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玄符》第2章

“我是谁，我是小三子，我何德何能，……我到底何德何能呢！”小三子心中思绪纷乱，呆在当场。
张华见小三子呆着，一面认为小三子服软，一面又觉得自己因为心情不好便如此喝问一个童子之礼还没有到的人，面上无光，便不再言语，拂袖而去。
小胖哪里见过方才那阵势，见小三子被张华一番喝问，自己也心虚两分，立在一旁不敢出一口大气，见得张华离去才长呼一口气来，吐了个舌头说道：“这有桥有什么好的，不过是漂亮些罢了，让我上去我还不上去呢，你说是吧，三哥！”
“嗯~”张玄有些出神。
“这张华也是仗势欺人，不就是爹比咱们好么，还想打咱小兰姐的主意，简直是猪肉蒙了心，对猪肉蒙了心，三哥，你说是吧！”
“嗯~”
“三哥，今天是怎么回事，你被吓呆啦，三哥，三哥！”小胖见小三子没有回应，连忙唤小三子。
被小胖一整摇晃，小三子身子一抖，回过神来，“小胖，叫我干什么？”
“我说三哥，你不会被吓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我好好地，走，赶快去参礼吧！不然要被罚了！”说着小三子从池塘一旁通道朝祠堂内堂走去。
小三子带着小胖来到内堂门前，见堂下已有十数个同龄小子，其中有几人还十分熟稔，是二人的总角好友。堂上则是一群大人，中间端坐一名严肃的老者，两边分作众人是张氏一族乡绅，那严肃老者身后站着一青年，正是方才的张华，严肃老者的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了，正是张家村张氏一族族长张丙寰。
小三子平时倒也见过族长，但如今这等严肃场面倒是从来没见过的。这时一见族长威严，让小三子心中不由得一震。
“族长，我们前来行童子之礼。”小三子很快收摄思绪，躬身说道。
“进来吧，时辰一到便行童子之礼，赐你等大名！”
“谢族长！”二人跨步进入堂中，立在众童子一侧。
过得一刻，众童子到齐，祭祀先祖，后行童子之礼。当时是，族长执名册，念及何人，则上前拜谢祖先，而后族长亲挽发髻，赐予大名。
轮到小三子，则如先前众童子一般，拜谢先祖，由族长挽发髻，看了看族谱，却不似方才随口便给出名字一般，反而开口问道：“你父可是石匠张远？”
“回族长，我父正是石匠张远！”小三子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轮到自己就要问上一问，却也照实答道。
族长点了点头，心中却犯了难。方才那些个童子，家长大多不识字，不明白名字的含义，倒是随口来上一个字也无妨，而那些个家长识字的则大多是乡绅人家，早早准备了名字，送上拜帖告诉了自己，到时候说出来便是了。而这小三子的父亲石匠张远却是村里普通人家中少数识字的。盖因为石匠需要雕刻花鸟虫鱼，也要雕刻文字，故而少时学得些许。
故而村长心中思量，不能把名字取的差了，不然石匠那里说三道四的反而显得自己水平不够。最后村长灵机一动，思及一册古书千字文，有一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便开口道：“便赐你单名一个‘玄’字，就叫张玄吧！”
小三子虽然随父亲识得一些字，但仅仅是识得，懵懵懂懂，却不太明白其中含义，只觉得自己的名字与那些个张富，张彪，张财的有不同。还等不及他细细思考，便听得族长念到下一个童子，小三子也只好谢过村长，退到一边去了。
童子之礼毕，众童子散去，各回各家，张玄与一众玩伴分享了各自大名之后也返回家中。
第二章山头遇蛇
张玄回到家中将童子之礼经过一一告知母亲，张母虽不知这个名字是否好，但得知儿子有了名字，心中也是欣喜，只道过会儿张父回来好好庆祝一番。
张父作为村中唯一的石匠，手艺可谓是人人称赞，不论是雕花刻字，制作石器，还是勘探采石都是一个好手。这几日手里有了活计，需要到山中材石料来，故而早早的便出门了，要傍晚才能回来。
眼见太阳下山，张父回到家中，闻说张玄大名，口中念个几遍，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后问张玄其他众人名字，才开口赞道：“小三子这个名字取得好，就是比他们的名字有学问一些，以后见到族长要好好道谢才是！”
张母闻言，也觉得张父所言有理，连忙点头同意。只有张玄不明所以，依旧故我，只是饭后主动找了一块半废石料练起雕刻来，这是张父自他六岁之后给他布置的功课。
张父曾说过石匠的基本功有三样，一是雕刻，二是采石，三是打铁。所谓雕刻则是将粗坯石料雕刻成各种样式，或是装饰品，或是使用的器具；而采石则是上山勘探采集所需石料；至于打铁是很少人知道的石匠的功课之一，石匠白天或是采石或是雕刻，到了晚上则要锻炼各项铁件工具，故而石匠也可以算作半个铁匠。
不过张父曾说过，六岁到九岁之间，张玄身体没有长成，只需要每天学习雕刻便是，另外两门则要等得张玄年龄到了才行。
至于张玄雕刻的事物，是不拘花鸟虫鱼，书画文字，只要能想到的就可以刻上去。以往张玄不过挑选些简单图案或者是字来雕刻，而这一夜，在这石料上，刻了满满的一面字，却是“何德何能”四字，若是仔细看去，却能见到角落之上，十分工整的刻着数十个字，“张小兰”。
当晚，张玄雕刻结束，张父告诉张玄，让他开始跟自己学习上山勘探采石，并给了张玄一套采石工具，让张玄开始锻炼自己的采石铁件。张玄学习雕刻已有三年，见父亲要教给自己另外两门基本功，本来有些懒散的张玄竟然欣然答应。
第二日，张父和张玄二人便上山采石去了。山上，张父将自己多年在山中行走常识及勘探采石的经验告诉张玄，并让张玄自己动手采石回去自己雕刻。回到家中，张父将锻炼铁件的方法和各个注意事项也一一教给张玄。
张玄学的很快也很刻苦，一年时间便将张父的所教授的学到手中，不论是上山采石还是锻炼铁件都做得有模有样，虽然相比张父还有所欠缺，但也不过是经验罢了。
这一年以来，张玄身高生生拔高了一筹，几近弱冠青年；身材虽然没有张父一般壮实，但却十分匀称，快快肌肉都微微凸起，显示出其中的能量。村中同龄伙伴见到张玄的变化都觉得十分惊叹。
便是那张小兰每每看见张玄，也总要比个谁更高。不过最后都沮丧的发现，自己是比不过张玄的了。每当这个时候，张玄总是用余光贪看这少女嘟嘴的娇憨摸样，但当张小兰转过头来看向他时，他便连忙撇过头去。
见得张玄这一年来的变化，张父觉得张玄能够基本胜任一个铁匠了，便鼓励张玄一人上山采石。
一日，张玄如往常一般上山采石，来到一个山坳里，张玄发现几块巴掌大的碎石竟然是难得一见纯净的汉白玉，根据从张父那里学到的经验，张玄攀爬数百米终于发现了几块够用的汉白玉石料，但问题出现了，这石料稍大，便是张玄常年磨练的气力也不足以整块运回村里，而时辰算来也近黄昏，回村里也天黑了。最终张玄决定就地过夜，并且连夜将石料采出制作成坯子，重量减轻之后也方便运回村里。
对于那些村中的同龄人而言，在山上过夜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但对于跟随父亲上山一年且自己独自上山多次的张玄而言，这算不了什么。
张玄首先用工具将周遭泥土清理出来，拿出钻子在选定位置钻出一个炮眼，而后从背包中取出自己调制的火药放入炮眼之中。这火药是张玄家中祖传配方，可以很精确地计算引燃时间和威力，且经过秘方处理还能再一定程度上防水防潮，可谓是张家石匠的镇山之宝了。
张玄点燃引线，立刻跑开十数丈远，口中念叨着：“五……四……三……二……一。”
“一”字刚出口，便听见一声剧烈爆炸响起，那埋火药地方乍起一震浓烟，飞溅起无数碎石块，将一片山地砸的啪啪直响。
等得浓烟散尽，张玄跑到过去检查石料好坏，见得石料被完好起出，张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收拾起所要的石料，张玄开始找寻起今夜的住宿地点来。
对于张玄而言，虽然同样是露宿山林，但其中自然有不同，最上者便是有山洞，一不怕风雨，二也没有蚊虫，加上这片山林从来没有猛兽出现，自然不怕突然闯到什么猛兽的家中。
张玄搜索自己的记忆，记得张父曾告诉自己这片山林某处有一个山洞来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