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梦奇录》第55章


“梦幻大陆远古时曾遭遇大洪水,有位英雄用息壤来堵塞过洪水。息壤能够生长,是一件很有用的东西,碰巧的是,羽某知道如何平空幻化出息壤来。” 
“你在白骨上洒了息壤?” 
“只洒了很少的一点,若剂量过多,被骨粉埋住的就不单是你了。” 
“你以为这些骨粉真能困住我?” 
“有一个办法能让你脱困,但以你的资质,未必能够想到。即使你能想到,也未必会采用。即便你采用,你的处境也未必就能变好,因为羽某还有源源不断的妖术等着你来品味呢!哈哈。” 
雕骨仙的声音从骨粉堆里发出:“目前我的处境已是最糟,任何的改变都是朝好的方向发展。你怎知道我想不出脱困之计?你真以为我不会采用这唯一的办法?” 
“这还不算最糟,怎样的处境算最坏?你立刻就会知道了,就在你采取这唯一的脱困方法之后。” 
经过几度交手,雕骨仙已明白羽警烛虽然喜欢说大话,但到目前为止,他所说的话都兑现了。既然他说还有更糟糕的处境在等着她,那么定是所言非虚。但她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埋在骨粉堆里吧?所以无论如何也得先脱困再说。 
于是她将玉骨双裁在头上横抹竖扫,将飘飘灰发刮了个精光。没有了长发上沉重骨粉的负累,雕骨仙很轻松从骨粉堆里爬了出来。 
“某些兵器不见鲜血不回鞘,看来玉骨双裁也有这样的高贵禀性,不见毛发不回还。它没有沾到羽某一根毛,只好牺牲你的满头青丝了。” 
羽警烛知道这话不太确切,雕骨仙不是满头青丝,而是满头灰发,他为了说得顺口,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何况这话是故意拿对方开心,正确与否无关事实。 
在这阴暗的林地,猛然少了长发,雕骨仙只觉得头上凉飕飕的,一时还适应不了,气恼地看着羽警烛。 
“恭喜你果然找到唯一的脱困之法,我还要恭喜你的是,你这头上光光的模样顺眼得多。雕骨仙不就是骨架吗?也就是骨头嘛,谁见过骨头上长毛的?所以无毛之头才与你的名相称,你应该感谢羽某帮助你找到了最美丽的造型。” 
雕骨仙恨得牙齿喀喀直响,双手紧握着玉骨双裁,似乎要捏出水来。 
“说到造型,你一副以逸待劳的架势,似乎在恭候羽某把你推入更糟糕的境地?羽某有数不尽的办法让你如意,不过你得主动一点,别打算坐享其成。” 
雕骨仙微微一点头,“恭敬不如从命。”说完便围着羽警烛转起圈子来,寻找进攻的最佳时机和方位。 
羽警烛站立的姿势未变,当雕骨仙转到他背后时,也不担心,“对羽某而言,无所谓空档,从哪个角度进攻都占不到便宜,你这样做纯粹是浪费体力和时间。” 
“那可不未必。”雕骨仙突然朝旁边一闪,将毫无防备的空雨花抓在手里。 
“原来你转圈子是另有所图,没想到你竟然也懂得声东击西。”羽警烛真正没有预料到这一点。这也怪不得他,因为他一向独来独往,对手根本就不可能要挟他。 
他回想起自己在楠竹沟的时候,斩万竿其实也有机会挟持空雨花,也许是斩万竿太过愚钝,没想到这一招。他提醒自己,无论今后自己身边有无负累,做事都得考虑周全一些。 
当然,此刻的当务之急还是如何把空雨花从雕骨仙的控制下夺过来。 
对此他没有过多的担心,虽然得费一些周折,但他仍有十足的把握保证空雨花的安全。 
“小兄弟放心,她不敢伤害你。”他安慰空雨花。 
空雨花哪里想得到祸事会突然降临在自己头上,即使他有心理准备,也躲不开雕骨仙的暴然袭击,当下觉得脖子一紧,已被雕骨仙冰凉的手捏住。 
雕骨仙比空雨花高大得多,他的个头只及她腹部。她的长袍拂着空雨花的脸,让他感到脸上一阵阵瘙痒;而且她身上还有一股怪怪的腐尸味道,与她比起来,林地草丛下面黑水的气味就是香气了。 
雕骨仙不必再施其他手段,仅凭这股味道就可置空雨花于死地了。 
他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不少,胆子也大了许多,大剌剌地回应羽警烛的安慰:“我放心得很,死在谁手里不是死啊?” 
“羽大先生,麻烦你从这里滚开,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这手上的力道一个把握不准,这年轻人的骨头恐怕就得与你所谓的息壤骨粉为伍了。” 
“羽某从不受人胁迫,你这样做毫无用处,更何况他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休要拿鸡毛当令箭。你要是愿意,不妨立刻弄死他,看看我会不会心疼。” 
羽警烛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安慰空雨花,他这样说,简直就是催促雕骨仙尽快向空雨花下毒手。 
雕骨仙顿时一愣,“这小子不是你朋友?” 
“没人有资格做我的朋友,羽某什么事情都摆得平,搞得定,根本不需要朋友。” 
这应该是羽警烛的真实想法。 
空雨花也附和起羽警烛的话来:“这位不知是公是母的什么仙的脱毛老雕,从羽先生嘴里吐出来的向来是金科玉律,你最好是相信。” 
“羽大先生催我杀你,这本来已经够奇怪了,你自己也赞成他的说辞,难道你也活得不耐烦了?”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大概说的就是目前的情况。我不是说过吗?死在谁手不是谁啊?我不是羽先生的朋友,他不会救我;你认定我是羽先生的人质,认为羽先生会投鼠忌器,所以你也不会放我。想来想去,我都没有活命的希望。因此我有个提议,你要嘛立刻杀了我,方便你们两位神仙打架,要嘛就放了我,有个旁观者,两位神仙动起手来才不会那么孤单。” 
雕骨仙冷笑:“你们在唱双簧吗?这种粗陋的把戏岂能骗住我?羽大先生若真是不在乎你早就动手了,还会待在那里和我耍嘴皮子?所以,我既不杀你,也不放你,就看羽大先生是否识趣,自己主动滚开。” 
“想打持久战,比耐心?你们倒是干耗得起,可怜我再拖上些时辰,不需你亲自动手,我就被你的体香薰死了。” 
雕骨仙喝道:“小子若再喋喋不休,我就将你筋断骨折,生不如死。” 
空雨花点头说:“那我就歇息一会。” 
雕骨仙以为镇住了空雨花很得意,轻蔑地说:“非得恶语相向,你才肯住嘴,这不是犯贱吗?” 
“我还没说完呢!我之所以住嘴,并不是被你的威胁吓唬住了,事实恰恰相反,我是故意这样,以便看看你自以为得计的丑恶嘴脸。”空雨花只图嘴上痛快,昏了头,很不明智地说出了这番注定要让他吃苦头的话来。 
“小子,你觉得有消遣别人的本事?你还有很多刻薄的话没有说出来吧?是不是一张嘴不够用?我帮你再造一张嘴好不好?” 
雕骨仙左手继续捏住空雨花的脖子,右手的那柄玉骨双裁在他的腹部一划拉。她怒不可遏,也不拿他当人质了,打定主意要他付出代价。 
羽警烛本来料定雕骨仙不敢拿空雨花开刀,如果没有意外,事情的确会照他猜想的那样发展:最终从这里滚开的是雕骨仙而不是他,而空雨花也会毫发无伤。 
哪知空雨花年轻气盛,不识好歹,惹恼了雕骨仙,从而招来了杀身之祸。因为事起仓促,羽警烛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阻止不了惨剧的发生了。 
玉骨双裁将空雨花身上那件本已褴褛不堪的衣衫彻底割开。 
以玉骨双裁之锋利,空雨花的腹部的肌肤此刻一定会像刀下的牛身一样霍然而开。 
空雨花脑子里的念头转得很快,明白自己的结局为何。既然无法避免,为什么不豁达一点认命呢?一旦看开,就觉得死亡本身并不可怕。 
肌肤被玉骨双裁割破的那种痛楚,或许是非常不错的享受,他甚至在脑海里想像自己的内脏喷洒而出的那一幕,该是何等血腥、何等诡异与何等壮观的景象啊。 
说时迟!那时快,玉骨双裁已割在空雨花身上。 
但闻一声脆响,玉骨双裁好似遇上什么硬物反弹出去,将雕骨仙右手五根手指震得麻木了。 
玉骨双裁向来无坚不摧,从来不曾受阻于其他事物,今日却出了意外,非但没有割开空雨花的肚皮,反而被弹开了。雕骨仙未曾预料会有此变故,顿时一愣,左手也不由自主松开了。 
空雨花也没有心理准备,但他反应快,知道现在是唯一的逃生机会,趁着对方走神,猛然一矮身,从雕骨仙爪子的掌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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