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聆歌》第88章


“王爷……”白桑眼睛一转,立刻笑眯眯的道“奴才是来请罪的。”
“又怎么着了?”
“刚才沉香院的厨子来向奴才请罪,说是、说是厨房叫他烧了,这会子正收拾呢,估计晚膳是做不了了。”
“嗯?”楼幽兰一瞪眼睛,似乎是有点没转过弯来。
“王爷,您为了云侧妃淋了这半天的雨,现在衣服还湿着呢,得赶快喝完姜汤去去寒才行,现在朝里因为**的战事正是忙的时候,您若这个时候病倒了,延误了军国大事,那才是了不得的呢!可是,咱们院子里的厨子不争气,连碗姜汤都弄不出来,您说这可怎么是好?”
楼幽兰心脏砰砰直跳,白桑这回倒是开了窍,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眉目低垂的聆歌,咳了一声道:“是啊,这可怎么是好?本王现在浑身冷得直筛糠,要是不喝碗姜汤去去寒,明儿保准得发热。”
聆歌垂着眼睛,心里却泛着嘀咕,他这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想去方茶院就直说得了,一会说为了自己,一会又要延误军国大事,他楼幽兰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偷奸耍滑的主儿,国家要是靠着他去想法子,趁早亡国算完!
可即便再怎么不待见,聆歌也不能恩将仇报,他心思多是事实,可救了自己也是事实,过她院子里去喝碗姜汤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王爷要是不嫌弃,臣妾的方茶院倒是可以做碗姜汤。”
“不嫌弃、不嫌弃!正巧咱们一同淋了雨,让你厨子给咱们煮一锅姜汤喝,也方便。”楼幽兰笑嘻嘻的讨好着她,不管聆歌愿不愿意,拉着她的手便向方茶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回头向着白桑对了个口型,就一个字:
“赏!”

☆、第五十三章 相思树底说相思
聆歌同楼幽兰回到方茶院时,颜珠正等在门口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盼得她们主子回来了,见旁边还跟着个楼幽兰,心中一道,完了!这回算是捅了大篓子。她没见过世面,立刻腿脚一软,瘫坐在门槛上。
楼幽兰拉着聆歌,见着她这副烂泥糊不上墙的德性,忍不住笑骂道:“你看看你这点子出息,这会知道腿软了?弄得跟真的似的,谁看了都要以为是你下的毒!”
“王、王爷是来下旨罚奴婢的吗?奴婢冤枉啊!奴婢没下毒,奴婢拿死去的爹发誓!”颜珠含着眼泪泡子,料想得到王爷一般不来,一来准是没好事。
楼幽兰冷哼一声:“还是别折腾你老子爹了,让他老人家在下面消停的过日子吧!死了都不得安生,你罪过大了你!”
颜珠一听更是惊慌,抓住聆歌的衣摆就开始嚎啕:“侧妃啊,阿珠不是有心的,阿珠有没有连累您?阿珠发誓没有下毒害赵侧妃,阿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半夏’,阿珠出身贫苦,哪认识那些个毒药啊!侧妃要相信奴婢啊!”
聆歌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自己也红了眼眶,心疼的将她扶了起来:“快别哭了,我信你,这是有人给咱们下套子呢。不怨你,你别害怕,王爷是逗你玩的。有他给咱们做主,保管你少不了一根头发。”
“谁逗着她玩了?毒虽然不是她下的,可是厨子里怎么搜出那个‘半夏’了?他们进去搜的时候你在哪呢?没派人盯着她们?是本来就有,还是被人后放进去的?是你们这里有人吃里扒外,还是被安插了眼线?”
颜珠被楼幽兰问的一愣一愣,反应了半天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楼幽兰气的直错牙道:“瞅你那二百五的样!什么都不知道?怨不得被人算计,天天不懂得居安思危,多早晚你们主子得被你坑死!今儿是她没事,若是因着你受了连累,本王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颜珠被吓傻了,完全不知道在自己院子里过日子竟也要这样的惊心动魄。最后还是聆歌看不过去,颜珠本来就受了惊吓,这会子再被楼幽兰敲山震虎一通,好好的丫头,吓得浑身跟筛糠似的。
“你这样子吓她做什么?她第一次遇见这事,没经验,以后有了记性就好了。阿珠别怕,王爷这也是为了咱们好。”
楼幽兰就是受不了聆歌这样的烂好心,只要是身边的人就巴心巴肺的待人家,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养了一群白眼狼:“那这是拿你练手呢?这事你甭管,回头让她上白桑那领十板子去,打不死她,就是为了给她提个醒!”
聆歌一惊,没想到楼幽兰还来真的,刚要瞪眼睛,颜珠立刻抹了眼泪道:“奴婢明白了!侧妃您别同王爷生气,王爷这么着也是为了咱们。一是为了给阿珠一个教训,让奴婢明白以后过日子也得警醒着些。二是做给赵侧妃看,这事既然出了,咱们不能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这会子罚了奴婢,也省得赵侧妃后面再寻咱们麻烦。”
楼幽兰一笑:“总算开窍了。”
颜珠认了罚,自个儿到白桑那领板子去了,楼幽兰这才满意的拉着聆歌走进屋内,随意的坐在一处帽椅里。湿衣服黏在身上委实的不受用,他父皇母妃像养蛟龙似的把他捧大,何时遭过这份苦?他抬眼瞧了瞧正在一边倒茶的聆歌,自从见着她后,自己就跟逢了劫难一样,一天的不着消停,他突然就有点同情起容渊来,他们是同病相怜,栽进聆歌手里,谁都甭想翻身了!
“王爷,白侍卫差奴婢来给您送干衣服。”一名丫鬟怯生生的将衣服捧了进来,对着两位主子行了个福身礼便退了出去。
“先把衣服换下来吧,穿了这么久的湿衣,别再生病了。”聆歌将衣服递给楼幽兰,后者却并不接着,瞪着凤目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本王自己换吗?”
聆歌眨眨眼睛,那怎么着,难不成还要自己给他换?
“本王一向是由人伺候更衣的。”楼幽兰委屈道,腻在椅子里不肯站起来。
“那、那我去找白桑来?”
“你不是现成的人吗?给本王换个衣服还推三阻四的?白眼狼啊,我白救你们了!”
“我……”聆歌为难的看了看他,他们虽然是成亲了,但也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如今让她伺候他更衣,她还真挺为难“我不会……”
“脱个衣服还有什么会不会的,这次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手把手教你,经常脱两次就会了。”楼幽兰好整以暇的瞧着聆歌一脸的错愕,她那小出真招人稀罕,丰唇微微的嘟着,双颊陀红,瞅着真叫人痒到骨子里去。他就像找到了新乐子一样,觉得没事这么着的逗逗她,好像周身都轻松了。
“你还有没有个正经!”聆歌闹了一个大红脸,将衣服往榻子上一扔“爱穿不穿!”
“哎,你别生气啊!这么大的气性呢!”楼幽兰一见聆歌转身要走,急忙伸手拉住她“逗你呢,满府里也就你,敢这么见天儿的跟我撂脸子。得了,不逗你了,本王哪敢劳云侧妃伺候更衣,我自个儿换去,你也快将湿衣服换下来,本来就跟个病秧子似的,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别再又生病了。但是……”楼幽兰凤目一挑“爱妃若是想让本王伺候更衣,本王倒是乐意之至。”
聆歌美目一瞪,红晕直接染到耳根子上,她一手推着楼幽兰,豪不客气就向外赶他:“你还是走吧!甭来我方茶院了!”
楼幽兰哈哈大笑,反手抓住聆歌推在自己后背的手,轻轻一带,她便跌进怀里,她可真凉啊,浑身冒着寒气,冰得自己一个激灵。楼幽兰心疼的紧了紧怀抱,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那可不成,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来?”
聆歌本想推拒,可一听到他幽沉的声音,浑身便再没了力气,她茫茫然的抬起头,毫无预警的跌进楼幽兰的眸子里,他被自己推出了门外,细雨打在他脸上,映得他眉目如画。
他们一里一外的站着,聆歌贴着他的胸口,被他圈在怀里。楼幽兰紫红色的朝服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少了分威仪,看着倒像是个落魄公子。也是可怜见的,原本蛟龙似的贵主儿,让自己折腾成了这般的样子。她现在真怀疑自己是个灾星,祸害了一个还不够,还要再搭进去另一个,她有点茫然了,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楼幽兰的爱不同于容渊,容渊是六月里最温润的春风,微微吹来,便可以醉人心扉。而楼幽兰就像是一朵带着剧毒的曼陀罗花,狂风骤雨般的席卷着自己,一旦触碰到了,那便是万劫不复。动心了吗?聆歌不知道,她不敢想,也怕知道答案,她就像是承载在惊涛骇浪里的扁舟,摇摆不定,惶然无措……
“聆歌……”楼幽兰的声音很轻,聆歌听得不是很清楚,耳朵贴着他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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