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事务所》第14章

那么，到底是谁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经营着这一切的呢？是谁主持修建了城堡，又是谁在经营庞大的财团，雇佣了那么多人在外围工作，使得这里被隐秘地隐藏起来，没有让任何人起疑呢？
在那通往最终房间的狭长通道里，除了那些陈腐的干枯尸骨，此时又多了几具新尸体，分别是被电线缠绕，触电而死的冷净，以及死于黑暗毒气之中的影公子。
而在外面的大厅之中，被火焚烧的凤舞身上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
他们四人不过是这座大宅吞噬的又一批牺牲者而已。
而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当一切喧嚣结束，沉重的拐杖声在大厅内响起，一个佝偻苍老的身影，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大厅。
这个老头头发和牙齿都掉光了，满脸褶子和老人斑，看上去七老八十，实际上他的年龄可能更大些。
“又是一批愚蠢的东西，又是一批……”老头看着凤舞燃烧的尸体喃喃自语，“都死了，一个个都死了，只有我还没死……哼哼……哼哼哼……还没死……”
老头晃着头，声音似笑又似哭：“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还不放过我……难道我恕罪恕得还不够么……”
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那扇通往死亡走廊的小门缓缓地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中——是那个小男孩！那个已死的小男孩！钥匙的保管者！
但是，此刻的这个小孩子，一双眼睛只是两个黑漆漆的洞，面色苍白，嘴角噙着诡异的微笑。根本不像是活人。他一言不发地走到了老人的面前，小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达达的声音，直到在那老头跟前才停下。
老头此刻好似恐惧无比，他浑身发抖，颤抖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而那个小男孩只是笑，并不发出一点声音，只见他缓缓举起小手，将一个信封送到了老头的面前。
老头从指缝里看着那个小男孩，终于缓缓伸出抖个不停的手，接过了那封信。
“今晚可以开始了，李灿，你就要自由了。”小男孩笑嘻嘻的嘴里发出的，竟然是那个日本军官的声音！
“啊！啊！啊！我不要再看到你！”老头跪倒在地抱着头呻吟。
“你就要和我们在一起了，我们，这个大宅里所有的人，都会在一起。”小男孩的声音又变成了那个被烧死的女子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男孩用诡异的女声大笑着，转身离开他，重新走向了那黑暗的走廊，消失于其中。
这老头竟然就是当年的那个汉奸李灿！他竟然一直活到了现在。
显然，这座城堡的修建者是谁终于有了答案。
一切都是李灿所为，他竟然才是唯一的幸存者——在活下来后，他出人意料地没有继续去打开那扇通往金佛的门，反而成了新一任金佛的守护者。
一开始对金佛垂涎欲滴的汉奸，却在余下来的漫长生命中耗费心机来守护金佛，简直让人无法理解，而他的超出常人的高龄，则又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不管怎么说，这个城堡的真正主人，年迈的李灿，此刻颤巍巍地用枯老的双手打开那个信封。
里面的信纸只写了两个字。
“牺牲”。
牺牲，最初的意思就是古代的祭祀品。
当看到这两个字时，李灿终于忍不住崩溃，捂着脸嚎啕哭了起来。
********************************************
深夜的湖心城堡在发生了停电事故后，再次迎来了不平静的事件——管家们突然接到了指示，叫所有雇佣人员来里外城堡之间的大厅集合。虽然不知道那些总管头头们到底怎么想的，所有部门还是乖乖地差遣人员前来集合。
大家都在纷纷猜测，这次城堡里出的内贼一定不一般，不然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地召集大家。
那集合的大厅与其说是大厅，不如说更像个礼堂，临时搭建的讲话高台上已经站满了几个最高位的主管。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被人搀扶着走上了台子，台下的总管立刻维持秩序，让所有人安静——众人这才明白，这个老头就是传说中从没露面的“主人”李灿。
李灿好不容易来到了话筒前，他拿着话筒，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员工，一时竟然手抖起来，连话筒都掉落在地，是旁边的管家连忙捡起来，并帮忙给他送到嘴边。
他的嘴唇抖了半天，才终于说出话来：“各位……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在这里的辛勤工作，今天……让大家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让大家来做……也可以说，让各位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其实……为的也就是这一天……”
说到这里，李灿开始咳嗽起来，旁边有人给他顺被，并顺势将话筒接了过来。
接过话筒的人用非常好听磁性的声音向所有人宣布：“各位，今天老爷叫大家过来，是想告诉大家，李家大宅即将迁走，各位的工作地点将会有很大的变化，明天就将进行搬迁，请大家立刻回去收拾东西，听候明天的安排。现在，可以散会了。”
此言一出，全体哗然，这消息实在来的太过突兀，就连李灿自己都睁大了眼睛，咳嗽不已地抬头去看。
说出这样一番话的人，是一个极其俊美的黑衣青年，如果驾驶部的人离得近些，就会认出这是刚刚在驾驶部工作没多久的新员工——煌无影！
18、第　18　章　
“你……你……”李灿咳嗽得越发厉害，竟然无法说话，煌无影趁机对旁边的管家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扶老爷下去休息？”
几个管家这才如梦初醒地，赶紧开始献殷勤，就要把李灿扶下去，但是李灿却推开那些人，想要说什么，可是咳嗽让他开不了口。
煌无影紧接着又打开话筒的音量，道：“大家可以各自回去歇息了，散会。”
此时众人议论纷纷，开始朝大门处走去——不料大门却突然吱呀一声自动关上，走在前面的员工感到很奇怪，便去推门，不料门好似从外面锁住一样，怎么也推不动。
在众人奇怪的时候，大厅里的吊灯忽地黯淡了下来，一闪一闪的，好似电路出现了问题。
片刻之后，大厅里陷入一片黑暗，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停电了。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从门缝里不断向大厅里弥散的黑气。那些黑气正在渐渐将众人包裹，黑暗中，四周的环境也渐渐变异，光鲜的墙壁一点点剥落，露出了数十年前的墙纸花纹，整齐的皮靴踏地的声音从里城大门中由远及近地逼近，像是军队整齐行军的声音。
在人们看不见的黑暗中，一场屠杀即将来临。
煌无影冷笑一下：“想要人们的血肉作为你的基石么？——难道没听说过，一山不容二虎么？”
说罢，只见影公子目光流转，当他仰望吊灯之时，吊灯再次亮起——不过带给整个大厅的却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昏黄光芒，原来那些伪装成蜡烛的灯泡，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真正烛光摇曳的蜡烛，人们的影子随着烛光而晃动摇曳，大厅里却一片寂静，因为所有人的动作都静止了，每个人都凝固在了停电的那一刻——浓浓的黑气凝聚成了云彩一般的物质，环绕在大厅之中，而那些脚步声的正主终于从里面的大门破门而入——
一群手持枪械和喷火器的日本兵！！
然而，凝固的人们显然让这些幽灵士兵也感到不解了。
在他们进入大厅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大门也突然紧闭，大厅前后的大门此刻都紧紧关闭，形成了完全封闭的空间。
“哼，”影公子站在台子上，把玩着混沌联盟颁发的手环，自言道：“说是用来约束力量的道具，但是欲望和恐惧，大概是永远无法抑制的吧？真可惜，只要人们还心存欲望和畏惧，
我
便不会削弱。
哪怕是
非人之物的欲念，也同样可以将我召唤至此。诸位，想好了你们要向我陈述的欲念了么？”
******************************************
在最深处那被尘封的古老舞厅中，渐渐熄灭的火焰突然明亮起来，并且越烧越旺，之前应该被烧成黑炭的尸体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