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尘贯》第265章


楚江童难得笑起来。
师傅从兜里取出一壶酒,抿一口,抓一把蚕豆,塞嘴里,一扬手:“来口?”
楚江童摇摇头。
云游老道:“切!不喝拉倒,省点!”
楚江童伸手要夺,云游老道的酒壶已经绕颈转来,咕咕灌进楚江童口中。
“哈哈哈,你小子喝这两口就够了,这可是我祖传的古酒!”
“师傅,你就别走了,我准备开一家画廊,在这里帮我!”
“呸呸呸,让我当老板还是扫卫生?”
“你说呢?”
“我说哪,揍你个小p孩!”
云游老道打来一巴掌,楚江童伸手拦截,但早已烀在腮上。
楚江童捂着腮:“师傅,我什么也没有了!”
云游老道嘿嘿笑道:“好!我已试出你的功力了!”
“还有几成?”
“半成没有!负数!”
“哇——天哪!师傅,还是坑杀了徒儿吧?”
“坑你有啥用!听着,从今日起,你要远离阴阳之杀,不准再踏入武学一步!”云游老道突然厉声喝道。
“什么?不让我再入武学?那……”
“燧辰之剑,三年为一小年,十年为一大年,我已将泉韵阁以气线封死,除非我出现,阴阳两界无人可解。三年后,若我不出现,你便去自解气线取剑,照着我所留在剑边的方略去做!不过,在这三年中,你要经受千万种痛苦折磨,才可以解开我的气线。否则,那燧辰之剑,超过三年,世间便再无人鬼可用此剑……”
“师傅,我又毫无功力,如何去解开气线?”
“哈哈哈……”云游老道只笑不语,一会儿仿佛睡着了。
楚江童伸手试探,要偷他酒葫芦。明明看到师傅在自己左边,手也碰到葫芦了,可是师傅已经坐在自己身后,伸手指戳自己脊椎两下,虽奇痛无比却感到异常松散,一会儿之后,便觉得便浑身酥软,四肢乏力。
“小P孩,快滚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记住,从今往后不准修炼,好好过日子去吧!”
随后,云游老道不见了。
楚江童气喘吁吁回到家,突然想到那天眉月儿消失的日子——四月十五日——复活之鬼连凤芝的预言!
欲知楚江童与眉月儿情缘如何?敬请关注第二卷——《鬼村画廊》
第二五一章 第一位顾客
自从眉月儿化作山间晨露之后,楚江童迎来了人生中天塌地陷般的晦暗日子。
曾几何时,疯狂飙泪到几乎心毙。
幸好,阎罗王和淳于蝶儿这对少情鬼时常前来做心理辅导,换句话说,这多像民政与妇联强强民情抚恤哪!
阎罗王向楚江童求教国画的同时,将其积累千年的古代书画装裱技艺倾囊惠赐,楚江童绘画功底深厚,又兼悟性极高,再有流浪省城时,曾有半年多的装裱实习,行贯不离本,触类而旁通。
思来想去,便在古城新楼区里租了两间店铺开起画廊。
取名:《鬼村画廊》
嗨!这名字肯定耐人寻味,刚挂上牌匾,就来了个外村人,翘着脚问有没有纸人纸马和花圈,他当即晕道:“先生,只卖字画,不卖冥品!”
那人样子更晕吐,拿射钉枪一般的眼睛,向他脸上激烈“钉射”,然后再盯着牌匾上的“鬼”字依依不舍而去。
阎罗王建议道:“总得择个良辰吉日开业!”
楚江童料到这家伙定手痒了,可能已经将写有“开业大吉”的一幅字画完成。
阎罗王笑道:“这件礼品可不是我自己的意愿,还有你的一群鬼友呢!”
“把眉月儿的名字写上吧——”一想到眉月儿,心就像水一般融化,很痛很痛,不信你俩再分开试试!
淳于蝶儿苦笑道:“哪能没有她呢?我们可不能再分开了……”
《鬼村画廊》开业这天,爸爸非要把“鬼”字改为“古”字后才肯出场,否则——改卖冥品!
不过,爸爸还是于心不忍,终于盛装出场,只是脸上的笑好像被黄蜂螫了三十厾子似的。
本来,楚江童不想燃放鞭炮,两盘蛇一般的通红鞭炮无辜地蟠缩于案子上。
老爸一瞪眼:“开业不放鞭炮,等于开鬼店,唉!这个‘鬼’字啊真他妈的……”
砰砰啪啪的鞭炮声,多多少少驱走了这个“鬼”字带来的不爽。猛然间,看到眉月儿姗姗飘来……待仔细看明白后,幻觉差点让自己出丑!
本村的历史美女富姐——田之荣一身富有挑战极限的小皮裙,笑滋滋的来的不早不晚,让几个师锅模样的小子扛进十八块豪华镜匾往墙上一挂,这弄得跟镜匾代理商似的。
她通红的粉唇嵌在楚江童耳根说道:“题字者为世外高人,每个字都是上市的价码哟!”
一听这话,楚江童眼里的残泪差点蹦出来。
其中一幅镜匾写的有特色,绝对菜花超级顶。
上联是:富达四海裱揭俱神
下联是:运通鬼门一画千金
握草——这雅士还真愣头愣脑。
鬼友们呼啦啦全来了,像来了一群走娘家看月子的:阎罗王昂首阔步,首当其冲,淳于蝶儿袅袅跟随,后边是乔辍⒓巡⑿〖鸦模詈蟊闶鞘执钛壅肿樱拇β也t的老婆婆。
阎罗王双手捧着一幅卷轴,展开后,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单单看署名,就把众人笑得脸呈葫芦状。
田之荣问道:“亲,这是哪儿的亲戚哪?美协的吧?”
楚江童笑道:“都是故交,黄泉美术家协会的,来来来,坐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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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王送来的画,偌大的空间中,只有一片弓一般的兰叶,叶尖处如折弯的剑。这家伙也真够啬笔的,还好,提了一句诗:
一叶馨香淡雅至,何求繁花满枝头!
开业礼成后,楚江童又陷入独守空房的寂寞,倚在排椅上,不觉迷糊起来。
也说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幻境,一串不急不缓的高跟鞋的响声,由远及近,步子既轻盈又有力。
笃笃笃……
敲门声将楚江童拽回画廊,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二十岁刚冒尖的年轻女子,身材瘦长,线条绝美,一身青色西装,雪白的莲花领衬衣蓬勃喷放。一双清澈涧见底的眼睛里,蓄着一股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傲气,一头重案八组发型,活力四射!
楚江童忙哈身往旁边一闪,低身小躬:“女士,您请!”
年轻女子微微颔首,径直往画廊内走去,将手中轻轻握着的一幅画放在案角,硬硬地问道:“楚江童?”
“啊!正是!”楚江童有些疑惑地点头又有些后悔,自己又不出名,尤其这画廊刚开业没几天。
“老板——让我专程过来,记住!这幅画价值连城!”
听着她华山压顶般的语气,心直哆嗦:“女士,我是个初入此道的新手,要不,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实在不敢……”
年轻女子脚跟移动,嘎巴嘎巴脆响,目光落于《单叶兰》上,定了一会儿,扭头再看田之荣送的镜匾:“连他都给你写字了,我相信你!”
这才仔细望着镜匾,题字者署名:三只猫!
自己虽不懂书法,但从年轻女子的口气中便知这是一位当代有名的书法家,字写得跟小三级似的,也琢磨不出“好”是什么定义。
“啊,女士,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先留个号码,我仔细琢磨一下,毕竟这不是一幅普通的画……”
“十五天后我来取!”年轻女子冷冷地敲了一句。
“这——时间能不能再宽限几天?一个月好吗?”
年轻女子细长柔白的手指在朱唇边一竖:“嘘——”
随后,她仰首挺胸而去。
我的祖宗哎!这人怎么这样呢?唉!对了,你连电话也没有给我留呀!
电话——
一辆奶白色的高档轿车轻柔滑去,车玻璃内黑黑的,像蓄着一泓深潭。
望着白色的车屁股,楚江童一下子坐在排椅上,汗水不知不觉下来了。
刚才看过这幅画,除了宣纸颜色有些古旧,画作则不是多么奇特,就是一幅《茅屋暮色图》,水岸边几间破草房,塘水清澈映人,两只鸭子倒映在水中,仿佛连体怪胎!
这么一幅破画,还价值连城?不会有病吧!
仔细看看落款与闲章:三只猫!
哦哟——
眼睛顿时瞪得贼大,忙打开电脑,彻查“三只猫”!
没想到,网页啰哩啰嗦了半天,几十张违禁图片哆嗦着乱挤乱叫,独独没有“三只猫”的网页,还净出了半天关联词。
摊上这么个大活,应该去向阎罗王请求支援,谁知道这俩小情蛋子偏偏外出兜风去了。俩小鬼卒挤着小眼睛,嘻皮笑脸的样子挺荤,真想掴他们一耳瓜子,老子都成啥气候了还笑?
“这山上的风够大了,又去烧什么包啊?”楚江童没好气的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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