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梦奇录》第11章


谷血儿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殷拿云一辈子呆在你们那个村子里,真是太埋没他了。” 
“我也是这样和他说,可他没听进去。” 
“你和殷拿云一样,也非池中之物。” 
“我这么卖力地帮你跑上跑下,为的就是得到你这句夸语。”空雨花嘿嘿笑了几声。 
“我可不是随口敷衍,而是真心真意褒扬你。你能够独自杀死骨虺,这等勇气和身手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轻视。” 
“我特别叮嘱过拿云哥,叫他别在大伙面前提这事,他还是说了。” 
“这又不丢脸,干嘛不能说?” 
“其实隼翔宫五部的许多同门都干得了这事,如果此事放在他们身上,也许根本就不值一提。而一旦换做我,大伙儿就会怀着一种优越感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并且寻思:‘这傻小子竟然也能杀死骨虺,稀罕!’”空雨花边说边在心里想:“只希望拿云哥不要将我在板凳溪击退绿衣人的事情张扬出去。” 
谷血儿说:“别这样敏感,谁会这样想啊?至少我现在还不敢独自面对骨虺这样的庞然大物。” 
“你命好,一辈子都无须面对骨虺。”空雨花叹了一口气,续道:“我希望早些完成隼翔宫的修习,然后到铁焰城去讨生活。” 
谷血儿也叹了一口气:“可惜殷拿云没有你这样的想法。”她的眼楮从远处收回来,看着空雨花,“我不会忘记自己的诺言,我一定会帮你在铁焰城里找一份很不错的差事。” 
“当初我是和你说着玩的,你别当真,以后不要再提这事。你大概也看得出,我这人是受不得嗟来之食的。”空雨花的态度相当认真。 
“朋友之间相互帮助,这怎么能说是嗟来之食呢?”谷血儿还有一句话闷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你的自尊心也太强了吧?” 
“反正这就是我的看法,改不了而且也不打算改。”空雨花的口吻突然变得很生硬。 
谷血儿楞了一下,之后说:“原来你和殷拿云一样,都强得出奇呀。” 
“你说得对,我和拿云哥都是强牛。” 
三日后,晨练完毕,与空雨花同属鹞部的一位师兄姜源达走到空雨花身边来,悄声说:“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姜源达来自铁焰城,空雨花和他并不怎么熟,平常踫面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而已,见姜源达这般说?,空雨花颇感惊奇,问:“去哪里?” 
姜源达很神秘地一笑:“事先知道就不好玩了。” 
以空雨花的个性,本可拒绝姜源达,但想到对方主动来和自己套近乎,自己无论如何也该给他点面子,答道:“只要不是太远就行。” 
“不远不远,几步路就到了。”姜源达忙不迭地说。 
姜源达没有说假话,两人走了五六百步,到了隼翔宫西侧墙外的一片树林里。此处十分荒凉,空雨花从未涉足过,他左右张望,说:“这就是你所说的好玩之处?我领教了,咱们回去吧。” 
姜源达却拦住了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空雨花看了姜源达几眼:“你打算在这里露营?时间好象还早了点。” 
姜源达失笑道:“看不出来你说话还挺俏皮。” 
“现在你可以告诉你引我到这里来的真实意图了。” 
“你恐怕还不晓得,因为曾杀死骨虺,你如今在隼翔宫已是小有名气,我有个朋友非常渴望结识你。” 
“你这位朋友不会是另一条骨虺吧?” 
“这样说可不礼貌!我这位朋友你应该尊称他一声师兄。” 
说话之间,姜源达的朋友已经到了跟前。这是一个白衣少年,长身玉立,仪表堂堂。空雨花与此人照过面,却不认得他。姜源达说:“这是鹫部的樊洮樊师兄。” 
“樊师兄好!”空雨花从未与鹫部的人打过交道,却也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是武艺精湛,身手了得,所以本能地对他们有一种崇敬之意。 
樊洮瞧也不瞧空雨花一眼,冷冷地问:“你是殷拿云的兄弟?” 
空雨花答道:“可以这样说吧。” 
“你知道‘隼翔十鹰’吗?” 
“好象早就有这种说法。” 
“隼翔五部中根本没有‘鹰’这一部,可见鹰是不入流的。哼哼,什么狗屁‘隼翔十鹰’?!真是贻笑大方。”樊洮冷笑了几声,又问:“你怎么看待这所谓的‘隼翔十鹰’?” 
“这与我无关。” 
“可我听说你与他们打得火热。”樊洮终于肯正眼看看空雨花了。 
空雨花很诧异:“我与他们是否打得火热,好象与樊师兄没什么关系吧?” 
“本来没什么关系,但你不该给谷血儿和殷拿云拉皮条。” 
“拉皮条?说得太难听了吧。” 
“接下来还有更难听的呢。” 
“师兄似乎对我有敌意。” 
“你冒犯了我,我当然不会有好果子给你吃。” 
“冒犯你?!这话却是从何说起?”空雨花的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悟出樊洮来找自己的原因:“莫非谷血儿是你的意中人?” 
樊洮没有否认:“谷血儿是我的,殷拿云这乡巴佬根本配不上她。” 
“原来师兄你将拿云哥当做了情敌,你有万分的理由找他去理论,却没一丝必要和我说话。” 
“先教训教训你这个殷拿云的跟屁虫,再去收拾殷拿云本人。” 
空雨花一下子火了,大声说道:“跟屁虫?你现在厚着脸皮来找我这个屁虫说话,那你就就是吃屎狗。” 
樊洮脸色顿时一寒:“你说什么?” 
“要我再强调一遍?好,那我就说,你是吃屎狗,一条自以为是的吃屎狗!”空雨花的头扬起来了。 
樊洮怒气勃发:“好小子,即便是飞扬跋扈的殷拿云,也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师兄,你一个鹞部的弟子却敢在我面前耍横,简直不知死活。” 
“那就恭请你教教我‘死’字是怎样写的。”空雨花豁出去了。 
“好样的!”樊洮身形一晃,已然出手。空雨花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反应,脸上已经着了一掌。樊洮抽了空雨花一记耳光之后,立刻飞掠回原来站立之处,说:“我得打你二十个耳光,好让你分辨好歹。” 
空雨花脸上火辣辣地,头脑似乎被樊洮的这一记耳光震麻木了,他拔剑向樊洮冲过去:“我和你拼了。” 
樊洮冷笑道:“就凭你这两下子也敢和我拼?!”在他看来,空雨花刚到隼翔宫两个多月,而他在隼翔宫呆了六年,两人的身手简直有天壤之别,他只须一抬腿,就可让空雨花连摔几个跟头。 
空雨花冒冒失失冲过来,只知道攻,忘记了守,结果还未冲到樊洮面前,便被樊洮一脚踢在左肩上。樊洮这一脚的力道很猛,空雨花立即被踢得向后倒飞回去,重重摔在草窝子里。樊洮冷冷地看着空雨花,说:“这一脚很舒服吧?” 
空雨花是倔性子,虽被摔得七晕八素,却浑然不顾疼痛,哼都不哼一声,立刻翻身站起,重新朝樊洮冲去。樊洮说:“你这小子当真皮厚呀?!算了,说到底你终究是新入门的师弟,我不应该欺负你。咱们不打了。” 
空雨花吼道:“难道我这一掌一脚就白挨了?!你想得美!”不依不饶地连连向樊洮出剑。 
樊洮很轻松地避开了空雨花的攻击,说:“你现在连我的衣角都捞不到半片,要想还这一掌一脚,再练十年才有机会,我劝你今天先收手为好。” 
“打得过也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第五章 幻杀~
“你这臭小子真让人苦笑不得,我不想伤你,也不想和你纠缠,只好拿点别的手段让你瞧瞧了。”樊洮对空雨花张开嘴,越张越大,开始只容得下一只拳头,之后能放得进一个脑袋,最后大得可以直端端地走进一个人,也就是说,此时樊洮上下嘴唇间的距离比他自个儿的身高还要大。这张大嘴里有一条大大的长长的红红的舌头在搅动,并且有声音从黑咕隆咚的喉咙中传出来:“我要吃了你。”猛可地,这张嘴向空雨花咬来。 
空雨花何曾见过眼前这等景象,顿时惊呆了,既不知进攻,也不知躲闪。说时迟,那时快,樊洮的大嘴已经咬到空雨花跟前,上下嘴唇一合,将他整个身子囫囵吞了进去。空雨花只觉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恐惧地大叫着,胡乱挥舞着长剑。 
乱砍了一阵,眼前渐渐明亮起来。空雨花看见樊洮笑眯眯地站在原处,那张大得不可思议的嘴没了影踪,刚才那一幕似乎从来就没发生过。姜源达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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