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东国还会给西国军营拨去两倍的军粮。另派去百名医师以做支援。王兄,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否?”
初空怔看了时雨半刻,却朗笑声来:“东陵王可真豁达豪情,此后东国有难,我西国定以拔刀相助,鼎力支持。另外,西国还送来了一拨歌姬,晚宴便设在我这梅苑里。请东陵王赏面。”
“本是同根生,不须如此客气。王兄此番难得回来,愿住多久都可,我这就命人将你这梅苑收拾收拾。”
“哎哎哎,不要麻烦了。我这会就动身回头回西国。王也知道,国家有难,我怎还有心思在此饮酒作乐。我们,还是下回再聚。”
初空带着十万大兵,举着西国的旗帜浩浩荡荡从东国离开了。时雨站在城楼看着队伍远去,半响子,他轻叹了口气。回头,却看见那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旁。
“乘风?你何时回来的。”
“看来我真离不得你身边半步。我才下访民间半月,回来你就随随便便把十万大兵给送人了。说是亲兄弟,但也只有你将他当亲人看。王,你可真慷慨。”
时雨笑了笑,拍着黑衣男子的肩膀说道:“你这回探访情况怎么样了。”
“你又想扯开话题了。放心吧,你治国甚善,百姓都在夸你是个好君主呢。”
“如果不是有你做我的振国大将军,怕是我真没有毅力接手东国。是了,乘风,西国带来了一批歌姬。正巧你也回来,那今夜良辰美景,我们一同享受好不好?再叫上月儿,有她这只小麻雀在,定不会闷。”
“君叫臣死,臣能不死吗?”说罢,乘风拍了拍时雨的肩头,两人相视一眼,半响都笑了起来。
郁乘风,前振国将军郁尘之子。先王退位之后他便也随着时雨一道继了父位。乘风与时雨可以说是打光屁股就一起玩到大的。两人情分深重,堪比亲弟兄。
两人沿着碎石小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水仙阁。只听琴声袅袅想起,两人收住脚步。时雨的脸上更是带了几分惊和喜:“那丫头竟然肯闲得下心来弹琴。真是难得。”
郁乘风也偏过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水仙阁里头,片刻说道:“那丫头是针毡屁股,一刻子也坐不住。怎突然会好端端坐下来弹琴了。我看,定有蹊跷。”
“哦?”
郁乘风微微一笑:“时雨,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若真是师月公主在弹琴,我输给你一件东西。倘若是别人,那么你输给我一件东西。”
时雨一笑,看着郁乘风:“你又来找我便宜了是么。从小到大,你用这招数都骗了我多少东西了。”
“哎,愿赌服输啊。那都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
时雨低脸轻轻一笑,俊美的容颜上泛起一丝红潮:“逗你玩呢。快进去吧,这样谁胜谁负,便可一知分晓。”
两人折过方向,便往水仙阁里入了去。守在外的丫鬟们看见时雨和郁乘风,皆不住欲要行礼,时雨手轻轻一抬,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两人走到窗边,看里面看了去。
那一袭桃红衣衫的师月公主坐在琴案边上,时雨心中一喜,赌了这么多回,这回可要赢一把了。郁乘风甚是惊异,往内看了几分,半响面容一笑:“我说嘛,师月丫头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坐在这弹琴,你看她身边坐了个谁。”
时雨喜意未去,惊疑再起,他顺着郁乘风的方向看了进去,只见一袭月白色衣裙的清冷女子坐在师月身边,她柳眉轻颦,如傅雪粉的素颜上无一点情绪。她的十指在弦上一挑一拨的,奏出来的曲子却让人心神顿然寂静下来。
难得师月也不吵闹,乖乖地坐在女子身边听女子弹琴。而罢,曲落,女子收手。师月慢慢睁开眼睛,脸上还从曲子里走不出来的陶醉。
“你比我东国的那些琴师弹得还要好。卿衣姐姐好厉害诶。”
女子看着师月,半响那张冰冷的容颜上微微舒缓,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冰释的微笑。这一笑,让时雨完全愣在了惊叹里。
“公主过奖了。”
师月满脸欣赏,半响抬眼,看见站在窗边的时雨和乘风。师月一喜,站起身来就嚷道:“王兄!乘风哥哥,你们都来了!?”
女子容颜一凝,抬起眼,双目恰与时雨的对上。时雨的眼里带着丝丝平静的情绪。他面若善水,对着她淡淡一笑。
“你们一定也是被卿衣姐姐的琴声吸引过来的吧。我都快要陶醉死了。”师月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这时候郁乘风和时雨都从屋外走了进来,师月拉过他俩的手就拽进屋子里。女子脸上惊了一惊,起身连连拜礼。
“民女卿衣见过东陵王,大将军。”
时雨微微点头:“起来吧。”
郁乘风看着卿衣,半响凑到时雨耳畔悄悄问道:“她就是西国送来的歌姬?”
“嗯。”
郁乘风直起身子,细细地看着卿衣。视线良久都移不过去,卿衣似乎发觉了,她有些惊怕地退了几步,站到师月身后,师月抬脸见郁乘风依旧盯着卿衣不放。半响师月上前一步,一拳砸在郁乘风胸膛:“好你个郁流氓头子,盯着一姑娘家看,你也不知害臊。”
郁乘风恍然一惊,回过神色。他看着师月那怒气冲冲的模样,和卿衣那低眉信手的姿态。他抬起手揉了揉额际。他隐隐感觉到,卿衣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让人盯了一眼之后就移不开视线,险些就要陷进去了。
郁乘风侧过脸去,吸了口气。而罢回过头来,不再去看卿衣,而是抬起手揉了揉方才被师月砸的地方,皱起眉头说道:“人家公主都是斯斯文文,温柔可嘉。哪有你这般粗暴蛮横的公主,这一砸,险些砸出内伤了。”
师月小脸一仰,瞪着郁乘风便说道:“你还有内伤呢?你不是称金刚不坏之身吗。怎么,本公主一记粉拳就让你郁大将军受伤了?”
“在战场上本将军受的是外伤,而师月丫头你这一拳,可是心伤了。”
师月脸一赤,狠狠地瞪了郁乘风一眼,见他笑得如此玩世不恭。师月气急了,看着时雨便撒娇道:“王兄,你看他!!尽欺负我。”
时雨却没有应答,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卿衣。
“王兄!?”师月又嚷了一句,时雨依旧没有反应。师月立马扯了扯郁乘风的袖子指着时雨慌道,“王兄他撞邪了!?”
郁乘风回过头,看着时雨一直怔怔地看着卿衣。他剑眉一蹙,心中狐疑了几分。半响他伸出手一把拉过时雨,将他往外拽去。时雨这才回过神色来,连连看着郁乘风
。郁乘风另一只手将师月也扯过,拖着两人就往屋外走。
“我这一趟去到民间探访,给你们买了不少礼物。现在就到我那去拿吧。”师月和时雨被郁乘风一路拖到了水仙阁外,而罢,他松开手。师月愤愤地看着自己被抓红了的手腕,时雨也不知所措地看着郁乘风。
“你们以后要远离那女子一点。我怀疑她……怀有什么蛊术。”
“蛊术!?”师月抢先时雨叫了出来,“怎么可能,她那么冰清玉洁一个人,怎么看也不想那些妖里妖气的巫师啊。”
“哎呀,要能被你看得出来,她何必伪装呢。难道你们没有发觉,只要一盯上她,视线就移不开去了,还有方才的乐曲,师月丫头听了都回不过神来了。”
“呸!我看你是下民间把脑子给撞坏了吧。人家卿衣姐姐容貌绝美,多看几眼也是理所当然。你就说人家是什么妖女有蛊术,这般你岂不太冤枉人家了嘛。”
郁乘风心里又急又气,见师月是说不通的了,他看向时雨。时雨才慢慢从迷惑之中回过神来,他怔怔看着郁乘风,良久说道:“我觉得,师月说得有理。乘风,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方才我一看上她那双眼睛,浑身就如着了魔那边移都移不开了,若不是师月丫头那一记拳头,怕是我都跟着时雨一道沦陷进去,不可自拔了。”
师月开始怒了,她抓过时雨的衣衫扭头就走,口中那铃儿般的声音说道:“说你是流氓你还不信,诌一篇胡言乱语为自己脱身,冤枉了卿衣姐姐。郁乘风,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王兄,别理他,我们回水仙阁去。”
郁乘风被抛在了一边,看着多年兄弟都不理解,他心中是又气又委屈。片刻拂袖转身而去。
☆、第二卷。旧情
入夜,梅苑里果真被张灯结彩了起。时雨邀了众王子公主,以及朝中大臣到梅苑赴宴。时雨玉珠束冠,一袭月白华服,袖口绣满龙纹。他坐在最高的宝座上,纤细十指拿着一盏琉璃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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