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尘贯》第123章


极有规律。
过了一会儿,才弄明白,原来是插在院墙上的几杆旗子,风一吹就响。心脏扑扑腾腾地,好久才静下来。
这时,他特别痛恨楚江童,凭什么多管闲事?老子扣姜姓村民的自留地,是因为他们交不上义务工钱,以此来开拓自己的砂场。
姜姓村民的田地,其实就是若干年前的河床,储沙量异常丰厚,足有数万方哪!他妈的,把老子的发财梦给搅和了!
这个楚江童,年纪不大,怎么这么有心计!难道有高人背后指点?是不是,看着我采砂赚钱眼红?怎么对付他呢?
田玉堂想着想着,时间就过的快些。又打了个呵欠,再次迷糊起来。
田乔林这时候开始埋怨儿子田之程,女儿田之荣,老子遇上事,不仅不回来保护我,还躲得远远的,连个电话也不打,更可恨和最靠不住的还是这个老伴,不仅不安慰我,不和我同甘共苦,同生共死,还去了另一间屋睡,什么东西!
想了很多很多,直到此时,才觉得二儿子田之行最好,虽然这孩子吝啬,玍古,牛毛不拔,但就他体谅自己,唉!好儿不长寿,真他娘的……
田玉堂恍恍忽忽地,似睡非睡,脑子里混乱不清,却感到,门锁轻轻地扭动,一下一下……
啊!他慌忙坐起来,门锁却不动了,门轻轻地无声而开。
一阵清凉的风,飘然而入,扑到自己脸上,好像一条纱巾扫了一下。
他瑟缩起双膀,怔怔地望着门口,门外黑洞洞的,这时,有一盏灯笼突然在门口一晃,随后感到,双臂被架起来,双脚离地而行,想喊,又喊不出声来,蓦然间院子里又出现了好多盏灯笼,飘飘摇摇,却看不见提灯的鬼。
一人多高的院墙,田玉堂都没费劲,就被轻轻地提上去,然后落在外边的巷子里。
前边的鬼灯开道,只听见窸窸窣窣地风吹灯笼声。走到村口时,有两盏灯笼便回身去了田乔林家。
却说这田乔林缩在被窝里埋怨了一圈,凡是能记起来的人,都被叫到被窝里痛骂了一顿。
骂了一会儿,脑核都生生地疼,太阳穴也跳的难受。
这时,却感到谁推了自己一把。
不用想,这肯定是抱着被子回来的老伴,往常俩人闹矛盾,就是这样。
嘿,你不是不怕鬼吗?在那屋里待着呀!田乔林哼了一声,没理会她。过了一会儿,他的肩头又被拍了几下。
田乔林这回火了,我操——
一掀被子,扑棱坐起来,骂声还没完,就停了口,四周清清寂寂,哪里有什么老伴?咦,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吓得赶紧往被窝里钻,但是,双臂却被两只手给架起来,双脚遛地,就像被架上刑场的死刑犯。
他想大喊,却感到嗓子眼里很呛,呛得直淌眼泪。
被架到村口,有几盏鬼灯还在飘忽不定,集合后,九盏鬼灯便绕过古城岗子径直向着蟾藏崮山里走去。
前边是田玉堂,双脚缩着,磕磕绊绊,但却是飞快。田乔林随后,望着前边的田玉堂,心想,完了!这会怕是回不来了,幸亏,没有把钱先给楚江童,那不等于打了水漂吗?要不说这田乔林爱财如命呢?
九盏灯在村里出现时,狗一声也没叫,好像故意不打扰他们似的。
来到蟾藏崮山的主峰下,鬼灯洞口的下方,也就是在这里,鬼丐苦生被恶鬼田之行一鞭打死。
田玉堂和田乔林被扔在地上,他俩赶紧聚成一堆,惊恐地望着,围着自己转动不停的九盏鬼灯,说来也怪,这九盏鬼灯转了好久,也没有伤害他俩。
原来这是他们的一招“引蛇出洞”,将他俩作为诱饵,引出恶鬼田之行。
这叔侄俩高度紧张,人最可怕的往往不是死亡,而是死亡之前的恐怖,才是更可怕。哪里知道这群鬼要做什么?
田玉堂连连冲鬼灯磕头作揖:“各位鬼爷爷,我田玉堂不是好鸟,不该带领村民烧你们的洞,抢你们的灯笼,那烧山洞的不是我,是几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你们去找他们吧!放了我吧!”
田乔林一看,也来了灵感:“各位鬼大爷,前几天伏击你们,我一样没干,都是这个田玉堂带人干的,我根本不想来伏击你们,都是村民和这个家伙逼着来的……”
田玉堂恨恨地望了一眼田乔林:“鬼爷爷,他这是胡说,我不想烧山洞,都是他指使的,你们说,我是他侄子,能不听他的话?”
田乔林挥手就是一耳刮子:“胡说八道,你是村干部,我能管得了你?你逼着每户出一个壮汉,不来的罚五百块钱!忘了吗?”
田玉堂捂着腮帮子:“你个老不死的,血口喷人,要是平日里不是我养着你们爷俩,早他妈的饿枯皮了,给你儿子送钱送卡分红,一年四季给你买烟买酒,提茶叶,送吃的,都他妈的进了狗肚子?”
双手气得直打哆嗦的田乔林:“你个畜类,要不是我儿子在镇上给你撑着荫凉,你能挖砂卖钱啊!”
这叔侄俩,互不服气,互不相让。把肚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了。
九盏鬼灯哪去理会这俩人的争吵,依然不停地转着。
楚江童躲在不远处的山林里,听得异常真切,眉月儿不太理解:“小童,他俩不是叔侄吗?怎么会吵起来?”
“眉月儿姐姐,这阳间哪,有许多令人不理解的事,‘六亲不认’这成语,就是为这叔侄俩造的词,哈哈!”
眉月儿美丽的脸上,袭来一层疑云。
楚江童越听越觉得好笑:大伯也不当大伯,侄子也不是侄子,这爷俩的话到位,简直是一堆烂黑了的心哪!
山坡上越吵越凶!
两道黑影突然闪现。
楚江童和眉月儿相携站起,望着山坡上。
第一一四章 鬼灯发怒
这九盏鬼灯果然引来了他们的仇敌——恶鬼田之行。
田之行不是自己来的,身边多了个帮手,是老婆婆的儿子虎儿。
眉月儿看得真切,差点喊出声来,楚江童没想到,这个田之行不仅自己作恶多端,还拉了个不谙心计的年轻鬼。
先看看再说,这时候出去,他们正在剑拔弩张,根本不起作用。
眉月儿生怕虎儿伤着那八个鬼丐。
再说,这八个鬼丐若是伤着虎儿,或是杀了恶鬼田之行,也不好,都怪田之行,偏偏杀了他们的恩公苦生。
田之行和虎儿被困在核心,而田乔林和田玉堂却看不到他们,连那提着灯笼的鬼丐也看不见,因为他们是凡人。
不过,通过刚才飘来的两股风可以猜测,肯定又来了几个鬼。虽然,看到九盏鬼灯静悄悄的,却很显然,他们正在对话。
田玉堂很鬼,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头拱地面,这叫管头不顾腚,趁田乔林不注意,悄悄爬出鬼灯的包围。
待田乔林发现他时,他早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田乔林心里那个气啊,别提了,他也不傻,逃命还算有一套,便独创了一套田氏逃生法——仰面躺下,闭上眼,双腿蹬地,跟仰泳差不多,一会儿便“游”出了鬼灯的包围圈。
也许,这鬼丐们并非有意要杀他俩,只要他俩把仇敌引来,就算完成任务了。
恶鬼田之行振振有词:“仇有头,恨有主,有本事找我田之行,凭什么祸害我老爷子?”
鬼丐头领说:“恶鬼田之行,若不把他们弄来,你露面吗?今天,我们的仇一定要报,若你再躲起来,我们就会杀了你爹,来祭奠我们的恩公苦生,信不信由你!”
田之行发出一声说拇笮Γ骸澳忝悄魏尾涣宋遥退隳忝巧绷宋一蚴俏腋改福且跏览吹耐踅腿攀姥胫P洌岽旃碜浒涯忝亲トサ闾斓疲⌒挪恍乓灿赡忝牵 ?br />
一个鬼丐扬起手中的铁棍:“田之行,自从你杀了我们的恩公苦生之后,我们便歃血起誓,生则同生,死则同亡,只要杀了你,我们即可去追随恩公,难道你以为,我们怕死吗?”
此话一出,田之行不由一惊:“真他妈的一群臭叫花子理论,居然,破釜沉舟!好,今天我倒要看看,谁先死!”
虎儿按剑注视着这几个鬼丐,皱着眉头,直到此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想再卷入这场不仁不义的厮杀。
田之行似乎有所察觉,望了他一眼:“虎儿,你给我放聪明点,若是不听我的安排,就先杀了你的卓越,再杀你娘,现在卓越在我手里,给我杀了这几个叫花子!快!”
楚江童心里咯噔一下,卓越被田之行抓去了吗?怪不得这几天没有她的电话,这个恶鬼田之行,真是卑鄙至极。
眉月儿握住他的手:“小童,别冲动,看来卓越真是被田之行抓去了,这恶鬼诡计多端,若是被他逃脱,我们的卓越就危险了!”
楚江童恨不得一剑将田之行剁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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