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姐与江先生》第3章

舒颖愣住，片刻后抬手指着自己，“我？”
“是，”江远点头，目光深邃，很笃定。
舒颖很不喜欢被人注视着，她看向警察，也很笃定地说：“我没有，我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见。”
几个警察被弄得一头雾水。中年警察目光在她和江远身上逡巡，似审视辨认着什么。
“姑娘……姑娘你可要帮帮我……那是我老头子的救命钱……”妇人起身，几乎跪倒舒颖身前，“我本来是坐火车去大医院看我老头子的，谁知道会遇到坏人……姑娘你行行好……”
舒颖侧身避开些，有些无奈，“我真的没看见。”
她口吻平淡，project　glass泛着冷光。她脸色苍白，眉轻蹙，显得有些疏离。
她冷漠的态度让所有人不满。
中年警察将舒颖快速打量了一番，他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舒颖的身份，至少，她是个有钱有身份的人。她目中无人，没有怜悯心。
中年警察将笔记本电脑重重合上，带着怒意，“你到底有没有看到？作为中国公民，你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
舒颖脸色一凜，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含怒意，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江远按住。
“虽然没看见，可她的project　glass拍到了。”
舒颖一怔，惊然转头，透过project　glass爽明的镜片看着江远。
“什么？什么普……死？”中年警察懵然不解。
江远咧嘴一笑，晶白的牙齿似黑夜中猛兽的森森白牙，他抬手指着舒颖脸上的眼睛，“这个，前方配置高清微型摄像头，摄影效果绝对惊艳……”他玩味一笑，“我想，一定拍到了吧。”
舒颖冷冷地看着他。
几个警察立刻似发现新奇玩意儿似的看着舒颖，恨不得将她的眼睛摘下来看看。
江远似笑非笑地，“我说了，会需要你的，嗯？”
舒颖被他上扬的尾音撩得舒透，她勾唇，摘下眼睛，快速到电脑前，熟练的操作导出视频。
妇人和她的儿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满眼感激。
江远走到她身侧，低头看着她，不戴眼睛的她，冷而情艳，也似水一样柔，一样纯透。
她十指在键盘上翩飞如雪，敲出灵动的声节，片刻之间，就导出视频。
视频之中，首先出现的是江远——他慵懒休闲地坐在位置上，目光看向镜头。
舒颖对他一笑，挑眉。
江远眯眼，也是一笑，两人的眼眸在暗中交锋一般。
舒颖拉动视频进度条，偷窃的男人出现在了画面中。她将视频放大，让警察看清楚。
视频高清，稳定，将男人偷窃的过程拍得一清二楚，铁证如山！
妇人指着电脑，呜咽而语无伦次，“看啊，这都拍得清清楚楚的，就是他偷了我的钱啊……”
盗窃的男人脸色铁青，不敢看视频，被警察控制着，全身僵直。
视频继续播放，见那男人将偷到的钱暗中转移给另外一个同伙。舒颖暂停视频，“钱给了这个人了。”
“嗯，”江远啧啧两声，“拍得可真清楚，应该能抓到人。”
舒颖将偷窃一段的视频剪辑出来，复制在电脑上，重新戴上project　glass。镜片之后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警察将偷窃的男人拷了起来，又将安慰了那母子几句。
舒颖起身，看向窗外，已经夜色阑珊。
倾盆的大雨冲刷着，雨水氤氲着城镇的灯光。
舒颖愤怒地啐了一句，烦躁地在衣服口袋中拿出手机，按了开机键之后，竟没反应。
她将手机放回去，恨恨地看了眼与警察交流的江远，转身走出房间。
☆、遇险的舒小姐
舒颖走出派出所，淅沥沥的雨砸得人生疼。
这小城镇车辆不多，她人生地不熟，蓦地一片茫然，摸了摸衣服口袋，钱包里有几张卡，还有些零钱。
几辆出租车呼啸而过，溅起水花，却没停下。
她摘下project　glass，抹掉脸上的雨水，雨夜之下，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深吸几口气，环顾四周，找躲雨的地方，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近了，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住，她头上还多了一把伞。
“是你？”舒颖抬头看着他。
“是我啊……”江远见她浑身湿透，似笑非笑，他低头，发现舒颖身量高挑，手长脚长，半透的衣服之下，肌肤和身躯媚人。
“看什么！？”舒颖挑眉，将外衣拢好。
“手长脚长的啊，别是个人妖吧？”江远好整以暇地打量她，目光从她微微起伏的胸前滑过。
舒颖蹙眉，“你见过我这样的人妖？”
江远片刻不语，轻笑一声后，说：“我就对你这样的感兴趣……”
舒颖个子不矮，在女人当中算高的，可依旧要抬头看江远，她伸手将他推开一些，“可惜，我没兴趣。”
天色很暗，她转身想走，突然又停下来。她抬手握住伞，问：“今晚有地方去吗？”
江远一怔，笑出声，“小姐，我可以当做，你在邀请我？”
舒颖不语，沉默之后，打算离开，肩膀却被人勾住带了回去。
“不如今晚做个伴？”他的声音落在耳畔。
夜雨的小城镇，空气是湿润的，连他的声音也是湿润的，撩得她心头微微发痒。
她被他的手臂勾了回去，站在他的伞下，“我对这地方不熟，连地名都不知道。”她蹙眉，“所以，得靠你帮我找一个住处，住一晚就好。”
江远看着她，目光穿透有力，似带着玩味和暧昧。
“我手机没电了，否则也不会麻烦你。”舒颖冷声道。
江远轻笑一声，拿出手机，“美女，想约我就直说，”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含笑，“就你这个姿色的，我可以考虑。”
舒颖一梗，隐忍，“就你？”她摇头，“你不行。”
江远按手机的手一顿，抬起头来，手机屏幕的冷光照进他眼中，冷而锐利。
他挑眉，“哪儿不行？”
舒颖沉默，脸上难得有些发烫，片刻之后，她才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和我，指不定谁占便宜呢。”
“哟，你个女孩儿家家的，说话这么荤？”江远嬉笑，继续低头查看手机，翻到最近的酒店。
“没办法，对付流氓就得更流氓一些。”舒颖白了他一眼，“何况，若不是你，我会被警察带到这个地方吗？”
江远查好了地址，放好手机，“抱歉……”顿了顿，“只是觉得小偷很可恶，尤其是偷别人东西的小偷！”
“这么恨小偷？你被偷过？”
江远脸色似微微一凜，呼吸也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微微凝滞。
“被偷过。”
“偷了你什么？”舒颖漫不经心地问。
江远只是抿唇，随即又咧嘴一笑，“偷了我的情算不算？”
他笑得很欠揍，舒颖咬牙，偏开脸去。
“我问过了，这个点不好打车，这小地方也没多少路可走。”江远撑着伞，带着她往前走，“前面拐过去就有酒店，还算可以。派出所警察告诉我的。”
舒颖环顾四周，只看见昏昏暗暗的光影，远近高低的景色模糊一片。街道之上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也只能走路。
在派出所耽搁了这么久，此时完全天黑。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
“桐梓镇，米粒儿大的小地方。”
两人毕竟对这小镇七拐八拐的街道不熟悉，拐了几次之后，拐到一处小巷子里，江远拿着手机定位找路，舒颖撑着伞。
片刻之后，江远收了手机，看着她，“你的project　glass应该有定位系统吧？拿出来找找。”
“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都会迷路，真的服了你……”舒颖将伞递给他，将project　glass戴上。下了定位导航口令之后，她抬眼看着他，“你对project　glass似乎很熟悉，国内少有人知道这款眼镜。”
她一边看着镜片之上投射进眼中的地图导航，一边探究地看着江远。
“在国外的杂志上看到过，便记住了。”江远淡淡地说道。
舒颖不疑有他，查好了地址之后，说道：“走吧，出这条街往……”
一转身，突然听见巷子一头传来杂沓又沉重的脚步声，一行高大健硕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犹如一睹墙。
江远将她挡在了身后，动作警惕。
舒颖透过他高大颀长的身躯看过去，隐约看见这些男人手中都拿着又粗又长的棍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不会是遇到这镇子里的混混了吧？
听说有些地方，又街头混子，专挑外地人坑骗。
为首的男人将牙签吐在地上，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