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捡到忠犬的错误示范》第74章


“枪决。”斐易终于肯抬头迎视我的眸光,“他体内sr被药物刺激,逐步出现不稳定的状况,很危险。”
我想起楚宁之前说过,他的结局已定的话语,心底隐隐钝痛。
却又不知为何,在斐易眸光猝不及防对上我的时候,只觉有一丝电流极快地划过心头,有种微妙的快感,无端升起一丝雀跃,同我此时此刻听到楚宁判决下场后骤然沉重的心情截然相反的分裂开来,仿佛一瞬间同时拥有了两种情绪。
就在我将将意识到这种不对的同时。我倏尔站起身,手不受控制的伸出,两指捏住了斐易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仰望着我。
斐易眉间微挑,仿佛是一个诧异的表情,落在我的眼中,却仿佛有什么若羽毛般轻轻扫过了我的心尖。忍不住倾身低头,越过并不算宽的办公桌,在他唇上吻了吻。
极近的距离内,斐易的呼吸仿佛都凝滞,只那一双眸,却又仿佛无比冷静地定定望着我。从起初的诧异过后,并没有显出多少欣喜,但也始终没有推开我,任由我在亲吻过他的唇过后,又眷恋般触了触他的眼。
……
前阵子也出现过类似的事,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做出格外情绪化的事。
那天是我在外执行任务,之后便脱离了人群,偷偷逃离了基地。
我心里是知道我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可某一瞬间脑子里仿佛突然被插入一段情绪,无头无尾,极端突兀的,却又让我觉得这就是自然形成的情绪:我想要离开。
我甚至知道,当我站在距离基地八百米远的街道上的时候,已经有数架□□瞄准了我的头,既不觉得害怕,也不忌惮接下来可能会有的血腥冲突乃至杀戮。同时也隐隐感知到事情在往一个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但是这样的念头太轻,改变不了我此时此刻想要做的事。
□□之所以没有发生,是因为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斐易打来的。
他不问我为什么离开,仅是问:“苏淮,你想去哪?”
我想了想,看着眼前的十字路口,思绪都是乱的,便答:“我不知道。”
他说:“那你往左转吧,来我这里。”
……
后来回想起这段记忆,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隔着一层纱,莫名其妙的。就好比有一天你看着眼前的书,突然之间发现自己不识字了,看得到字,努力却分辨可就是不明白它的意思。后来突然又好了,回忆起那种感觉,模模糊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个迷糊。唯一记得的是斐易的声音,穿透了那层纱,唤醒了我。
而我后来也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过他,以为或许是“她”的情绪,可“她”分明偏执危险多了,故而一时没有判定的结果。
我的身体总体而言还是在缓慢恶化中的,现在的治疗顶多算是治好了我众多并发症中的一个,我的大脑肯定出现了问题。
而这一回,我犯的“迷糊”仅仅那么几秒,便缓过神来。
目光下滑凝着他线条优美的脖颈与锁骨,原本就慌乱的心跳倏尔漏了一拍。
此时此刻,我已经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偷偷的,低头,小心翼翼靠近,再度轻轻吻上了他的唇角……
☆、第65章 霸道
当夜……
我几乎没能合眼,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干监测我数据的医生们跟着急红了眼,担忧是不是什么药物注射的量出了问题,苏沉还在基地内,这就是要命的事。
凌晨的时候护士突然过来为我解决失眠问题,我错愕从床上爬起来,看她们熬红了眼睛的模样,默然惭愧,这才定神去睡。
因此第二天九点左右才起,刚洗漱完毕就准点挂上了吊瓶,然后才慢慢吃了点东西。负责给我注射的人是杨严,他表现地和寻常无异,一句话没有交代,将针头插入之后便离开了。我同样也没催他,不闻不问。
直到中午,他端着午餐过来找我,指尖轻轻滑过托盘,脸色不好地说我要的东西都在这。
我点点头,伸手接过托盘的时候从下方摸到一个凸起,像是个u盘,拿下来隐在袖中,笑着对他道了句谢。
杨严什么都没说,脚步匆匆的离开。我慢条斯理吃过午饭,带着吊液架在室内晃了几圈,抬头看看配药室内的监控,扯两下身上单薄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病号服睡衣,拉开门准备离开注射室。
“要去哪?”
刚出门便被人迎面拦住,苏沉站在那似乎已经有了一会,靠着墙壁的姿态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我莫名有点紧张,估计也鲜少有人能在苏沉面前不紧张,他周围的气场太强:“呆在注射室里面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他嗯了声,过来帮我扶着吊液架。
我心里压力骤增,明白他这是要和我同去散步的意思了,进退不得,只能跟着他走。
一路沉默走到了一层。苏沉平常的脚步都是很快的,这次却慢了我半步,跟在我身后像是小心一般扶着吊液架。
门口的守卫见是苏沉过来,没说什么打开了门。大片大片的阳光铺下来,暖得惊人,也刺眼得惊人。
“喜欢待在外面吗?”走出基地之后,一贯沉默着的苏沉忽而开口这么淡淡道。
我回头看他一眼,抬手挡住许久不见分外刺眼的阳光,点点头:“恩,我已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望了望附近,笑着,“不过能偶尔出来就很好了,你看,我出来一趟总是这么兴师动众的。”分布在基地外的活尸武装部队几乎都得到消息了,分散在四周的建筑中密切的监视着我,手中大多都是有枪的。
他默了一会:“等过两天,我就带你回家。”
我一愣:“什么?”
“测试的数据表明,你引发丧尸聚集的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差不多小于该亚2号的范围,等你状态稳定,在基地内挑选合适的地方,就不会有事。”
他站在那,说话的语气与温柔二字丝毫不沾边,浓烈的阳光下,却叫我心底蓦然升腾起一丝略带苦涩的暖意:“有些东西是医生也监测不出来的。”
苏沉点了下头,朝我伸出一只手:“所以你都可以告诉我。”眼神示意了一下我的袖口,“我说过,照顾你是我生来的责任。”
我在他伸手的时候心里就打了个突突,无比惊讶,想不通他究竟是从哪一环知道我与杨严的交易。却也因为他这无比清晰的要求和仿佛洞穿我所有行为的举止,丧失了抵抗的心理防备,迟疑了半晌,将藏着的u盘递给他。
同时也有点郁闷:“我还没看过。”
“你不需要知道。”他神色无异的收好u盘。
我不悦地皱起眉:“我也有知情权。”这样小心翼翼的反抗说出口,让我再度有了憋屈感,以为语气不够强烈,“难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被人坑了才好么?”
他低敛着眸看着我:“有谁害你了么?”
我结舌:“是因为觉得不对,才会查,可是没有证据。”
“不用证据。”他漫不经心调开头去,“告诉我名单就好,我们没有时间耗在别人身上。”
“……”
有时候我会因为逐渐了解到苏沉本质上就是个□□又冷漠的暴君,而从内心隐隐抵触他。虽然他有着令人迷惑的绅士姿态,以及无论何时都无条件给我的强势庇佑。让人安心又无可奈何,因为两人看待事物的基准都是不一样。
所以在孙博士被枪决之后,我和他的通话简洁缩短到一句“我很好。”接下来的四分五十秒都是沉默。
他和我的通话时长几乎是固定的五分钟,排上了他的时间安排表,就算不说话,也不会挂掉。
起初是这样。所以更加偏心斐易,凡事都对他说,不愿对哥哥袒露心扉。
可后来我才渐渐发现,天真的人是我,斐易和他不过是一个□□脸一个唱白脸罢了。绕开了我的抵触的同时,也磨去了我的棱角,让所有一切我认为并不合理的事情在我眼前,毫无阻碍的发展下去。
没有人指责我泛滥的同情心,只有斐易给予陪伴和安抚,调开我的注意力。然后在我察觉到不对,有了一丝异动的时候,苏沉这个唱白脸的,便又冒出来给我划一条禁令了。
他们的合作是不需要彼此串通的,却天衣无缝。
我突然理解到这一点,是因为斐易原本若是在基地,几乎都是同我在一起的。尤其今天既没有会议也没有其他安排,他却不曾出现过,一直在房间内呆着,处理文件,仿佛早就知道了苏沉会在今天来找我。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斐易是站在苏沉那边的,只是从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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