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拯救修仙界我也是很拼了》第11章


方才沈淮初测试灵根之时,掌门正好讲到五行柱。
“五行柱与天地同寿,数量有九,除了与人共鸣、映出其生之俱来的灵根外,还起到镇守仙门的作用。灵根是如何映出的你们也都看过了,人一触碰,就会出现与之灵根相应之景象。若是一个七灵根的普通人将手放上去,那便好玩了,七种元素全齐……”
掌门正说着,余光瞥见窗外之景,话语竟生生顿住。他骤然抬手,隔空将青梧殿门打开。
只见远处一股气流冲上天空,风云都被卷进去,连摇挂东方的太阳都黯淡了不止一圈。气流以飞快的速度越聚越多,光芒夺目,最后猛地朝周遭扩散。
那一刹那,天地全白,晃得人双眼刺痛,掌门不得不抬袖以挡、垂目低头,不过也只短短一瞬,灼目的光芒便消失了。他再度睁眸,久违的青空之上太阳耀金,仿佛刚才的只是一场幻觉。
但那绝不是一场幻觉,座下众人也看见了,年轻的弟子们犹如一锅一点就沸的水,吵吵嚷嚷地讨论起方才景象来。
“刚才那是有人在渡劫?”
“这架势是要得道成仙了吧!”
“屁咧,境界提升一般渡的是雷劫,刚才没有半点响动!”
“要说雷劫,之前在门外你不是渡了一次?感觉怎么样?”
“哈哈哈差点熟了,你还问他怎么样!”
小屁孩的话题总是很快便跑偏,掌门却无暇示意众人噤声,他振袖走出青梧殿,迎上御剑疾行而来之人。
“掌门师兄!是五行柱,有人在用五行柱测灵根!”来人神色激动,语速极快。
“我知道。”掌门点头。
“这样的景象,当是有混元出世!”来人又道。
掌门解下腰间佩剑,御剑冲向空中,同时道:“叫巫长老来,你我同去看看。”
来人当即使出传音术,传信完毕重新踩回自己剑上,跟在掌门身后离去。
殿内话题已从早上的“雷劫”变为上古时的传说,被围在中间那人讲得绘声绘色,说到精彩之处时一脚踩上矮桌,往宣纸上印了个泥脚印。
顾青行默不作声地望向窗外,他座位临窗,正巧朝着五行柱的方向。桌上书本摊着,随手翻到的那页内容恰好是灵根,“混元”二字黑白分明,讲述也一清二楚。
六荒大陆将近万年的历史,所出混元者,不过三人而已。
外面盛极的光芒早已弥散开去,晴空如洗,静谧无风,他却依旧挪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胖乎乎的手忽然伸来,扯了扯顾青行的衣袖,“顾师兄,你再发呆,小心巫长老打你板子了。”
顾青行挑眉,转头正好看见代替掌门讲课的巫长老跨进青梧殿门。顾青行对隔壁的小胖子道了声谢,低下头佯装看书的样子。
巫长老从乾坤袋中抽出一根荆条,刷的一声抽向那张已然作废的宣纸,围做一团扯淡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各自回到座位上,神色惶惶、背挺得笔直。巫长老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才走到殿中央,收起荆条、接着方才掌门的内容继续讲下去。
第12章 红枫01
殿内众人正襟危坐的模样装了约莫小一刻钟,见巫长老不再有动用荆条的意思,纷纷放松下来。大多数人都垂下肩膀,微微曲背,手撑在桌沿上,以此让自己好受些,大胆点的甚至低下头打起瞌睡来。
毕竟门规这东西,听起来着实无聊。
顾青行隔壁的小胖子抠了抠手,往巫长老的方向飞速一瞥,然后伸手戳了下顾青行手臂,“我姓王,单名潇,潇潇暮雨子规啼的潇,师兄你的名字是什么?”
被戳之人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将垂下的手放到桌上,把书翻向后一页。
王潇不太甘心,又伸手戳了一下,这回动作幅度略大,半边身子都歪过去。霎那之间,一声清脆之响炸开,王潇只余光瞅见有根细长的东西甩出又收回去,他衣袖下的皮肤骤然疼起来。
巫长老正站在王潇和顾青行身后,立在过道之间,将王潇方才动作尽收眼底,“王潇,顾青行,出去罚站一个时辰,门规抄三十遍,今日申时前交给我。”
王潇僵硬地转过头去,惊恐地对上巫长老的眼睛,声音颤抖,“师父,您不是吧……”
“五十遍,不抄完不得吃饭。”巫长老用荆条挑开王潇没收回去的手,目不斜视地从二人中间穿过,继续方才的讲课。
王潇咬着唇挤出一个“是”字来,没挨打的手扶住那只挨打的,极不情愿地走出去。
顾青行在他之后起身,两人甫一跨过门槛,青梧殿门就关闭了。
王潇被这贴背而来的劲道砸了个正着,脚一软,跪到雪地上,正好挡住顾青行的路,后者绕开他,站到青梧殿的窗户外。
等王潇抖着一双腿走过来,顾青行瞥了他一眼,轻声道,“你方才听见了,我叫顾青行。”
王小胖子委委屈屈地点头,比起即将面临的惩罚,知不知道名字已算不得什么大事了。他挑了个不会被里面人瞧见的位置站好,然后挽起衣袖查看伤势。胖子肤白,红痕便十分明显,像一道歪斜的裂缝,不过这会儿痛辣之感已经很轻了。
青梧殿内的讲课声传出来,顾青行目眺远方,站得笔直,旁边的王潇就着这声音,小鸡啄米似的点起头、打起瞌睡来。
**
沈淮初他便宜师父依旧不知道剑该往哪儿落、人该往哪儿跑,很快便又绕回五行柱所在广场,柱前已聚集不少人,沈淮初隐约辨认出其中几个是昨天坐在大殿里的长老。
他是见识过这群人为了一个好苗子是如何争吵的,而便宜师父对此是凭借过往经历留存在体内转化为的本能直觉。后者当即从五行柱上空折返,倏然提升高度,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沈淮初被风吹得有些懵,思绪混乱,嘴张了又张,不知该说什么好。
难不成就这样一直在北凛剑宗上空绕?但身后这位即使修为再高,灵力也有耗尽之时。
要不建议回他之前醒来那地去?那处地势险峻,鲜少有人过去,不然也不会有人在上面睡了三十年都没被发现。但这位明显不喜欢那个地方……
或者回落月峰?谢停云那处院落极为清净,除了他和两名新收弟子外,便只有养在院后缓坡上的灵兽,悄悄地去,应当是不会被发现的。
沈淮初又动了动唇,想把最后这个建议说出去,扭脸却看见自家便宜师父正揪着心口,背弓得如虾米一般,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上布满血丝,因为用力过度,胸口前襟被扯烂,指节发出脆呃声响。
“师父?!”沈淮初急忙扶住他,这时平稳的剑忽然歪了,再加上便宜师父忽然往前倾身,剑面竟翻滚了一周,将沈淮初和御剑人皆甩出去。
沈淮初正面朝上,被自家师父压着直直往下坠落。他看得分明,那把巨剑倏然缩小,化作一道青光钻进他师父的身体。沈淮初来不及细究那把剑到底是什么,重重白云与他擦身而过,眼见着地面越来越近,他先是将隐身术加固,然后猛地一翻,和自家师父互换位置,再变回灵兽形态,两只前爪拎着这人朝落月峰飞去。
今天尚未破晓之时,沈淮初在落月峰转悠着寻找谢停云途中发现了一处山洞,山洞藏在一片瀑布之后,十分隐蔽,他没多想就带着自家师父冲进去。
把自家师父放到地上后,沈淮初变回人形,伸手探了探这人额头温度,又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只木盆,往洞外瀑布接了一盆水,帮他把身上厚厚的泥擦洗干净。
他肤色惨淡,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下还有一道乌青,看起来极为虚弱。沈淮初想着救人救到底、送人送到西,便将他身上的衣裳也都扒下来,烧起热水为他洗了个澡。
污水一盆一盆往外倒,好在瀑布水流量够大,底下的溪流才能一直保持清澈。
将这人伺候完一通,沈淮初累得浑身是汗,直接仰躺在地,伸手的时候不知打到了什么,手腕被撞了个乌青。
他抬眼看过去,发现自己碰到的是自家师父换下来的那身破烂衣裳。他委实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撞得他如此疼,便翻过身去将这身衣裳抖了抖,先落下来的是一个乾坤袋,接着是一个玉牌。
沈淮初分不出玉的好坏,但这一块颜色青翠欲滴,摸上去温而不凉,想来不是凡品。他将玉牌翻看一番,看见上面刻着三个字——谢凌之。
所以说这人名叫谢凌之?
终于得知自己随手捡的便宜师父姓名后,沈淮初将乾坤袋和玉牌放到谢凌之身边去,他手刚要收回,躺着的人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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