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江湖》第4章


场中顿时又响起急剧的金铁交鸣声,但见银光闪烁,寒芒耀目,三人缠斗好一会才分开来。凌玉龙这次分毫无损,不但接下了对方十三剑、十一刀,而且还了五剑,并在青衫蒙面人的衣襟上留下记号。
黑衫蒙面人与青衫蒙面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通过这个回合,凌玉龙对「落魄三式」有了进一步认识,对打败对方充满信心,扬声道:「两位也接小子一招试试。」说着双手持剑缓缓向两人逼近。
两个蒙面人一见凌玉龙的神色,目光顿时变得严峻起来,似乎知道凌玉龙这次使出的不会是普通招式,同时亮出架势,紧盯着凌玉龙,严阵以待。
凌玉龙走到对方八尺左右处,稍稍停顿便挥开了手中长剑,顿时寒芒暴起,银光耀目,竟使出了「落魄三式」中的「万念俱灰」。 
第二章 恩怨往事
黑衫蒙面人与青衫蒙面人早已凝神聚气,全神贯注,凌玉龙一发动,随即挥开刀剑,一左一右同时迎上。这次合得快分得也快,金铁交鸣声甫一响起,三人便分了开来。
凌玉龙依旧分毫无损,两个蒙面人却狼狈不堪。青衫蒙面人肩头中了一掌,手中长剑在格挡凌玉龙攻向黑衫蒙面人额头那剑时被震断。黑衫蒙面人的蒙头巾被挑破,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是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
两个蒙面人目瞪口呆,如果说前两次两人尚有所保留,这次则全力使出,谁知结果竟是这样,实在作梦也没有想到。
凌玉龙也为这一剑惊呆了。通过几次接触,他知道两人都是难得高手,因此想利用这个机会试试「万念俱灰」的威力,没想到威力竟如此大,幸好没全力施展,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老和尚最先回过神来,双手合十,道:「阿弥佗佛。恭喜凌施主技艺有成。」
凌玉龙惊疑地盯着老和尚,道:「你们是──?」
老和尚道:「老衲不戒,这位是玄清道长。」青衫蒙面人竟也是出家人。
不戒和尚扭头对尚在锁眉沉思的玄清道长道:「道兄,任务已经完成,走吧。」
玄清道长望着手中断剑,叹道:「这柄剑伴随贫道数十年,想不到今天竟毁于此。」接着摇了摇头。
凌玉龙虽无法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但从话语中已听出,那柄剑是对方心爱之物,心中不免有些愧疚,道:「道长,实在对不起。」
玄清道长道:「施主方才用的是什么剑法?」
凌玉龙道:「落魄三式。」
「落魄三式?」玄清道长释然道:「贫道今天见识到当年称雄江湖的落魄剑法,虽败犹荣,这柄剑跟随贫道数十年,它能有幸断在落魄剑法下,也算断得其所。」将断剑丢在地上,不再怜惜,接着道:「施主,贫道有一不情之请,不知能否应允?」
凌玉龙惶惶道:「道长请说,只要晚辈力所能及,一定做到。」
玄清道长道:「贫道昔年收有一徒,叫赵松年,已多年未见,施主日后若遇上,希望能予以关照。」说完扬长而去。
不戒和尚与玄清道长走了好一会,凌玉龙仍望着两人消失的那片树林发呆:「他们这是为何?……难道是考验我武功?……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玉儿,在想什么?」一声呼唤将凌玉龙从沉思中唤醒,扭头一看,原来是师傅回来了。
凌玉龙笑道:「师傅,不戒师父和玄清道长是不是您老人家请来的?」
老者轻轻一笑道:「不算太笨,终于想到。不错,他们是为师请来考验你武功的。」
凌玉龙道:「师傅,您怎么不告诉我?方才我将玄清道长的剑震断了,而且差点伤了不戒师父。」
老者道:「为师若事先告诉你,动手时你会有顾忌,真本事便发挥不出,那还考什么?」
凌玉龙笑了笑,觉得师傅说得有理,道:「师傅,不戒师父和玄清道长是从哪里请来的?」他以前未听师傅说在外面有武功高强的朋友。
老者道:「先回屋,吃过饭再告诉你。」
凌玉龙走进茅屋,突然收住了脚步。原来屋中方桌旁坐着一个年约五十的精干老者,老头脸相比较滑稽,眉毛弯弯,眉尾下垂,眼睛很小,笑起来只有一条缝。
凌玉龙看清屋中人后,兴奋叫道:「吴伯伯。」然后急忙上前行礼。
老者姓吴名子纯,是凌玉龙师傅的朋友,每年要来山里一、两次,虽然每次停留时间不长,但给凌玉龙带来了欢乐。他是凌玉龙除师傅之外最亲的人。
吴子纯手一挥,止住凌玉龙行礼,道:「自家人客气什么?」
在吴子纯面前,凌玉龙毫无拘束,笑道:「给伯伯见礼也是客气?」
吴子纯道:「我说医痴,你怎么教出个这样迂腐的徒弟?我说过几次了,自家人不要客气,可他偏改不了,简直是第二个医痴。」
「医痴」是师傅早年行走江湖时的绰号,凌玉龙曾经听吴子纯说过。师傅本姓黄名易,但吴子纯从未叫过名字,见面总是叫「医痴」,凌玉龙已经习惯,不以为怪。
黄易笑道:「子纯老弟,晚辈给长辈见礼,本是应该。你自己为老不尊,反过来怪晚辈,没有道理。」
「有其师,必有其徒,你们是一路货色,说不过你。」吴子纯连忙认输。
凌玉龙道:「吴伯伯,你怎么隔这么久才来?」
吴子纯道:「去了趟辽东。」
「辽东?」凌玉龙道:「那是契丹属地,离这里少说也有七、八千里?」
吴子纯道:「你小子不出门也知道,看来不像你师傅,将来不会成为武痴。」
凌玉龙道:「你老人家每次进山都要带书给我,如果不抽空读读,怎对得起你老人家?」吴子纯道:「你小子就会哄人开心。」
凌玉龙道:「我说的都是实语。」
吴子纯道:「小子,功夫练得怎样?你师傅给你的那些小册子上的功夫都学会没有?」
凌玉龙道:「回吴伯伯,那些拳经剑谱上记载的功夫侄儿基本学会了。」
吴子纯哈哈一笑,道:「这么说,你父亲在地下可以瞑目了。」
凌玉龙十分惊异,道:「吴伯伯,大仇尚未得报,我父亲在九泉之下如何能瞑目?」
吴子纯扭头对黄易道:「我说医痴,现在你徒弟武功已经练成,你苦心安排的一切应该告诉他了,免得他蒙在鼓里,老惦记着有杀父之仇未报。」
凌玉龙更加惊疑,吴子纯话中之意,自己并没有杀父之仇,这一切似乎是师傅苦心安排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傅又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不由疑惑地望着师傅。
黄易在桌旁坐下,道:「现在看来,这一切不说出来,中饭吃不成。玉儿,你坐下。现在为师便将这一切告诉你,好好听着。」
凌玉龙依言在桌旁坐下,满脸疑惑地望着师傅。
黄易道:「首先为师要告诉你的是,你没有杀父之仇。」
「没有杀父之仇?」凌玉龙惊疑道。尽管听了吴子纯的话后便对此产生了怀疑,但怀疑得到证实时,他又有些不相信。这些年,师傅一直用杀父之仇激励自己,每次给自己讲述杀父之仇时,神情是那样激愤,声调是那么沉重,仿若亲眼目睹,其真实性让人不敢有丝毫怀疑,直到近几年自己懂事了,不再需要督促了,才不再常提此事。
十几年来激励自己不分昼夜寒暑苦练的杀父之仇竟是假的,他实在难以相信,心道:「如果父亲尚在人世,这些年为什么不来看自己?而师傅又为什么要编造杀父之仇欺骗自己?…」
黄易似乎知道凌玉龙心中的疑问,道:「为师之所以编造杀父之仇,目的是要你专心致志、刻苦练功,早日练成盖世武功,成为一流高手,让你父亲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现在,你武功有了小成,可以在江湖上行走了,为师也不必再隐瞒了。」说完如释重负般长呼口气。
现在凌玉龙确知父亲已不在人世,但不是仇人害死的,同时也知道师傅为什么要编造这么一段血海深仇来骗自己。但是,仍有许多问题他无法明了,道:「师傅,我父亲不是仇人害死的,那又是是怎么死的?」
黄易道:「严格地说是自杀。」
「自杀?」凌玉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父亲会撇下自己自杀,惊异地盯着师傅,似要证实自己是否听错。
「不错。」黄易肯定地答道。见凌玉龙神色有异,又道:「玉儿,你不要难过,你父亲侠义英烈,光明磊落,是条响当当的汉子,你不要有任何不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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