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兰达… 贝鲁恒部将,十八岁
爱丝璀德… 贝鲁恒前妻,草药师,双目失明
萤火… 爱丝璀德的狗
【诫日圣裁军第四军】
吉耶梅茨'茹丹' …第四军统帅,原深月茹丹领袖
伊叙拉'茹丹混血' …吉耶梅茨部将,驻守冬泉关
海因里希 …吉耶梅茨部将
【诫日圣廷】
圣曼特裘一世…武圣徒,教皇
诺芝…聋诗人,教皇的近臣
凯约…圣廷名将,第三军统帅
吕锡安…新任总主教
路尼…年轻的枢机主教
梅瑞狄斯…主教,曾参与哈茂的审判
布吕斯…圣廷下阶卫士,为云缇亚所杀
【哥珊】
“火把” …狂信徒导师
“石拳”巴特…投机者
“豁嘴”艾撒克…投机者
“胡蜂”彻卡维'茹丹混血' …投机者
达姬雅娜'茹丹' …诗人,吉耶梅茨与深月妃主之女
修谟…寂火修院的僧侣
【鹭谷】
帕林…鹭谷镇长之子
【旺达】
哈茂·格伦维尔…旺达子爵,贝鲁恒的异母兄弟
卢瑟理…哈茂的参谋
克洛弗…旺达镇长
凡塔…镇长的长女
【背景人物(无出场)】
塞黑莱特'茹丹' … 暗血大妃,云缇亚的母亲
圣普拉锡尼四世…前教皇,为贝鲁恒所杀
奥伯良三世…耶利摹皇帝,篡位者
沙努卡…舍阑可汗
泽奈恩…剑技大师,“诸寂团”首席主事者
维狄娅…海因里希的妹妹
安德朗公爵… 贝鲁恒和珀萨的军事教习,后被斩首
作者有话要说:
☆、Ⅵ 寂火(1)
看!我们神圣的意志正登上王座,
当一个歌唱的灵魂屈从于一个欢舞的躯体时。
——《大地之神》
前编Ⅵ:寂火
云缇亚坐在沙岸上。潮水在他身后汹涌升起。
神经已开始陷入麻痹。但他清楚,那儿有一头比黑暗中的潜伏者更危险的猛兽,对着他毫无防范的后背慢慢亮出獠牙。死亡的脚步迅捷轻盈,越来越近。用不了多久,海浪就会将动弹不得的躯体完全吞没。
和几乎所有的同族一样,他讨厌海。不过,并不畏惧。
“萤火。”他试着再次低声呼唤。狼犬沉默地咬住他的衣襟往岸上拖,却终究战胜不了涨潮的速度。黑色的浪涛推着一道白线,像刀刃一样干净利落地挥过来,这个瞬间他忽然想起少年时代,自己在重重夜幕与污血间握刀穿行,背后也始终悬着这样一柄无形的利器,似乎随时可能在下一刻推进他的心脏,而他并没有回头的权力。
爱丝璀德依然不见踪影。
如果她是为找药替他解毒,那么他知道,她会去一个地方。但这眼下已不重要。
咸湿冰冷的气味扑到鼻尖。云缇亚低下头,攥紧手里的玻璃小瓶。
月影横斜下来,拂过发丝,冰冷而锋利的光斑在脸上闪烁。寂夜深处,大片死者的气息自土壤底下渗发,带一点腥甜的腐味,像尸堆上偶然扎根的石蒜花,或是在泥潭里浸泡了几十年的朽木。
明杖在林立的墓碑间如蛇游走。女人轻拎裙裾,捕捉着树叶掠动的痕迹,微风飒飒,一个违和的陌生声响意外地传近耳边。
那是一个犹如野兽发出来的粗喘声。
爱丝璀德靠在树后,屏住呼吸。并不需要多仔细地分辨,声音来自被血红的征服欲望操控的男子,而在它的掩抑之下,还藏着一丝极其纤弱细小,与其说是哭泣,不如说是因绝望而从肺腑中嘶出的悲鸣。
她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弯下身退了两步。一根枝条却被风拨乱,恰好挡在她的臂间。爱丝璀德身子一颤,几乎跌倒。手杖在草丛里曳出深痕,一只田鼠受到惊动,嗖地窜向远处。
“谁?”那个充血的男声警觉道。
扶着树干缓缓站起来。步伐急促逼近,然后是刀剑脱鞘的铿锵。
“……等等,”另一个似乎有些漏风的声音说,“这女人的眼睛……”
爱丝璀德轻轻撩开遮在额前的发绺。什么也来不及了。剑刃上传来干涸血液的味道。月色伸出纤指,将她深不见底的双瞳和表情拢在黑暗之中。她只说了一句话。
这话虽然听起来愚蠢无比,却能救她的命。
“……法座大人,”她若无其事地微笑,“您来这地方有何贵干呢?”
伤口又开始痛起来,痛得直钻骨髓。不论如何,这是一个令人欣喜的征兆。
潮水却没有给予任何喘息之机。湿透的衣物格外沉重,云缇亚想抱着萤火的脖子挣扎起身,但只能感到庞大的吸力拉住自己往水中拖拽。四肢绵软,不着力道。只有这样了,他想。一张在血泊中安静无声的妇人的脸凝望着他,旋即飞快地滑过,坠入幻觉,回归乌有。
“抓紧我!”倒下去之前,他听见熟悉的清冽声音唤道。
那人像一柄小刀流利地划开丝缎,逆着海潮游过来,将云缇亚的胳膊搭在自己柔韧的肩上。浪涛呼啸越过头顶,沉浮中,云缇亚感到萤火一直在前面牵引他。他攀住那个扶持他的人,臂弯里传来往昔战场上心照不宣的坚硬支撑。急流扼紧他的咽喉,但此时死亡也并不怎么可怕。
意识完全恢复时,已在城堤背后。回头望一眼身下的汪洋,仿佛一切只是顷刻。
“你还真是狼狈啊。”那人一甩头发,随手扯掉湿得贴胸透背的衬衫,从旁边一个男子手中接过干燥的外衣罩上。阿玛刻是海寇的女儿,北地蛮勇剽悍的加德人后裔,驾驭波涛对她来说游刃有余。云缇亚朝她笑笑,然而当目光上抬,瞥到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时,蓦地变了脸色。
珀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斜睨着他。
云缇亚爬起来。被碎玻璃划破的膝盖又开始流血,细针虽然用浸过油的木块吸了出来,毒素仍残留在体内,随着肢体用力而带来一阵昏眩,不过他更讨厌用那种姿势承接珀萨的眼神。珀萨对茹丹人极度反感,这点第六军尽人皆知。他不止一次进劝过贝鲁恒,让一个曾在暗杀组织工作的茹丹人掌管机要军件是大不智之举。贝鲁恒每回都左耳进右耳出,却依然无比信赖他,就好像他相信云缇亚东方风格的花式字体会给自己带来好运一样。但珀萨对于重复这件事表现出了相当长足的耐心,其结果就是他跟云缇亚此后再也无话可谈。
“出什么事了?”阿玛刻注意到云缇亚腿上的血迹,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没事,”云缇亚冷冷道,“滑了一跤,让石子划伤了。”他撞上珀萨的视线,后者尖利的目光似乎正剥裂他层层衣衫,让他的心思无可蔽体。原本他打算二话不说拖着阿玛刻去找人,可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这是路尼法座的赠礼,请转交给圣者,大人。”
“你去哪儿?”
阿玛刻陡然站起,不过当她看见萤火时,微微一愣,随后立刻捂住了嘴。“啊,”她大笑着,“原来你也热衷于这种危险的游戏呀。我听说东方有个故事,一个男人在桥下等他心仪的女子,而她失了约,那男人死活不走,结果河水涨起来,把他生生淹死。这样的死法倒真是有趣——老实说吧,云缇,你是不是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啊?”
她什么都不明白。
云缇亚转过身去的时候叹了口气。“是的,姐姐,”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用她和珀萨都能够听见的声音说,“因为我只喜欢你。”
那句话说出来,霎时整个胸腔像被抽空了,风毫无阻碍地穿透身体,甚至连影子的重量都被卸去。他一路向有灯光的地方走,不再有任何负担。碧青眼睛的狼犬始终尾随在后。它该自己去寻找它的主人,云缇亚想。但他喝斥不动这个认死理的家伙,爱丝璀德的嘱托在它迥异于人类的脑子里根深蒂固,没有任何人插嘴的余地。
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一支行色匆忙的部队。并非圣城守卫,也不是葵花众,在他们的衣甲上纹着用银色弯刀挑起的一枚月亮,那是第四军的徽记。“失礼了,”他勉强赶上这数十名士兵的首领,“我是第六军圣贝鲁恒的书记官云缇亚,希望寻求您的帮助。”
首领在马背上看着全身透湿、长发披散、走路一瘸一拐、一条腿还鲜血淋漓的茹丹人,云缇亚有些惊讶地发现,他正是那个今夜已两度见到的副将。“我叫海因里希,吉耶梅茨将军的下属。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我在海边遇上不明刺客袭击,是有计划的行动,枢机法座路尼现在或许正处在黑暗中,需要有人确认他的安全。如果您眼下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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