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流年写你听》第31章

我用尽全身力气甩开谢今生的手，不知为何就鼻子酸了起来，只觉得委屈，我不得不承认，和谢今生在一起的日子里，根本没有再想念过高白杨，我只觉得那是过去了的人，就是我已经错过的班车，我再也追不上，只有再等待下面的。即使下面这辆车是我上错了的公交，但是我已经上来了，就没有半路下车的打算。我只想一路坐到底，看看那终点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色。我只是没想到，谢今生就像在做一个实验，一个感情的实验，一个对爱的可信度长久度的实验。
他在我心里渐渐涌出来的好，又“嘭”的一声坍塌了。
我说：“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来考问我和高白杨的感情，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不放过我，不放过白杨，我们曾经是一对恋人，因为葛小婉，我们再也不能走在同一个方向，是的，我曾经一度以为我会嫁给高白杨，我以为幸福就那么近，那么触手可及。可是，命运心血来潮的玩笑，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们成了两条急匆匆向着相反的方向流淌的河流，他奔向了大海，我汇成了小溪。我们分开了，就是分开了。爱或者不爱早就不存在了，这感觉就像是一个老朋友，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谢今生的手渐渐松开，他望着我，只说了句：“你别哭，我对眼泪有点恐惧。”他转过身，才发现，这时高白杨和葛小婉两人已经买完酒回来，在客厅一角静静地站着，没发出一丝声响。
我把流年写你听　第一部分　第五章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什么都还给你，只要你是我的唯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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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什么都还给你，只要你是我的唯一（4）
那天晚上，我多喝了点酒，白杨也喝得不少，只有谢今生波澜不惊地吃着菜。葛小婉是一个劲地说话，她的话有点酸，来来回回也就是说着自己和白杨一路走来的分分合合，她说起她失去的那个孩子，说得白杨只能闷着头喝酒。我也只能喝酒。我借着酒精的作用，抓起酒瓶说起了话：“葛小婉，我从来没和你说过什么厉害的话，也从来没和你正面吵过什么，你扇过我一巴掌，我现在还记得那种火辣辣的滋味，可是我从没怪过你什么，今天我严肃地说一遍，以后不要再说什么白杨还惦记着我的话，他是你老公，你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为了你，他再也不见我不找我，我是活是死从此与他无关。为了钱，他串通别人一起把我给出卖了，我还闷头闷脑地帮他到处借钱。你说他惦记我，你说他心还在我这儿。你说他惦记我什么呢，你说我在他心里哪个位置呢？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吧，我真的只想好好过我自己的日子，我拜托你们，我求你们，别再不依不饶的了。”
说完，房内一片寂静。
只有白杨上上下下的呼吸声，还有谢今生按着遥控器换频道的声音。葛小婉过了好久好久，说：“周淙淙，这一次，我很诚恳地说，我说的话不假。我没说错什么，我不觉得我错了。高白杨就是还惦记着你，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葛小婉的话还没说完，白杨就捶了一拳桌子，他站起来，大声说：“别说了。”
谢今生站起来拉白杨，他怕白杨会打葛小婉似的，我坐到沙发上去只想发笑，这场戏真好看，我已经豁出去了，怎样收尾我都不在乎。葛小婉看了白杨一眼，不再说话。冷场了一阵子，高白杨推开扶着他的谢今生，说：“今生，今天真对不起，小婉喝多了，在这里胡闹了一下午，真的很抱歉，我们谢谢你和嫂子这一桌饭菜的招待，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就先回去了。”
高白杨走之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我琢磨不出个什么味道来。只觉得那眸子后面有着千山万水，是我没有蹚过去的万丈深渊。
他们一走，这个屋子里面就更寂静了，谢今生走过来，想拉我起来，我把脸一别，没有掌握好重心，整个人从沙发上掉下来，谢今生说：“瞧你赌气的模样，喝醉了还逞强，脸红得跟猴子**似的。”
我什么都没听见，倒是最后一句听得真真切切，我立马坐起来，对着谢今生说：“你才猴子**呢，你们全家都猴子**。”
我还说：“谢今生，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这样特好玩。你是不是看我这样特得意，你是不是总是把别人的痛苦当成快乐。你是不是有着石头一般的心脏？”
谢今生不说话，只是一把抱起我，我尖叫起来骂谢今生，我说：“谢今生你把我放下来，你别碰我，快放我下来！”谢今生不放我下来，我们俩在拉扯，他双手拖着我，虽然抓住了我的双手，却没办法阻止我的嘴，我趁机咬了谢今生肩膀一口，他手一松，我便在谢今生的肩膀上做了自由落体运动，稳当当地降落在地板上，我“呜呼”地哀叫了一声，整个人除了痛的感觉便没了别的感觉了。
我两眼泪汪汪地望着谢今生，他也望着我，一脸活该的样子，说：“看吧，让你咬我，这下满意了吧。”
我躺在地上也不忘记发脾气，我说：“谢今生，今后你离我远点，再远点，有多远就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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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什么都还给你，只要你是我的唯一（5）
“北极和南极够远了吗？”谢今生问。
我说：“天堂和地狱对我们来说，都不够远。”
“生死还不是最远的，最切肤的距离是离别。”谢今生突然说。他的脸很严肃，看不出表情，他拉我从地面上起来，说：“淙淙，对不起。我只是忍不住就这样了。”
我突然没想好怎么适应，他在和我道歉，为他今天的实验吗，还是为他那些嘲讽感情的态度？抑或是他在对他自己道歉，道歉他不该这样对待我，又或者，他谁也没道歉，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我心里突然又软了下来，因为我想起曾经的媛媛，我难过地说：“谢今生，要怎样，你才不会怀疑别人呢，要什么时候你才会相信人呢。过去了的事情终究已经过去，活着的人要继续活着，我们不要总是活在阴影里，因为我们不会活得太长，要懂得及时行乐。”
他勉强笑了一下，似乎并不想和我深入探究这个问题，于是推我去洗澡，说我一身的酒味，他不爱抱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睡觉。
我糊里糊涂站在浴室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白杨的号码响了一下，然后手机铃声就断了，是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这一生我们再也无法重合在这个世界上了。
白杨，属于我们的时光早已经过去了，这个句号我们彼此画上，连上天都在为我们选择我们应该走的道路。
洗完澡出来，稍微清醒了点。我跟谢今生说起要回家的事情，他半躺在床上看书，我坐在床头吹头发，风平浪静地说：“我要回家一趟。”
谢今生说：“回家？”
我说我妈要我回家，我火车票买好了。
谢今生望了望我，不带感情地问了我一句话：“什么时候的车票？”
我眼珠转了转说：“后天的车，明天收拾一下。”
谢今生对我回家这件事并没有再做任何表达，只是侧着身子，望着我，他说：“周淙淙，你头发好长了呢。”
我嗯了一声说，确实很长了。谢今生伸手出来想摸摸我的头发，手伸到一半，电话却响了起来，他边接电话边看着我吹头发，眼神飘忽不定，表情也捉摸不透，说什么也不太明白，嗯了几声，问了对方一句在哪里，就挂了电话连忙起身，走出去，洗澡，然后出来，穿衣服，看样子是要出门，我也没问，装作一心一意地吹头发，其实我很想问，你要去哪里，去干什么，都这么晚了。可是我什么都没问，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似乎怎么说，都有点尴尬，无论是身份地位，感觉都不对。倒是谢今生站在门口的时候对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什么，因为吹风机的声音很大，我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有最后那一声关门的声音很大。有点震耳欲聋。
谢今生一走，整个房间就安静了下来，我好像是演了一场戏，整个人在散场后就轻松了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客厅里，叹了口气，想起今天这一晚上都是些什么事啊，真够浑蛋的。周淙淙啊周淙淙，你也这么大个人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淡定这么不稳重呢，还跟着葛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