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耀女帝 作者:影姿翔舞》第57章


到时该如何对他恩威并施,才能既将掌控凤后,又不至于不欢而散?后宫,终还需要安定才好。
思及此,博婉玳嘴角微翘,脸色依旧平静闲适,眼底略带得意的将那半粒已被她沾了几层白糖的棕子送入口中……
吃过棕子,博婉玳便说要去御书房召见礼官,听听明日的先皇葬礼安排是否无遗漏,让萧煦生先回殿去。
不久,寒暮雪也送来自己包的棕子,寒暮雪包的棕子则是鹿肉棕,味道很是独特,博婉玳吃了一粒,赞了几句,赏了他一个紫金发冠,也是以即刻召见礼官为由,打发了他,更衣前往御书房。
不到一刻钟,博婉玳便又回到帝寝室,顺手从书架上抽出本《残弈解文》,依在榻上看着,每看一页半页,便向窗外望上一眼,这是唯一能看到位于后方的沉香殿的角度,却也只能看到宫墙。
“陛下,晚膳已摆好,请陛下前往偏殿。”撑灯时分,许庆进来见博婉玳靠在榻上,两眼望着窗外,那表情如同暴风雨前夕般平静,《残弈解文》躺在小桌上,任那夏风乱翻页,许庆心中一凛。
“凤后今日都做些什么?”博婉玳依旧凝视窗外那已看不清风景的风景,缓缓出声,不带一丝怒气。
许庆听到博婉玳这一问,放下心来,作为帝王随侍,他每天都会留意后宫几位君侍的动向,以便陛下随时问起。
“禀陛下,凤后下午与宫侍们在花园内包棕子,之后就一直在寝殿内午休,半个时辰前差人请了颜家正夫过来用晚膳。”许庆流利的回答。
“只是用晚膳?”博婉玳语气却已渐沉,听得许立又是一颤。
“回陛下,凤后是请颜家正夫过来用晚膳、吃棕子,闲聊了些家常,还让人装了十几粒棕子,准备让颜家正夫晚膳后带回前院与颜大人一起当点心……”许庆哆嗦得回话,颜家正夫才到沉香殿不过半个时辰,他虽然按陛下吩咐,在凤后身边安了眼线,能知道到的也只有这些。
“下去。”博婉玳瞬间沉下脸来,厉声喝退许庆。六十个棕子,供祖宗、宫宴、孝顺父母的都齐了,那朕的呢?他把朕这个妻主摆在哪?本还以为他是个聪慧的,却不知会如此蠢笨,君侍们都懂得做的事,他却不懂,还想着早日生下嫡皇女,打压其他君侍,简直是白日做梦。
许立见着博婉玳经几日沉淀后,略显沉稳平静的神情,一下间又充满怒气,急忙慌张得退下。
博婉玳摇响空心玉石,给影卫下了一个任务。
一刻钟后,博婉玳独坐在寝殿内的古楠木长形宝椅上,解着粽叶,吃着花生、梅肉、虾仁三种不同口味的全粽晚膳。
颜墨梵由始至终都不知道,这日他自手装好,交与宫侍,待父亲晚膳后带走的十二粒粽子,早已被调包。
五月初五
清晨,送先皇宝棺入地宫,随着地宫石门的缓缓合上,封死。熙宇帝的一生就此尘埃落定,被刻在了墓志铭石碑之上,是非功过皆留与后人评说。
博婉玳率三品以上文武朝官在正殿内行大祭,凤后率后宫君侍及诰命在偏殿行礼。
“母皇,儿臣发誓,铭记母皇教诲,尽儿臣一身之能,定要当个好皇帝,不惜一切代价,不但稳朝纲,守住大耀百年基业,更要夺失地、平四夷,让大耀子民安居乐业,让后世子孙不再经受争战之苦,请母皇放心的将大耀交付儿臣,安息吧!”博婉玳在为先皇上香的同时,心中默念着。
先帝与延佳凤后的大祭结束,博婉玳一行人前往离纯陵不远的纯陵君侍陵,拜祭先皇延隆凤后。
博婉玳的生父虽被追封为凤后,但他的地宫已封闭多年,而且十皇子就葬在他的身边,博婉玳不忍扰父君清梦,更不忍让父君与皇弟分开,便没有将父君移入纯陵,与先皇合葬。
颜墨梵在前往君侍陵的途中,表面强装平静,口中却一直默念着佛号,就好像此时要前往的是地府,有鬼魅在等着他一般,如果可以,他真想找个借口回行宫去,可他是凤后,若不去拜祭陛下的生父,回去还不知道会被有心人传成什么样子。
博婉玳这一日一直是沉着脸,也没理会萧煦生等人,众人皆知今日是先帝下葬之日,陛下心里难过。
她下辇后,便立着待颜墨梵上前,才与他并肩走入君侍陵:父君,您的玳儿来了,玳儿已长大成人,带了夫婿来看您了;凌儿,皇姐带姐夫来看你了,你可高兴?
第54章 山路遇袭
博婉玳率众人行过大祭后,一直跪着,迟迟不愿起身,哀伤得凝视着延隆凤后的灵位,回忆着父君哄着皇弟睡觉的样子、为她缝制衣裳的样子,教她写字作画的样子……
颜墨梵跪在她身边,一心想着快些出去,紧张与烟雾让他在这烟香缭绕的祭殿中,快要窒息。他甚至不敢抬头,只要看到十皇子的灵位,那夜的一幕一幕又深深的印在他的脑中,嘴唇渐渐失了血色,双手越来越冰凉,在这端午之日,他却仿佛落入了一个无底的冰窟中,一直一直的往下落,心里就如同有千万把钝剑在同时撕刮那般难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萧煦生跪着落泪:凌儿,生表哥终于嫁给你皇姐了,虽然表哥只是她的贵君,但只要能跟她在一起,表哥知足了。凌儿,你一定要保你皇姐平平安安的,她现在是皇帝了,每天都很忙,既要管着前朝的国家大事,又要顾着后宫的这些事,表哥想帮她,但表哥却什么也不会,表哥很没用是不是,你会不会笑话表哥?凌儿……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博婉玳才从织金缎垫中站起,往殿外走去,走到祭殿门口时,回头又看了眼那延隆凤后的灵位,双眼瞬间泛红,深吸了口气,跨出了门槛。
礼官见陛下已起身出了祭殿,跪着唱了声“礼毕”,众人才纷纷起身,施过大礼后退出殿去。
回行宫的途中,颜墨梵坐在轿辇在发呆,觉得他今后的人生已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前景,不知道心里的这份罪孽何时能够解脱,今天看陛下在君侍祭殿中的神情,她是那么伤心,以前就听说她很疼爱十皇子,也很孝顺贤贵君。若有一天,陛下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到时自已这个凤后就要被废了吧,被废怕还是轻的了。
颜墨梵相信,到时她一会亲手杀了他。
轿辇走在绕着山道,快转弯时,随着一声叫喊,前方打杀声响起,轿辇突然一阵急晃,停了下来。“有刺客……”
“怎么回事?”颜墨梵回过神来,自己撩开轿帘,看见前方帝辇周围,有蒙面人正在与御前护卫在打杀。
“有,有刺客。”禄儿被吓坏了。
“主子,你别出来,好多刺客。”福儿一手拉下帘子,不让他出来。
“父亲。”颜墨梵在轿辇内自语的轻唤一声,猛得又拉开轿帘,跳下辇,向跟在君侍轿辇后随行的百官、诰命的队伍冲去。
“主子。”福儿拦都拦不住,只好跟在他身后,但不久就被从后方跑向前支援的御林军冲散。
“凤后,危险……”有一护卫见颜墨梵从轿辇下来,也大喊着要阻止他。
被那护卫一喊,前方正在刺杀博婉玳的刺客们,注意力也集中到颜墨梵身上,博婉玳迅速跳下帝辇,转身看向后方。
只见颜墨梵在前面跑,几个刺客相视一眼后向他追去,而萧煦生这时居然也要下辇,被护卫和兰儿死死拉住。
“保护好贤贵君。”博婉玳一阵心惊,交待御林军统领,竟忘了唤出影卫,夺过一个御前护卫的剑,见刺客就杀,一路往队伍后方冲去。
当值影卫躲于暗处,看着情形心知陛下没有危险,但还没不敢掉以轻心,虽没现身,但也一路暗中跟随。
“父亲,父亲。”颜墨梵边跑边喊,他此刻只想跑到父亲身边,确认父亲是否有危险,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有几个武艺高强的刺客在追杀他。
好在此次出行御林军、护卫众多,百官中也有不少武将,追杀的刺客们途中被他们纠缠住,刀剑交锋。
博婉玳只蹙着眉一直往前冲,所有挡她者,手起刀落,无论对方死伤如何,都不作纠缠,她的贴身护卫们也离她越来越远。
官员及诰命们离皇家轿辇有一些距离,又有御林军护着,他们也不是刺客的目标,相对安全很多,走在队伍后方的有些官员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他只管在混乱的人群中找着父亲,没有发现旁边一个刺客已经向他挥刀,等到他感觉到身侧一道银光,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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