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壁个咚》第56章


仿若魔音般洞穿她的耳膜,楚韵蜷缩着身子抱紧头,把脑袋放在两腿之间。
“让我进去,我有话要问她!”
“她正在休息,楚总等会再过来。”
“让开!”
门前的争吵声把楚韵从半梦半醒的梦魇中拉扯出来。她理了下头发起身下床,病房外,一身病号服的大姐正等着脸怒瞪着拦着她的向封。
“大……”
一时忘记嗓子的情况,一开口扯得嗓子生疼,她捂着脖间,咳了几声。
“我有话问你!”
大姐冰冷的眼神中掺杂着责怪与怨恨,楚韵知她想问什么,示意向封让开,转身进入病房。
“火是你放的吗?”大姐一进入病房就迫不及待的拉住她的胳膊,厉声质问,“烧死我的家人就是你去老宅的目的?四年的青春你要用我们一家四口人的命偿还才甘心?”
“不是我!”在楚韵眼里大姐与大伯家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她冷静,讲道理,面冷心热,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弄得难过,楚韵一时没忍住。用沙哑难辨的声音吼道:“是楚瑶!老宅的火是她放的!”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楚欣眼中的愤怒变成不敢置信,她握住楚韵的肩膀,“一定是你在骗我对不对?楚瑶心思再怎么歹毒,也不可能会狠到纵火烧死自己的亲生母亲。”
“大姐是想让我承认火是放的喽?”嗓子不能再继续说话,楚韵拿开她的手,摸过床头柜上的笔,刷刷的快速写下,“可惜,我还有点良知,而且我清楚放火杀人需要偿命,我没傻到用命去陪你们!”
“我不信!一定是你在骗我!”
“不信就不要再来问我!”大姐情绪不稳定,楚韵背过身子,冷声道:“是伯父伯母的的宠溺和你对她的包庇,才让她变成今天这幅样子,大姐你扪心自问,她变成这样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闻言。楚欣向后退,背靠在门上,喃喃道:“爸说妈的死是因为我把你带回老宅,你现在又说楚瑶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们一个个都这样出来指责我。”
“大姐这点指责你都受不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管大姐以前跟徐桂香的感情怎样,毕竟是亲生母亲离世,事情太过突然,对她的打击过大,让一向冷静的她,失了理智自持。楚韵眼里有同情,在言语上却咄咄逼人,“你告诉我,四年前我做错了什么,让我落得四年牢狱之灾又家破人亡!”
“小韵……”
“大姐我只说一遍,伯母的死跟我无关。”楚韵对着楚欣摆了下手,“大姐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以后就别来找我了,若大姐以后与我为敌,我也不会对大姐有任何怨言。”
“为什么?楚瑶她为什么要纵火?”
楚瑶迟疑下,把她去老宅的目的与大姐坦白,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遍。
“以后我跟楚瑶势不两立,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楚欣冷静下来站直身子,攥着拳头看着楚韵,“倘若我发现你骗我,我会亲自把你送上法庭,让你给我妈抵命!”
“如果查到是她呢?大姐还会像四年前样为她保守秘密?”
纵火的证据已经全部被烧毁,除了楚瑶自己承认,别人休想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楚韵说这句话。不过是探探大姐的想法。
“如果是她,四年前的事我会亲自出庭作证,来带着这次的事情让她在牢里坐个痛快!”
楚欣走后,楚韵低着头看着右脚轻动着,搓着脚底板。
就冲大姐刚才的那句话,她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楚瑶自己开口吐出实情!
薛华是当天下午出现在病房的,他应该是回家拾掇了番,衣服换了,下巴的青色胡茬也修剪过,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查看楚韵脸上的伤口后,有看了看她脖子后。
昨天晚上他下手重,脖上海残留一道清晰的砍痕,“对不起。”
“没事,你也是为我好。”楚韵扯了扯病号服的领口遮住砍痕,“知不知道楚瑶在做什么?”
“徐桂香死了,她正在跟楚华荣一起帮她准备葬礼。”薛华关在警局,却丝毫不影响他知道笑死的速度,“你想做什么?”
“我想吓吓楚瑶。”灵堂中装神弄鬼吓楚瑶,说不定她会被吓的屁滚尿流,直接把她做过的阴谋诡计和盘托出。
“这样的人往往不怕那些东西,你做了也没用。”
“试试总比束手无策强。”那两个警察轮番在门前守着,楚韵觉得自己的地儿被人占了,心里老大不爽。楚韵就不明白了,警察不去破案,老盯着她做什么!
“听说她对江锦言挺感兴趣的,你可以让江锦言与她虚以为蛇,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薛华双手抱胸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别提了,我都说了当年的车祸肇事者是楚瑶,让他来跟我见一面,到现在都不见影。”
还未婚夫呢!她都毁容了,他也没出现安慰下她!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见我?”
☆、第54章 你这是在嫌弃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不期然闯进耳中,楚韵转头看向许久未见的江锦言。
他一身黑色休闲装,穿着随意,泼墨般的黑眸从她脸上一扫而过落在薛华的身上,薄唇轻启:“薛先生人脉真广,不过几个小时就从警局出来。”
“做侦探时帮过的人见我落难,伸下援手。”
薛华手揣进兜里,掏出烟塞进嘴中,想到楚韵的嗓子,他随手把烟塞到耳后。
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江锦言眯了眯眼睛,看向楚韵,“有事找我?”
楚韵见到江锦言眼中一亮,急忙点头,几步跑到江锦言面前,想给他个笑,扯的脸上伤口疼。她轻吸口气,小脸上五官皱成团,抬手去摸伤口,刚触碰到,疼的她原地转了个圈,特想剁掉没事乱摸的手。
薛华三步并做两步过来,轻捏住她的下巴,瞪着她,“伤口在结痂,表情别那么丰富!”
疼痛减缓,楚韵苦着脸点头,以前动不动就用笑遮挡住自己的真实情绪,一时改不了。
他们动作亲密,身旁,江锦言收回抬起的手,缓缓落在薄毯上轻轻摩挲着,“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别。”好不容易等来他,楚韵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他走,弯身急忙握住他的手。话说的急了,扯到嗓子,楚韵又是一阵猛咳,后背上一前一后落下的两只大手,碰在一起。
薛华迟疑下收回手,“我去叫医生过来。”
嗓子冒火,疼的楚韵恨不得找块冰含着,江锦言瞥了眼被她抓的发疼的手,吩咐身后的薛华,“去给她倒杯水。”
好不容易舒服了下,楚韵轻抹下眼角,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纸笔。
“谢谢昨天你让向封过来,如果不是他那两个警察……”
“他们对你动手逼供了?”
江锦言面色一紧,一贯清冷的声线多了丝凛然森寒。
“比动手逼供还可恶,那个叫徐南的,明知我不能闻烟味,还故意把烟圈向我脸上吐,巴不得呛死我!”
如果不是向封来的及时,她可能会被呛的咳出血。谁能想到为人民服务的警察里面竟然会有这样禽兽不如的败类!
江锦言紧蹙的眉宇间顷刻染上一层厚重的秋霜,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把水杯递到楚韵手中的袁少文。袁少文会意点头,默默退出病房。
病房中安静下来,身上有伤,楚韵松开江锦言的手,拖着椅子坐在江锦言身旁,撩开他腿上的毯子。准备先给他按摩舒服了,再谈楚瑶的事情把握大些。
手上温热触感消失,江锦言伸手挡开楚韵那只手上还缠着纱布的手,“有事说事。”
“四年前的车祸肇事者是楚瑶,六少……”
楚瑶怀孕了,那孩子……,楚韵凝眉握紧笔停下,轻咬下唇,笔停在纸上良久未动。
便利贴上的字体娟秀,下笔力却不均,她内心不平静,江锦言眉目轻动,冷沉着声:“嗓子被烟熏的?”
没有楚韵想象中得知真相时候的愤怒,或者是对她话提出质疑,而是询问她的嗓子。楚韵以为他没看清纸上的字,专门在楚瑶的名字上画了个圈,把纸向江锦言面前送了送。
“所以你觉得不欠我的,叫我来是要跟我解除婚约?”
“如果你……”同意我当然乐意!转念一想,她跟江锦言现在有共同敌人,有这层关系,更有利于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刚写完三个字,又快速划掉。
只是他速度再快,也没逃过江锦言的犀眸,视线落在纸上的三个黑团子上,看似慵懒闲适的坐姿,有一瞬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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