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恩仇记》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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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城见柳蝉衣双眼通红,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凄凉,想起这半个月来的悉心照料之恩,不忍心拂逆她的意思,接过柳知凤的尸身,跟在柳蝉衣身后往深山中走去。身后的狼嗥声,厮杀声渐渐虚弱,直至不再听到,凌霄城心中一阵凄凉,不知是石氏四兄弟全部丧生在群狼嘴下,还是他们已经冲出狼群包围,得以逃脱了去。
柳蝉衣在前一言不发,凌霄城抱着柳知凤尸身在后面跟着,此时已到下半夜,月光西斜,走了一阵,见柳蝉衣丝毫没有停下来休息的迹象,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里?”。柳蝉衣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凌霄城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她走。又走了半柱香时刻,凌霄城卧床半月之久,如此长时间的走路,加上怀中抱着柳知凤的尸身,早已经累的支撑不住了,又见柳蝉衣在前只顾着走,完全不顾她爷爷的尸身如何处置,不觉心中有气,问道:“喂,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柳蝉衣忽然起身,双眼挂着两行泪,说道:“喂什么喂,我不叫‘喂’”。凌霄城见她双眼红肿,知道她刚才只顾着往前走,实则是心中伤心落泪,不肯让别人看到而已,心顿时又软了下来,说道:“我听你爷爷叫你‘衣儿’,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柳蝉衣说道:“干嘛要说给你听,你害死了我爷爷,我要杀了你”,说着冲了过来,右手执短刀往凌霄城胸前刺了过来,凌霄城见那把短刀寒气逼人,青光闪闪,不知觉的往后一退,哪知道他双腿久未行动,气血不畅,顿时双腿一麻,跌倒在地。
凌霄城倒在地上,柳知凤的尸身滚在一边,柳蝉衣见状,顿时跪在柳知凤的身边痛哭了起来,凌霄城安慰说道:“你爷爷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柳蝉衣哭的更大声了,说道:“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爷爷”。凌霄城惊道:“我没害你爷爷”。柳蝉衣纵身扑了过来,说道:“要不是你破坏了爷爷的天狼阵,他们早就死了,爷爷怎么会死了?”。
凌霄城知道她心中痛苦伤心,她说什么便顺着她,不再反驳,柳蝉衣抽噎了一阵,见凌霄城没说一句话,踢了他一脚,说道:“爷爷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说着拿起刀,凌霄城听她之意竟是要自杀了,拼尽全力抓住她的手,说道:“不可,万万不可。。。。。”。哪知道话还没说完,忽觉腹中一阵剧痛,柳蝉衣一把短刀已经插入了他腹中,原来是柳蝉衣假装要自杀,骗凌霄城过来,凌霄城不知是诈,忙跑了过来,却被柳蝉衣用刀刺中了腹部。凌霄城惊讶的看着柳蝉衣,眼中充满了疑惑,柳蝉衣见凌霄城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啊”的一声大叫,身子往后仰去,摔倒在地。
凌霄城腹中剧痛,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凌霄城低下头,只见鲜血不断的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心中害怕。此时忽然想起了娘,想起了爹爹,想起了黄莺,心中凄苦,却叫不出声来。眼前慢慢变的迷糊起来,凌霄城想要站起来,想要回去寒剑山庄,但终究没有力气,站了几次,又跌倒了几次,渐渐的不醒人事。
第七十五章:荒山野宿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凌霄城渐渐有了知觉,但是头昏脑胀,全身发冷,腹部疼痛,忍不住说起胡话起来。不一会感觉有块凉凉的布敷在自己的额头上,这才稍微的好受了一番。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如此这般醒来睡去,睡去又醒来。这一天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掌憔悴的脸,只见她头发蓬松,双眼红肿,布满了血丝,凌霄城问道:“你是谁?”。
那人见凌霄城醒了过来,似乎松了口气,说道:“谢天谢地,你总算醒来了。你看你,晕睡了那么多天,连我是谁都给我忘了么”。凌霄城又仔细看了看她,那人一拍脑袋,说道:“我也是糊涂了,倒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叫柳蝉衣”。凌霄城直到今日才知道眼前这女孩叫柳蝉衣,说道:“柳姑娘,你好”。
柳蝉衣眼中泛泪,说道:“还好你醒了过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当真是吓死我了”。凌霄城心中纳闷,心想:“那天晚上不是你要杀了我么,怎么这下子却变得这般担忧害怕了?”。
凌霄城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山洞之中,四周都是光秃秃的石壁,而自己则躺在一堆树枝上面,再看柳蝉衣时,只见她衣衫破了几个破,露出雪白的肌肤,但身上似乎有些伤痕,便问道:“你身上怎么了,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柳蝉衣听凌霄城一问,顿时用手遮住身上破洞之处,脸上闪过一丝绯红,说道:“我们是在山洞里面,这面安全的很,不用担心那石氏四兄弟找到这里来,你安心的养伤吧”。想了一下,又凄楚的说道:“不对,他们要找也是来找我,不会来找你的了”。
凌霄城想起那天晚上群狼围攻石氏四兄弟的凄凉场景,说道:“也许。。。。也许他们都死了,再也不会找到这里了”。柳蝉衣说道:“恶人总是有好运,而好人未必就能有好报了”。凌霄城听她语气中略有萧索之意,不敢相问,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如此又过了五六天,这些天来,柳蝉衣每日早上出去采药,出去之前采摘好野果,或者抓到的野味放在凌霄城身边,给凌霄城充饥,柳蝉衣每天将近傍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都是采了些许草药,凌霄城略懂医理,见柳蝉衣采摘回来的药材,好多都是生长在阴凉背阴处,或是裸露的山石上,譬如是在潮湿的沼泽,或是在悬崖峭壁之上,知道柳蝉衣是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采摘回来了这些草药,心中颇为感动。
这五六天来,凌霄城每日清晨见到柳蝉衣出去,心中都甚感落寞,每天在山洞中都盼望着柳蝉衣能够早点回来。每当临近傍晚,看到柳蝉衣身影,凌霄花内心都有说不出的充实和喜欢。晚上柳蝉衣睡在山洞的另一侧,睡觉时手上总是紧握着一把短刀,两人同在一个山洞中渡过这几个夜晚,倒也相安无事。凌霄城的伤势也慢慢的痊愈了,只是受伤之后,每天大部分都是野果充腹,虽偶尔有獐子等野味,但对于一个受到严重刀伤的凌霄城来说,远远不够。
待得到了第七天,柳蝉衣回来的时候,已然换了一身粗布衣服,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纤细的身姿,头发也不如先前那么蓬松,精神也好了很多,肩上更是扛着一只黄白相间的獐子,柳蝉衣将獐子放在地上,再将一包衣服递给了凌霄城,说道:“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晚留在这里,明天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凌霄城见柳蝉衣脸色凝重,根本看不出她有丝毫的兴奋,问道:“明天我们要去哪里?”。
柳蝉衣没有回答,说道:“你先换身衣服,待会我跟你说”,说着抱起地上的那只獐子,走出山洞。凌霄城拿起那包衣服,忽然想起那天和江依依从无名谷中出来,两人兴奋的跳入水潭中嬉戏的情形,后来江依依去拿衣服的时候还无辜杀害了两个在山林中亲密的农家男女,思之不寒而栗,心想:“柳姑娘不会也是杀了无辜的人抢来了这套衣服吧”,但想起和柳蝉衣虽然相处了才短短二十多天,却知道柳蝉衣绝不会是这样滥杀无辜的人。
凌霄城换好衣服,发现衣服竟然出奇的合身,走出山洞,山风袭来,凌霄城恍如隔世,这二十天来,他从被逐出山庄,一心求死,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要结束了,哪知道遇到了柳知凤,柳蝉衣和石氏四兄弟,竟知道了曾经和自己拜过兄弟的草上飞的一些未知的事情,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心想若不解开这个心结,他就绝不能轻易的死去。
柳蝉衣在山洞外面支起了个两个支架,下面生着火,中间横着一条木棍,木棍上串着一只獐子,不一会阵阵肉香传出,凌霄城肚中咕咕叫了一阵,凌霄城说道:“柳姑娘,这肉好相,真有你的”。柳蝉衣淡淡的说道:“你不要叫我柳姑娘,叫我蝉衣就好了”。凌霄城本想说道:“那我叫你衣衣好了”,但一想到江依依,这“衣衣”二字如何能叫的出口,柳蝉衣见他脸色迟疑,说道:“不叫便不叫,人家又不喜欢你叫”。她说话淡淡的,不带一点感情,似乎在自言自语,凌霄城见她的脸在篝火的映衬之下,红扑扑的甚是惹人怜,说道:“不是,不是,蝉衣姑娘,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柳蝉衣轻轻一笑,说道:“这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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