猜疑;甚至只得自已一个人去干。就像一个勤快的笨蛋总是要比一般的笨蛋干出更多的不可收拾的蠢事一样;一个自以为是而又事必躬亲的专制君主给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造成的伤害;远远要过一个平庸、惰怠、无所事事的皇帝。
同时;纵观崇祯一生;他的内心内心深处肯定怀着一种很程度的不自信;因此他才会对他人的评价特别敏感;有时候简直就是一种病态。这病态的表现形式之一就是对于身边所有人都怀着一种深刻的怀疑和猜忌。皇帝的这种病态心理在他统治后期尤其明显;往往使得朝臣们处于一种两难的境地不能自己:如果臣们表现得平庸无能;这当然会让自以为高明的皇帝十二万分地看不起;其结果肯定无法得到皇帝的欢心;而表现得精明能干却又颇易遭到神经过敏的皇帝的猜忌;以致于让他怀疑臣们是在看不起他;那样的后果将更为严重。
在崇祯朝的17年里;崇祯一共任用过50位内阁学士;不论是在明代还是历朝历代;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高记录;六部和都察院的首长更换也同样频繁;走马灯似的令人眼花缭乱:他共用过吏部尚书13人;户部尚书8人;兵部尚书17人;刑部尚书16人;工部尚书13人;都察院左都御史132人。结果换来换去;仍然没有换出任何一个让崇祯满意的官员来。真不知是明气数已尽;老天故意不让贤臣生在当世;还是崇祯皇帝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
朝臣走马灯似的换;也许还有些说词;但崇祯对于前线领兵作战的高级将领;同样是怀疑加猜忌;不能不说是兵家之忌。他先后用过袁崇焕、杨嗣昌、孙传庭、卢象升、洪承畴、熊文灿、陈新甲等人率兵分别同后金以及农民起义军作战;但这些人却几乎没有一个得到了善终。不是被崇祯处死就是孤军被围而无人过问;最后只得坐守孤城被敌生俘;或者是被逼仓促上阵战死。
尤其是他冤杀了一代名将袁崇焕。本来明朝是全赖袁崇焕在东北奋力抵抗清军的。崇祯三年;皇太极想出了一条反间计;说袁崇焕与皇太极有密约;等待时机灭明后分享天下。生性多疑的崇祯帝不辨真假;将袁崇焕逮捕下狱;不久;即据伪证将袁崇焕凌迟处死。袁崇焕死后;东北已无得力将可用;边防更危急。
崇祯14年;清兵攻锦州;四月;围城。明朝蓟辽总督洪承畴率八总兵;13万人援锦。八月;明军败;洪承畴率残部入松山。清兵围松山。次年二月;清兵破松山;浮洪承畴;洪承畴降清。三月;清兵又破锦州;明总兵祖寿投降。松锦之役;明朝东北的主力被消灭;元气伤。
崇祯的失误还在于他在位之际;总是企图用空洞的儒家道德来约束文武百官;但晚明时期;士夫虽然满口仁义道德;道德水准却惊人地低下;包括一批名闻遐迩的理学师。即便是为后人所称道的东林党人;事实上也不是我们曾经认定的那样光明磊落;相反;却往往打着光明磊落的旗号行卑劣下流之事。正如北岛诗所说的那样:以太阳的名义/黑暗在公开地掠夺。整个社会对于享乐的贪图;拜金主义的风行;官员的贪婪;军队的低能;政治的黑暗与经济的凋蔽;使整个晚明时期呈现出一幅犬儒主义的百丑图。批高级官员为了保证头上的乌纱;不惜拜宦官魏忠贤为干爹;将这位文盲的生祠建得富堂堂皇;直到称颂其为九千岁;这些事件都深深地说明了我们这个帝国的执政者们到底有多无耻和下作。
当崇祯的道德济世的理念无法实施;而内忧外患反而更加激烈时;他认定朕非亡国之君;诸臣尽亡国之臣。对亡国之臣有何客气呢?因此崇祯晚年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损刻薄来看待手下的臣子们;在崇祯执政的最后一两年里;他一直处在对朝臣的刻毒怨恨和对自己怀疑、自责两种情绪。两种情绪交替在他身上起作用;就表现为一时对朝臣痛下毒手;一时态度又相当温和谦虚。这种双重人格交替呈现的情况不但使得群臣摸不着头脑;也加深了他本人的心理苦痛。刻毒的报复引起进一步的自责;自责刺伤了自尊心;又导致更刻毒的报复。恶性循环;他的心永无宁日。
崇祯在位期间;死于他手下的高级官员共计有:辅臣(相当于总理)1人、尚书4人、总督、督师7人、巡抚11人;侍郎以下的官员则难以计数。到了崇祯后期;一向渴望仕途通达的官员们甚至也认为出相入阁乃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为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因某一件事情得罪这位喜?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