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致死》第31章

叶长英每隔一段时间就上来看看画，他对我的评价特别高：“古人说字如其人，我看画也是像画者本人的品性，小沈画的可是大气流露，真好看，就像你人一样。”
我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爷爷，哪里的话，这画我才画了多少，只是是五分之一而已，整体都没成你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
叶长英拿起我在桌子上放的稿图：“这是你画的手稿么？”
他拿的确实是稿图，可我正真画上去的形都被我改动了，我点点头，好心提醒：“爷爷，你别过来，这上面的颜料都都没干，四处都是，蹭到衣服上都不好洗了。”
叶长英放下图：“小沈，今天叶恭会过来。”
我面不改色：“他不是出差去了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叶长英突然问：“小沈，你还没有对象吧？你爸妈是做什么的？觉得叶恭怎么样？”
他说的前两项我都没有作答，我回答他最后一项，我说：“叶恭很好，沉稳孝顺，又长得帅，最主要的是事业有成，是很多女人眼中的标准男朋友，所以叶恭看起来很抢手，应该有女朋友吧。”
叶长英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他们公司都在传我孙子是同性恋呢，这孩子一直单身，其实以前读书的时候是有女朋友的，不过吹了，他也没说原因，后来就一直单身，我给他相亲他还说我多管闲事，都那么大了，还是光棍一条。”
我捂着嘴偷笑，同性恋啊，屡见不鲜了，如果叶恭都是同性恋，这世界上就没有好男人了，我好奇道：“爷爷，叶恭他多少岁了？”
“三十有二。”
我惊讶道：“都那么大了，快成大叔了，我还以为他二十七八呢。”
叶长英无奈的摇头：“是啊，那么大了，我多么想把他嫁出去了。”说着叶长英还多看了我一眼。
“爷爷，你别看我，我知道您的意思，我可娶不了您孙子，我驾驭不住，而且我就是一画画的，论身世论文凭论长相，给你孙子提鞋还差不多。”
叶长英立刻板住脸：“你是我老头子看上的，怎么不行了，第一你有长相，第二你还有气质，最重要的是你心地善良。”
我吸了一口气，叶长英看来是认真的，我必须掐住他这念头：“爷爷，我不想瞒着你，我有男朋友的，而且……这幅画画完，我和他就差不多要结婚了。”提到苏杭我的语气还是有点不自在。
叶长英不痛快：“有男朋友啊？真可惜，如果没了多好，叶恭还有可能，我心里可是希望你做我孙媳妇的，可惜叶恭没这福分了。”说着他转身下了楼梯，微驼的背部是看起来是多么无奈。
叶恭来了，外面正下着雨，什么时候下的我也不知道，怕是这里的隔音效果好吧。他湿漉漉的进了屋子，在地上留下一片水泽，边走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经过我的时候依旧在弄着头发，就没看我。
我叫住他：“叶先生，你还是洗个澡吧，免得会感冒的，另外……你刚刚踩到颜料了。”
画壁画的时候以防颜料掉到地上污染了主顾的地板，所以我会事先铺上一层纸，但是叶恭走过来的时候踩中了其中一张，半干的颜料不小心弄脏了地板。
叶恭很客套的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进了浴室。
我画画的地方是二楼的客厅，叶恭就住在二楼，平时我在的时候都是白天，叶恭倒不会在白天洗澡，可是今天不一样，他进屋的时候淋了雨，就去洗澡。
我坐在折叠梯上画的不亦乐乎，岂不料，叶恭从我左边的浴室出来经过客厅，他裸着上身，精瘦明朗的线条分外惹眼，腰间缠着一块浴巾，时不时有水滴从他的头发上沿着下巴脖子锁骨胸膛一路向下向下，我追随着水滴的方向一路向下向下，不免的有点口干舌燥。
叶恭注意到我的视线，向我看过来眼神冷峻，我被他瞪的一哆嗦，摇摇晃晃着差点掉下折叠梯。
我还想欣赏，但是碍于他压迫力的眼神，就只有看着他进了房间。
下午雨下的越来越大，伴随着电闪雷鸣，好像就要把这个世界霹成两半一样。
按照规定，到了五点我可以走的。这一次我怕是走不了了。
五点到了，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叶长英对我说：“小沈，留下来过夜吧，雨太大了，你今天不方便回去。”
我不想在这里过夜，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我说是叫叶长英爷爷，但是他又不是我真的爷爷，我还是有隔阂的，再说人情债欠多了，以后就还不清了，剪不断理还乱。
我对叶长英做出了委婉的拒绝。
叶长英长叹一声：“还是让叶恭送你回去吧。”
056雨中车祸
叶恭从楼梯上走下来，正听到叶长英说让他送我回去，居然一口答应：“好啊，我送她。”
中间我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他们爷孙一唱一和就把我怎么回去的事给定下来，都忘了这里还有个陈叔，他也可以送我回去的。
不过叶家大少爷亲自送我回去，我去挑剔就不像话了。
雨下的像瓢泼，叶恭撑了把伞去后面仓库里把车开出来，陈叔送我上车，陈叔又不爱笑，一直僵着脸，搞得我想轻松也轻松不起来了。
这是我第二次坐苏杭的车，前前后后隔了快一个月，我甚至还能想到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囧样，哪里还有脸啊。
叶恭上了车，缓缓的逼近我，越凑越紧，我不明白他要干嘛，这距离我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了，我紧张死了。
他斜了我一眼：“手抬起来，我在给你系安全带。”
我就说呢，平白无故靠的那么近，总不可能是看上我了，我深呼吸：“叶先生，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不可以先说再做，你有时候莫名其妙的靠近我，好歹我们是异性，注意下，嗯，注意下分寸比较好。”
叶恭发动车子，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叶先生？你都叫我爷爷叫做爷爷了，何必那么客气的叫我叶先生，叫我叶恭就行。”
牛头不对马嘴！看来我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雨淋在车窗上，外面水蒙蒙的，就像变焦后的画面。两个人并排而坐谁都没有再说话，出奇的安静。就汽车来说，到我住的地方也得用上近两个小时，两人不说话那多郁闷。
我先说：“叶恭，你是做什么的呀？”我见他来这里的时间不太多，想必一定很忙。
他惜字如金：“工程设计。”
我哦了一声，有点自讨没趣，就不想跟他说第二句，便转过头出神的看着外面的雨。天阴沉沉的，黑色的云积压在天际，算是入秋后最大的一场雨吧。
叶恭开口说：“沈欣，爷爷今天在楼上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我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指的是叶长英想为我和他牵桥搭线的事，他已经都知道了。我能理解，这是一个老人对自己孙子的关心，体贴道：“这是小事，我站在叶爷爷的角度想，其实挺理解他的，眼下叶恭你都三十二了，再不结婚就真的很晚了，就算叶爷爷不跟我说这事，他还会千方百计的让你结婚，我舅舅也是这样……”
舅舅一直希望我和苏杭修成正果，对我有买房的想法比较反对，在他眼里，女孩子只需要嫁妆就够了，可我真正的说出原因，他就没有在计较了，只盼着我能存到钱和苏杭结婚。
叶恭说：“你舅舅？你爸妈呢？”
我轻轻的勾起了唇角：“都死了。”
气氛陷入不可思议的尴尬，叶恭手不自然的捏了捏方向盘：“对不起。”
伤口结痂就不会疼了，我目不斜视，远方的天还有云都在我触摸不到的地方。“没事的，都过去了，我妈去的时候我挺难过的，可是我现在就想啊，她怎么那么狠心，只想着我爸不要他，就那么……轻易的不要我了。”我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多说了，对一个不熟的人居然在讲这些。
叶恭看着前方：“不要怪你妈，这个世界没有父母不爱孩子的，她离开你的时候或许另有原因。”
他说的对！天下没有父母不爱孩子的，原来叶恭也会安慰人啊，他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我试换个话题，想起他上次在饭桌上说我失血过多，很好奇他怎么知道，“叶恭，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流产的？”
他还没开口，却听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响，一只黑色的鸟扑打在前面的车窗上，正撞在我面前，我吓得一声尖叫。
情况来的突然，叶恭猛打方向盘，一辆摩托车又从拐弯处开了出来，几乎都要撞上了。焦头烂额之际，叶恭转了方向，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直接撞到了路边的巨大磐石上。
强大的惯性，使我猛的前倾，头上一痛，撞的沉闷响，双眼都是花的。
缓过来后我赶紧去看叶恭，他身上的安全带是系上的，身体保持前倾的动作，动都不动，我解开安全带去看他怎么样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