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尘贯》第65章


“妈妈的牌友团”
“举出姓名”
“张大嘴,姜平头,楚金牙……”
“好好好……”
“老子成了反面教材了!杀人放火都是第一嫌疑……”
“楚江童同志,请你说话文明点,我们这是要你配合调查,以尽快破案!”
“所长同志,我希望你以后将我的身上按一个电子跟踪仪,全天候监视我的行踪!”
“你太张狂了,楚江童同志!”
“没事的话,我走啦!”
楚江童被无罪释放,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他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镇政府南边的篮球场约见了姚书记。
姚书记问:“江童,所长没有难为你吧!”
楚江童笑了:“我为难他还差不多,不过,这场大火,有点蹊跷,不像是人为。”
“怎么?你怀疑是……”
“只是怀疑,我去过现场,应该不是人所做!”
“只是这迷信的说法,我们共产党人是不信的!”
楚江童握住姚书记的手:“姚书记,您多保重!记住,我们不能明着来往!”
楚江童从镇派出所回到古城,已是晚上。
正行间,身后传来一声咳嗽,他吃了一惊,忙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到了家门前,他再次反反复复查看了车里,没人。他只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从车后座下抽出一个钓鱼竿兜——其实里边是他的玄武霸天剑。
自从在蟾藏崮山上和卓越遭遇恶鬼袭击后,他几乎剑不离身。
这几日他一直苦闷:什么时候才能练成看见隐身鬼的眼睛?自己能练成吗?
料到,恶鬼田之行,不会对自己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有所动作!那么这次放火烧房的又是谁呢?是不是他故意嫁祸于自己?那个在山里伤自己的恶鬼又是谁?诸多疑问,让自己一时难以静下心来。
楚江童每次进屋,首先同白蝶儿打个招呼,白蝶儿总是翅翼翕合——分明是在向他作出的一个回应。
自从有了这只带有灵性的小精灵,楚江童感到屋子里热闹非凡。
与“眉月儿”的对话,依然日复一日,从不间断。
古城边的小板房重又搭建一新,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在小板房的四周,打了一溜一人多高的院墙,门口增设了一个看门老头。原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其实不然。
在第三天的夜里,看门老头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喊:“救命啊!救命啊!”
顿时,各个小板房里亮起了灯,大家手持各式“武器”冲向门卫室。
只见门卫室里“躺”了三口红漆棺材。
这三口红漆棺材,是镇上的纸草寿衣店里平时卖的。
店老板说:前天夜里,这三口棺材突然不翼而飞,难道招鬼了不成?
于是,全镇人笼罩于一种压抑的恐怖中,人们纷纷求助神汉巫婆,捉鬼拿妖,折腾了几天,奇怪的事也没有停止。有人说,用红绳编手链戴着可以辟邪驱鬼,也有人说求道士画符贴在家中可以挡住鬼怪,更有人说天天喝绿豆汤,吃煎饼果子,让女人夜里光着身子站在窗口十分钟……操!胡扯!楚江童大骂起来:“老子还是信这个——”
他刷地抽出玄武霸天剑。
剑谱第一套,他已经反复练习领悟过千万遍。
接下来正准备练第二套,第二套难度上升,仿佛与第一套若即若离,似接非接。楚江童直到练起第二套来时才猛然悟到,若没有第一套的练习基础,这第二套根本练不成。
眉月儿自从那日来到这阳间后,便和老婆婆在蟾藏崮山下找了两间小石屋住下。嫂子佳勃和清智和尚住进山林里的一处废弃草房。至于白衣鬼士和阎王爷、虎儿、雍门司马、比干、屈原……则各奔自己前途,各寻了栖身之处。
单说这眉月儿。
来到阳间的第二天,便从怀里掏出那一截古柏松枝,挖了个深坑,将其栽培进去,浇上水,顿时,思绪万千:
这次从阴世逃往阳间,匆匆忙忙,连去一下雪峰跟古柏公公道个别也没来得及,便总觉愧对了它。祖父和自己仅仅是在战场中见了一面,连个招呼也没来得及打,便再没他的消息。
山里日月过得缓慢,因为不知何时才有勇气去和楚江童见面。这天午后,眉月儿正在练功,却听见老婆婆悄悄进屋,异常神秘地说:“眉月儿,你看看是谁来了?他只说是你肯定认识他的。”
眉月儿急忙奔出去,顿时高兴地大叫一声:“祖父——”
果然是祖父雍门司马,目光炯炯,长须飘然,若雪若雾,鹤发童颜,腰板笔直,像个壮小伙子。
原来自从阴世倾灭之后,他便来到阳间,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上住下来。一天,却在无意间遇到从阴世逃到阳世的古叟鸟,还是古叟鸟帮了他,告诉他眉月儿住在这里。
“啊!谢谢古叟鸟啊!”眉月儿望着天空笑靥如花。
她牵着祖父的手便跑去屋里,随后从墙上摘下祖父的鹤首铁戟。
祖父大惊:“呵呵,月儿,我的鹤首铁戟怎么在这里?”
眉月儿微微一笑:“祖父,这您得感谢那个白衣恩士,是他从您住过的草房里抢出来的……”
“白衣恩士?月儿,你是说那位手使蛇形斩魂剑的,我的军师——商之岸吗?”
眉月儿点点头:“祖父,直到今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当时,若不是他出手相救,眉月儿恐怕早已粉身碎骨了。”
祖父眼睛里略带一丝忧虑:“以他之武艺,没什么事,只是那王贲和郑袖之流,却不知又去了哪里,恐怕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五十九章 人·鬼作恶
在此地的山上,眉月儿的确放松了不少,因为这里没有扰世妖蛛郑袖的兵马鬼卒,再说这阳间的天地,与阴世是不同的,人人自由而忙碌,根本没有压迫和残酷统治。
这种生活,其实是自己向往已久的。
可是,眉月儿却叹息起来:心上人楚江童也不知什么状况?越是长时间的分离,越是不太敢向他越出那第一步。
还有,眉月儿也在留恋那阴世的同类,有些只有在阴世的友情,在阳间里却似乎没有了。哥哥王暝谀睦铮克菜孀乓醭母裁鸲涝兜南Я寺穑?br />
其实,别说是眉月儿有这种感觉,就是人,也一样。
对一个自己已经熟悉的地方,尤其是生活了若干年的故乡,突然有一天离开了,而且已经确定要永远地离开这个地方,你的心里,会永远的将那个地方当作自己最终的归宿。哪怕你再也无法回去,你都将肝肠寸断,乡愁无限。
眉月儿双手合十,默默为那些消失于阴世的鬼卒祈祷:你们在无极的幻境中安息吧!她甚至想到过可怜的郑袖,王贲、鬼卒……
真奇怪,老婆婆自从来到这阳间,突然变了许多,她不仅寡言少语起来,有时原本脾气好端端的,却突然暴躁焦虑的无法控制。
有时竟无端的垂泪,对着遥远的山下自言自语。
眉月儿有些同感,只好小心翼翼地劝慰她。
一天夜里,眉月儿待老婆婆睡下后,便趁着月色,悄悄下了山。
月光清柔,夜色醉人。
眉月儿不时望着夜空,感觉自己此时身处异乡,总有一种不用多长时间就能回到故乡的愿望。可是,阴朝已经覆灭了,再也回不去了,不觉一股淡淡的清愁袭上心头。
楚江童练完功,周身大汗,毛孔贲张。
待歇了汗之后,便在院子里冲了个痛快的凉水澡,这家伙从不去澡堂,一年四季,无论冰天雪地还是酷热的夏夜,一律在院子里这样洗,而且他还有个多年养成的怪癖:每当洗到尾声时,便将脸盆举过头顶,哗——将整盆里的水当头浇下——啊,好爽!
楚江童那宽阔健美的胸肌在月光下闪着红铜一般的光泽,洗完澡后,便扯着毛巾一边擦身一边仰头欣赏月光,这一切却被眉月儿看得清清楚楚。
眉月儿第一次如此欣赏他,起初还有些羞臊,他与她,虽然已经有了若干年的欢娱,已经跟夫妻一般,但是若将一个久别的心爱之人,顾自摆在面前如此地去欣赏,便心怀忐忑了。
眉月儿没有露影,先进了《眉月儿》画里。
画案上的白蝶儿却似乎若有所悟,急促地抖动起亮晶晶的翅羽,乱飞了一气,便伏于砚台之上。
楚江童穿上宽松的练功服,再次抽剑对着剑谱练第二套剑法。
刷刷——刷刷——剑走寒光,快如闪电,身形矫健洒脱,步法灵巧轻捷。
眉月儿不禁心里大惊:好玄妙神奇的剑法,数日不见,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和长进!记得过去时,也仅仅是乱练一气的,怪了,难道受了名师指点?还是偶遇高人?
眉月儿自是欣喜激动不已,只差一点便喊出声来,忙急急捂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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