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让你上来了,这种事还用你吗,我打个电话不就问清楚了?”刘助理把穗景方才问她的话立刻抛出来。导演疑惑起来:“那你当时没有喊人开门吗?”
“我喊了啊。”不过那人跑得更快了。穗景很无奈,看来这黑锅是背定了,就算导演心有疑惑也只能把自己交待给田扶摇了。
“我想,可能是真有误会,穗景应该不会偷东西的。”一直沉默的田扶摇突然发了话,刘助理刚想说什么却被她一瞪退了回去。“我看这孩子单纯的很,再说这大白天人来人往的,她怎么会选这个时候呢,她又不傻,肯定是误会了。”导演舒了口气:“田小姐既然都这么说了……不过穗景这次是田小姐好说话,你这样随随便便进人屋子半天……”
“导演,”则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还穿着戏里的民国装,他像个学生举起手来,“这恐怕是我的错,我刚才下楼时候看隔壁没锁,以为是扶摇忘了,顺手给扣上了,没想到穗景在里面……”穗景愣住了,田扶摇为自己说话是因为没有确切证据,索性做个好人落个名声,则新这算什么?她说不出话来了。“哎哟,”导演揉着脑袋,“怎么这么乱呢?则新你刚才说是你锁的门?那穗景敲门……”
“化妆师催我下去所以我扣上就跑下楼了。”
导演彻底糊涂了,叉着腰想了想。“哎这不就纯粹是个巧合嘛,大误会,都没事了没事了,扶摇我们继续看剧本,则新去化妆,穗景去干活,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走走走!”如轰鸭子一般把人都散开。穗景机械地跟着人群走,被人撞了一下往后退,一双手扶住了她,则新露出笑容。
“根本不是你锁的门,那人推了我一把,是个女人做的。”穗景盯着他。
“都说了是误会谁做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则新的脸在阳光下轮廓更鲜明,穗景每次看到他都有种不真实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谢谢你帮我。”穗景低声道谢,转身要走。则新在身后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你很像我熟悉的一个人。”
穗景猛地回头看他,则新笑起来:“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她,可你是现实存在的。”说罢他有些害羞,“这种白日梦样的东西真不该说出来。”我就是她,穗景知道就算脱口而出则新也不会相信,个中甘苦只能自己收了。
棚内导演和男女主正在拍一场屋顶观星,于知乐和穗景双双坐在楼顶,抬头就能看见真正的漫天繁星。穗景仰面躺下,秋风够冷,季节更迭时分总容易引人惆怅,而今年的秋又多了一丝意味,末日就在明年。“有意思啊,他们在里面看棚顶,咱们在这里看真星星。”
星星,猩猩,穗景又想起则新来,烦躁地叹气。
“心情不好?对了今天是怎么回事?”于知乐言归正传。
“没什么,那个姓刘的整我,骗我去她房间,再落锁说我偷东西。”穗景平静地说。
“这个我猜到了,我是说两大明星怎么会齐齐为你说话?”于知乐侧过头看她。
穗景沉吟片刻:“则新大概是不想事情闹大,顺势出面玩平衡罢了,这是他首部戏约,出丑闻不就转移焦点了。”说完她偷看于知乐是否买账,祈祷自己的心跳声不要太剧烈。“你这么讲倒是说的通了,则新是人际关系玩得转,再说新人嘛……诶那田扶摇呢?”
“捉贼拿赃,她那边根本没有证据,再加上心虚,干脆做个好人呗。”
“不对,”于知乐断然否定,“她不是做做样子,她说的话是真的在保你清白。”
“你旁观者清,倒是说说为什么?难不成她看上我了要用我换掉那个尖嗓无脑女人?”穗景调侃道。于知乐倒是煞有其事想了想:“你这么讲倒是又说的通了。”穗景笑着拍他一下,突然顿悟了在田扶摇房间心里异样的原因。
为什么感应不到紫瞳呢?
“紫瞳,确定是在她那里吗?”穗景问。
于知乐一下子坐起来:“为什么这么问?你怀疑我哥消息有误?”
“你哥的话我向来是不信的,不过他这次把你都派来了……谁知道呢。”
“我哥说有自然就有。”于知乐斩钉截铁。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穗景脖颈一阵冰凉,“把那条虫子拿走!”穗景闭着眼也知道这又是于知乐的灵蛇在捣乱,因为看不见形态穗景那么害怕,摸到了一把抓住扔给于知乐,“养这种东西小心反噬。”于知乐立刻僵住了,站起身来走人,头也没回。穗景看着他的背影不明就里。
☆、夜半鬼魅
作者有话要说:请不要,
让我再看到那一方,
湛蓝的,纯净的
审字了,
它,刺痛了我的眼,
我只好,写点梨花,
恶心一下读者们(如果有的话)。。。
二十七、
当初以为遇见你已经是运气的极致,所以暗自窃喜这相守,却不想这运气,竟是与魔鬼交易而来。
虽说剧组地处郊外,可刚进组就开始忙碌,这是穗景第一次有机会仰望城市中难得一见的星空,天如穹隆,那么广大,之于穗景这个人,整个基地乃至更大一点的小镇,统统显得分外渺小。城市里太多遮挡,天空只有那么一小方,人就开始自以为是的狂妄。这世界末日要来不来的,自然界自有定论,我们这一个两个就算有了点异能,真到了那一天又能怎样对抗呢?不管凡人、异能者还是伪异能者,都争着那些无谓的东西,彼此伤害。她想起和尚非的那次长谈:末日始于人类的自我毁灭。
穗景回房间休息已经是凌晨2点,正是深睡眠的当口,基地内一片静谧。她蹑手蹑脚进门,同屋化妆助理小琪呼吸绵长,好梦正酣。穗景换好了睡衣立刻倦意上涌,她钻进被窝里,舒服地蹭蹭枕头,游疆这种不眠人不必忍受困倦的痛苦也体会不到入眠的幸福,她满足地阖上双眼,全身放松陷进被子里,却总感觉后脖梗有凉意。
没关窗户么?她不情愿地爬起来,踩着拖鞋走过去查看。穗景眯缝着眼睛拉开窗帘,一个硕大的黑影贴在窗户上,细看之下竟然是个披头散发的人垂直趴伏在窗户上,手心脚心扒着玻璃,在黑夜中四块白印子格外明显,如同一只奇大无比的壁虎出现在小人国的窗户。穗景愣住了,两人目光正好在一条水平线上。那人两只紫色的眼睛滴溜溜转动着,像是能独立思考一般,不断变幻,想把穗景里里外外看个透。随后那人张开了嘴,张大的程度超过人类的极限,但最恐怖的并不在此。那张嘴里没有舌头没有牙齿,只是一个深深的黑洞。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穗景的承受范围,她腿一软坐在地上,嘴唇抖动着,“鬼……”她觉得喉咙被攫住了,想喊又喊不出,不管对方是人是鬼,那双紫色的眼睛如恶魔,慢慢吞噬着穗景的意志力。
“鬼……有鬼!”她很想大喊却丧失了呼喊的力气,只能爬着去推同屋的小琪,穗景软了手脚,,对方又睡得正香,终于醒了也只是眯着眼看看穗景又睡了过去。情急之下穗景已经顾不得注意身份保持距离了,她;踉踉跄跄跑去敲于知乐的门,总觉得自己敲的不够响,又担心独自被留在屋里的小琪,每一秒都是煎熬。门终于开了,穗景抓着于知乐的睡衣袖子,“快,去我房间,有……”她连句整话都没有说出来,但于知乐听懂了,三两步跑过去,穗景的房间并无异样,几番折腾小琪终于醒了,揉着眼睛问:“吵什么啊?唉你怎么来了——”
穗景靠在门口,手指着窗户,窗帘静静地垂着,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于知乐慢慢走过去,一把掀开窗帘,窗帘上方的轨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整扇窗户呈现在他们面前,而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方才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早已消失了踪迹。
“干什么啊你们?”小琪抱着被子问。
穗景紧张的心情松懈下来,人也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于知乐过去扶她,悄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穗景无法解释,她借于知乐的支撑站起来,“有老鼠。”她捂着心口佯装害怕,“好大一只老鼠。”
“有老鼠?!”小琪尖叫,把被子抱得更紧了,“于老师救命!快点看看在哪里?”于知乐看了穗景一眼,把屋子上上下下搜了个遍。“我看有老鼠也被你们俩吓跑了,多大点事儿啊,什么都没有,早点睡吧。”
“对不起啊于老师,打扰你休息了。”穗景低声道歉。
“搞什么,不知道我早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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