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第7章


阮欢杳逆来顺受惯了,被她们拉到家附近的垃圾堆,拳打脚踢不说,身上还被浇了很多垃圾堆旁边的酸水。她像往常那样抱着头,安静地等待这次折磨地结束,然而头顶上的拳脚攻击忽然停住了。
因为有个很好听的男声忽然传来,“二打一你们还有脸了?”
那两个女生怕惹事,飞快地跑了。
阮欢杳惶恐不安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身高腿长的男生站在灿烂的阳光下,英俊得如同骁勇骑士,正皱眉望着自己。
后面、后面的事她就记不太清了,如骑士般英勇的男生搅乱了阮欢杳全部的思绪,等她回过神时,那个男生早就走远了。
她看着他走进一幢居民楼,不禁低头看了眼那个被泡在西瓜汁里的玩具,赶忙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然后快速朝家跑去。
她的家在隔壁的那栋居民楼,只是年代更久远,看上去更陈旧一些,但即使如此,这个家都并不是她的,而是父母租下来的。
阮欢杳抱着那个玩具回到家,立刻找出卫生纸擦拭掉上面的水渍,姥姥从厨房进来,看见浑身污渍的她,顿时心疼地不行,气得要去找那些女生算账。
阮欢杳拉住姥姥,把男生救了她的事情说了,姥姥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听外孙女说完顿时一拍大腿,“是个好小子,你谢谢人家没有?”
阮欢杳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的玩具脏了,我想弄干净还给他。”
姥姥说:“这不够,人家救了你,咱们要有所表示才行。”说完她就折回厨房,端了满满一碗红烧肉回来,“你一会儿把这个给人家送去,就说姥姥谢谢他救了我孙女。”
阮欢杳看着那碗肉,眼圈却渐渐红了,家里穷,姥姥平常很少做大鱼大肉,可是今天却做了那么多,想必是为了庆祝她考试结束。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端着那碗肉跑到男生走进的那栋楼,却在漆黑的门廊里踟蹰,因为她并不知道他具体住哪里,以前更是从未在这里见过他。
但或许是上天帮忙,阮欢杳正在着急的时候,那个男生忽然气势汹汹地从楼上下来了。
她没想太多,就挡在他面前,把那碗红烧肉举起来,那一瞬间,心中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想说谢谢他救了自己,她受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除了关游,从未有人帮过她,因为她性格孤僻,根本没什么朋友,可是学习又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她骄傲自大。所以她受欺负了,那些同学有时可能还会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在旁边看。
所以她很感激他。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把感谢的话编织成句,手里的碗就被男生用力掀翻了。
待男生走远后,阮欢杳浑身颤抖地蹲在地上将那些肉一块块捡起,可是脑海中却一直回荡着刚刚男生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那个嫌弃到了极点的眼神。
是啊,嫌弃。那乌黑油腻的红烧肉,自己洗的发白的旧衣服,他又怎么会在乎自己的一句感谢。
她又怎么会天真地以为,他会喜欢自己呢?
车子停了,阮欢杳缓缓睁开了眼。
“阮女士,机场到了。”保镖用l国语言说道。
“恩。”阮欢杳收回了杂乱的思绪,走下车,两个尽责的保镖立刻拖着她的行李,跟着她一起走进机场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视角了,男二出场了,啊……累死我了qaq
感谢:阳儿阳 扔的地雷,见晴未央 扔的地雷,爱你们嗷嗷嗷!
。。。
☆、第6章 和她相见
关游在l国从事的虽是正经生意,可因为他这些年发展过快,抢占了别人不少份额,因此很是被l国当地的一些家族企业所打压。出门在外,也偶尔会受到莫名其妙的危险。
阮欢杳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半年多前,关游回到家时脖子上缠着绷带,还渗着血。她吓了一大跳,冲过去问他怎么回事,关游却不肯细说,只是嘱咐她以后出门当心一些,自那之后还给她雇佣了好几个保镖。
阮欢杳猜测关游的伤,肯定是l国的那些企业暗中派人做的,他们身在异乡,哪有那么容易查到人证物证,关游也只能一忍再忍。
阮欢杳也曾劝过让他把生意重心转回国内,可是他拖了很久都没下决心,阮欢杳问他为什么,关游就吼她是不是想借机回去见邵苒航。
自此,阮欢杳只好不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只是以后在每次出门时都带着保镖,乖乖戴上大墨镜,争取不给关游惹麻烦。
此刻,她戴着墨镜坐在机场vip候机室里,闭着眼休息。
白人保镖提醒道:“阮女士,您还没看老板给您的别墅资料,最好能尽快选好,这样方便为您布置家具。”
阮欢杳只得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夹,翻开看了看,问:“关游最喜欢哪一幢?”
保镖回答道:“抱歉,我不知道。”
阮欢杳疲惫地点点头,随意指了指第一页的别墅,“那就这个吧。”
“好的。”保镖收走文件后,便去一旁打电话了,想必是通知关游消息。
阮欢杳盯着保镖的手机,有那么一刹真的很想把手机抢过来,对着话筒那边的关游大声嘶吼,问他什么时候才肯结束对自己的折磨。
可是她也就只是想想而已。现在的她,除了待在关游身边,还能去哪儿呢?
片刻后,阮欢杳登上飞机,头等舱的服务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阮欢杳点完餐,这才想起摘掉墨镜,可她刚刚把墨镜放到一旁,隔壁座位上就传来乘客的一声尖叫。
阮欢杳回头去看,是空乘不小心把红酒洒到乘客衣服上了。
不过好在那位乘客并未生气,叮嘱了面前的男空乘要当心之后,便没再说什么。
那位洒了红酒的男空乘背对着她,阮欢杳没再注意,拿出杂志消磨时间,因此她没注意到男空乘又回过头,带着巨大的惊愕看了她一眼。
这个男空乘就是阿谭。
他盯着那张和阮欢杳极其相似的面庞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慌忙为乘客收拾完毕,便回去翻看乘客名单。
头等舱名单上,“阮欢杳”的名字赫然在目。
阿谭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很想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邵苒航,却又担心他会太过激动,影响到其他乘客。他只能先把这件事压在心底,打算飞机落地后再去找邵苒航。
而这期间,阿谭一直在偷偷观察阮欢杳。
她和从前相比,似乎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怯懦无助,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带着一种大方坦然的气质。那一身的打扮也是颇为奢侈,光是脖子上那条项链就价值不菲,阿谭不禁想,难道是她父母在国外发了财?
好不容易等飞机落了地,等阿谭忙完工作找到邵苒航时,阮欢杳已经离开飞机了。
他凑到好哥们耳边只说了一句话,邵苒航就瞪大眼睛,然后像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五十米后,他又喘着粗气折回来,问他,“她、她穿什么衣服?”
阿谭赶紧说:“深红色的连衣裙,你速度快点!”
邵苒航连句谢都来不及说,便冲了出去。机场的过道里挤满了刚下飞机的乘客,他焦急地在人群之间左冲右突,简直恨不得吹一口气把面前阻挡的人都吹开!
可直到他来到机场大厅,都没能找到哪怕一个穿深红色连衣裙的身影。
邵苒航站在拥挤繁华的大厅,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一般,惶然地环顾四周。
她在哪里?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他一边四下探望,一边茫然地朝前走,无数人影在他面前穿梭,让他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他焦急地抱住脑袋,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直到身侧忽然传来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女声,“我想吃点东西。”
邵苒航顺着这道声音猛地转过头,终于看见了那个他思念至极的女人。
阮欢杳站在机场甜品店的雅座旁边,对身侧的两个高大白人说道,“你们太显眼了,在车里等我行吗?我很快就来。”
白人保镖面有犹豫,阮欢杳又说:“已经在国内了,这里很安全,你们不必担心我。”
“……好吧,阮女士,还请尽快。”两个白人转身离开了。
阮欢杳这才松了口气,坐下以后正用手揉着发胀的眉心,面前忽然投下一道阴影。
她皱眉抬头看去,接着,就觉得自己周身的时空,似乎被冻结了。
那个男人依旧高大英俊,像勇猛的骑士一样站在她的面前。好像他们并非许久未见,好像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再次见到了他而已。
“阿杳……”
然而当男人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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