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三弄》第18章


曲天音见欧阳虹蜷缩在地,身受重伤,不禁板起面孔,冷冷说道:“小淫妇,还不退下运功疗伤,在这里干什么,可是舍不得这位金刀邦主?”
欧阳虹低头应了一声,斜著一双妙目,瞅了严秀锋一眼,咬牙切齿,拖著一大串肠脏,身子一闪,便退了下去。
这时,人群中一个声音说道:“曲老贼,五十年前孔霸天把你一剑打落悬崖,想不到你还未死呀,今天是我们三十六派召开武林大会,你究竟想怎样?”
说话之人是天狼派当家裘无涯,他年过七十,当年亲眼目睹曲天音跟孔霸天的一场血战,如今见他出现,心中已知不妙。
曲天音冷笑一声:“裘老头,你还未死么,我来送你一程吧!”
众人见他口出狂言,如何按奈得住,一些年青一辈的当家根本未见过曲天音,还以为他出言恐吓。狗尾山庄庄主陶尾尾首先沉不住气,但见他一跃而出,手执一把狗尾剑,剑尖向曲天音一指,大声说道:“曲天音,你欺人太甚!”
说罢欺身上前,正要挥剑向曲天音刺去,裘无涯一见,立即叫道:“陶庄主,小心他的毒”
话未说完,但见曲天音左手袖袍轻轻一挥,一缕精芒如飞雨般立即激射而出,陶尾尾刚刺出一剑,便觉右肩一麻,手心一震,长剑随即脱手飞出,脸上满布黑气,口吐黑血,昏跌在地。
周乐一见,心中大惊:“天龙钉。”
这时,但见一个麻衣老人从山峰下一跃而上,指著曲天音大声骂道:“曲天音,你还要杀多少人才肯罢手?”
周乐睁眼一望,叫了一声:“沈大爷。”
原来此人便是周乐一直寻找的沈泰山,沈亭一见,立即走上前去,大声叫道:“阿爷,阿爷”
曲天音冷冷一笑,袖袍一振,立时狂风大作,沈亭但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竟被狂风卷了起来,周乐和沈泰山一见,不禁大吃一惊。
沈泰山乘著风力,一边抢到曲天音的面前,一边大声说道:“休伤我的孙女!”
说罢右掌一击,在半空中与曲天音对了一掌,曲天音练了一身阴毒武功,那一掌打出之时,早已暗藏剧毒,但见沈泰山全身一震,惨叫一声,身子向下一沉,人便滚跌在地。
那边沈亭被狂风卷起的时侯,周乐早已向上一跃,凌空从她的背後伸手一抱,但见黄影一闪,二人已立在地上,沈亭见沈泰山身受重伤,跌在地上,连忙大声叫道:“阿爷”
沈泰山受了曲天音一下毒掌,右手经脉尽断,剧毒侵入血管,正是淹淹一息,曲天音得势不饶人,左手连忙伸出,猛力一劈,要他死无全尸。
就在这时,曲天音只感到身旁一阵巨大的气流袭来,不禁後退一步,眼前一闪,但见两道黄光疾飞而来,曲天音恃著武功深厚,竟掏手去接,手心立时被黄光划了两条血痕,接著“夺”的一声,曲天音睁眼一看,吓然是两片枯叶,心中暗暗一惊,略一迟疑,沈泰山已被救去。
沈亭见曲天音手段狠毒,不禁站了起来,指著曲天音大声骂道:“白眉老怪,卑鄙无耻,有种拿出真功夫,堂堂正正与我师父比过高低,不要只懂得用毒杀人,连狗屎还不如呢!”
此番说话,骂得曲天音狗血淋头,句句要命,众人虽不敢应声附和,但心中都彷如喝下一口清泉,无比畅快。
诸葛钓笑了一声:“女娃儿胆子不小呀!” 
~第廿六回武林大会(四)魔瘴神剑~
曲天音一听,心中早已怒不可歇,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他抬眼一望,见周乐一身淡黄布衣,温文尔雅,然而脸上却隐隐罩著一股霞光,目光炯炯,精灵闪动,严然内力非凡,深不可测,心想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维,不禁心存妒忌,杀机大起。
当下冷冷说道:“你们死到临头,居然还不知道?”
天狼派当家裘无涯说道:“曲天音,你要报仇应该去找孔霸天,但他人已死了,你也应该死心吧!”
曲天音凄然一笑:“孔霸天虽死,但你们还未死呀,今天我要你们个个死在绝世峰上,用鲜血洗雪我当年的耻辱。”
话刚说完,长剑一挥,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光华,立时雷声大作,满天乌云。群雄中白虎、斑鸠、青蠼和血蛙等四大派的当家深谙蛊毒,刚才又见识过曲天音的厉害,所谓君子不吃眼前亏,连忙抽身一跃,便朝山峰东面逸了下去。
曲天音见状,冷冷一笑,左手袖袍朝山峰微微一拨,山下便突然卷起一阵强风,直把四派当家卷上了天,曲天音长剑一指,剑尖立时射出一条黑色光华,只听得青蠼派的当家草青飞厉叫一声,身躯立时被斩成两断,身首异处。
接著,曲天音剑尖微微一动,那黑色光华便如飞剑般向斑鸠派当家申屠文和血蛙派当家唐红儿直卷过去,但见二人不约而同地惨叫一声,血肉横飞,跌落山下。曲天音仰天狂笑,剑锋微微一转,那黑色光华便向著白虎派当家常鬼虎卷了过去。
群雄眼见常鬼虎快将惨死当场,不禁闭上眼睛,不忍相看。就在这时,那黑色光华距离常鬼虎腰间不到一尺,但见一柱强烈的青光疾飞而来,与那黑色光华猛烈地交碰了一下,立时电光雷殛,四下激射,群雄不禁暗暗称奇。
常鬼虎见有青光来护,连忙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身子一跃,滚在地面。众人向那青光睁眼一看,原来是一柄青剑,这时,一顶青轿正从对面山峰穿云踏雾,乘风而来,降落在绝世峰上,青轿由四个黑衣少年抬拱著,轿内隐隐秃坐一人,一动不动。
诸葛钓与严秀锋对望一眼,低声说道:“消湘公子司马琛!”
曲天音见青剑光芒强烈,气势迫人,心中也大为惊异,当下不敢怠慢,手中长剑一挥,剑尖微微一震,一条金光如电殛般贯注入那道黑光飞驰而去,化成一条乌金巨龙,在半空中与那青剑斗了起来。
周乐那边正在为沈泰山运功疗伤,可是他中了曲天音的毒掌,剧毒已侵入骨髓,全身经脉尽断,纵有灵丹妙药,亦回天乏术,沈泰山用力睁开眼皮,望了沈亭一眼:“初七,爷爷要先走一步了,你既已拜周乐为师,便不可再任性胡为呀。”
沈亭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泪痕满脸:“阿爷,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
周乐心中一酸,叹道:“沈大爷,你何必来呢?”
沈泰山气若游丝:“人早晚一死,何足挂齿!周乐,你快带初七离开这里,她不能死呀!”
周乐心情激汤:“沈大爷!”
沈泰山忽然从怀中抽出一片残破不堪的蓝绻,递给沈亭,蓝绻之上还有一个十分浅色的血掌印,沈泰山说道:“初七,这是...你爹爹的”
话未说完,双眼一翻,气断身亡。
沈亭抱著沈泰山的尸体大哭:“阿爷”
忽然之间,她感到沈泰山的尸体已开始僵硬起来,变成冰冷一片,她呆呆望著这具尸体,彷如一件陌生的死物,心中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以前跟爷爷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如电光火石般浮现在脑海之中,就在这时,她才体验到死亡并不那么痛苦,独活才最寂寞难受。
周乐见她忽然止住哭声,心中一惊,以为她哭疯了,连忙把她硬拉起来,右手向著沈泰山的尸体微微一挥,两边的泥泞立时四散纷飞,僵硬的尸体便陷了下去,长埋湮没。
沈亭抹去脸上泪痕,把蓝绻藏於怀中,心中充满仇恨,一声不响,向著曲天音那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周乐转身不见沈亭,大吃一惊,草草为沈泰山立了一个石碑後,便匆匆离去。
那边厢,曲天音与司马琛斗剑斗得正酣,一个立於山巅之上,一个秃坐青轿之内,群雄不禁摒息凝望,胆战心寒。
曲天音恃著功力深厚,那口乌金剑在空中有如伏龙之势,一动不动,司马琛那口青刚剑则刚好相反,在空中轻灵闪动,纵横驰聘於乌金气剑之间,变化无穷,只是久久未能冲破那道剑气。
严秀锋说道:“曲天音的神龙剑果然厉害,那道剑气光华内敛,实而不浮,饶是司马琛那九式青刚离魂剑轻灵飞脱,也斗不过他五十年的功力。”
诸葛钓叹了一声:“可惜曲天音性情乖戾,恃强凌弱,当年也滥杀了不少武林同道,若不是孔霸天的天辉一剑能克制著他,今天武林恐怕不会有三邦六门九庄十八派了。”
这时,忽见沈亭走上前去,指著曲天音大声骂道:“乌龟忘八猪狗不如卑鄙无耻不要脸的老妖怪,练了半世功夫,也斗不赢一个年轻过你几十年的小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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