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客》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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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雨时发现正一派不知何时也出了帐篷,在外观战,何月莲也在弟子队中,两人对视了一眼,何月莲向他微微点头示意,朱雨时暗自欢喜。鹿宝仁见他在痴痴傻笑,心想这小子也精通蛊术,应该是个劲敌,怎么看起来像个傻子,不禁喝道:“小子,你是来比武的么。”朱雨时缓过神来,道:“是,还请赐教。”鹿宝仁见他傻头傻脑,道:“你的蛊术是谁教你的。”他的汉语含糊不清,朱雨时想起他对董平施蛊后见死不救,心中厌恶,道:“晚辈的师承稍后再说,还请前辈恩赐蛆蛊解药,董平是晚辈的朋友,命在旦夕,还望前辈救他性命。”鹿宝仁怪眼一翻,双手负肩,他本就身材粗壮,穿一身毛茸茸的兽皮衣裤,头上还带着罩头遮耳的黑绒帽,活像个大狗熊,道:“我的解药精贵的紧,你们凑齐一千两黄金了么?”朱雨时皱眉道:“我们又不是富贵人,哪里讨那么多金子,还有其他方法么?”鹿宝仁摸了摸腮下的拉碴胡子,邪笑道:“我还喜欢漂亮的女人,董平的那个师妹就很不错,好像姓何。你替我去问问正一派,让她来陪我三天就给你们解药。”他所说之人当然是何月莲,全场一片哗然,不少人都想此人好大胆子,竟敢公开挑衅正一派,殊不知他的背后有金国撑腰。正一派众人勃然变色,若不是白清华制止,早都喝骂起来。
朱雨时本打算跟他讲道理的,可听他侮辱心爱之人,大怒道:“你嘴巴干净点,人家是冰清玉洁的姑娘,休要玷污人家清誉。”鹿宝仁哈哈笑道:“处子早晚成为夫人,有什么大紧,最多大爷收她做个妾室也就是了。”朱雨时按捺不住怒火,怒喝道:“你闭嘴!”跨步冲到他近前,指风霍霍,分击胸前大穴。鹿宝仁没想到他身法如此之快,措手不及下向后急退。朱雨时紧追不舍,占据了主动,飞花指法已相当有火候,逼的鹿宝仁接连后退。鹿宝仁练的是外家功夫,碗口大的木棍打在身上也能震断,可对方的指力凝聚一点却不敢硬抗,想利用轻功寻找战机,可对方又以轻功见长,不给他丝毫可趁之机。二十个回合过后已颇显狼狈,身中三道指风,好在躲过要害,又身穿皮袄,皮糙肉厚,未伤及筋骨,得意的表情荡然无存,这才知道对方的厉害,再不敢轻视。其实朱雨时生性随和,从不发怒,可谁要是侮辱了何月莲,他非拼命不可,当下全力而为,有心要教训他。
又过十五合,鹿宝仁败势已呈,脚步踉跄,心想只能以蛆蛊取胜。突然大喝一声道:“且慢!我有话说!”朱雨时一怔,道:“你想说什么。”鹿宝仁大口喘气,汗流浃背道:“我打不过你,你不是想要蛆蛊的解药么,我这就给你。”说着伸手入怀,在囊中摸索。朱雨时宅心仁厚,以为他真要给予解药,大喜过望,也就不再进招,全没发现他嘴唇轻动,口中念的正是施展蛆蛊的咒语,伸手入怀也是为了打开放置蛆蛊的小瓶子。朱雨时全没想到他会使诈。
场外的洛天初暗感不妙,目不转睛的盯着鹿宝仁的举动,大叫道:“小朱小心,那厮可能会用蛊。”朱雨时心中一凛,忙向鹿宝仁望去,见他嘴里念念有词,脚底猛的一麻,一股钻心的酸痒钻进脚掌,他情知中蛊,赶紧坐倒褪掉鞋袜,取出银针和天养蛊浆,将沾过天养蛊浆的银针扎入脚面起红点的部位,围成一个圆形,令蛊毒不致扩散。
鹿宝仁见他应变如此之快,稍感诧异,心想要等他解完蛊后哪有自己的好果子,冲上前一脚踢在朱雨时心口,朱雨时不敢让脚上的银针掉落,不敢擅动,硬接了他一脚,胸前闷痛无比。可他明白蛆蛊要比拳脚可怕的多,索性封住腿上穴道,令其无法动弹。鹿宝仁得意大笑,上前去踢他扎针的脚面,朱雨时用手撑地,翻转站起,单腿着地,却被鹿宝仁的大掌括在脸上,半边肿起老高,再次倒地。
洛天初手握孤鸣剑站在最近的地方,随时准备上台救人。鹿宝仁见朱雨时没有还手之力,反而不急于杀他,意要折磨他一番,一把抓起朱雨时后领,拎了起来,铁锤般的拳头连击他的小腹,打得朱雨时连胃液都吐了出来。鹿宝仁哈哈大笑道:“不知天高地厚小辈,敢跟大爷作对,你的指头不是厉害么,来戳大爷啊,你的轻功不是很好么,怎么不跳了?”说着将他重重摔在台上,又向他踹去。朱雨时身子缩得像只龙虾,护住要害,其他地方任你踢打。鹿宝仁最后一脚重重揣在他的后背,将他踢的滑出好远,鹿宝仁笑呵呵道:“大爷这就拔下你脚上的银针,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谁都以为朱雨时必败,洛天初暗含了一口真气,准备动手,可谁都没想到一直挨打的朱雨时忽然坐了起来,微笑道:“你能走的过来么?”
第一章 轻功追逐(上)一更
鹿宝仁先是一愣,以为朱雨时虚张声势,冷笑道:“臭小子还敢嘴硬。”正要迈步时忽觉小腿像灌了铅般沉重,竟失去了直觉。他站立不稳,坐倒在地,吓得面无人色,冷汗顺着胖脸流了下来,不住敲打揉搓着小腿,可小腿就好像变成了木头桩子,半点感觉也无,心知着了朱雨时的道儿,怒骂道:“你对老子做了什么!”朱雨时缓缓坐起,并不答他,先处理脚上的蛆蛊,因他扎针及时,控制了蛊毒扩散,不一会儿便解去蛊毒。
鹿宝仁的整条腿失去知觉,更向上半身蔓延,好像身陷沼泽,正被慢慢吞噬,强烈恐惧感袭上心头,心中发毛,嘶声叫道:“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蛊!”朱雨时起身向他走了过去。不知何处飞来一只七彩蜜蜂,通体绚丽斑驳,绕着朱雨时转来转去,发出‘嗡嗡’的振翅声。朱雨时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味,那七彩蜜蜂便一头扎进小瓶,塞上了瓶盖。鹿宝仁失声叫道:“七彩蛊蜂!这是毒蜂蛊!。”朱雨时道:“你倒识货,你应该也明白我配制的毒蜂蛊只有我一人可解。”鹿宝仁脸色惨白,点头道:“不错,我。。。我认输了,给我解蛊吧。”说到最后一句竟害怕的哭泣起来。群雄见这彪形大汉如此孬种,都投以鄙夷的之色。血刀堡众人见朱雨时反败为胜,欣喜自不必说。
原来朱雨时中了暗算后便决定以牙还牙,以蛊还蛊。鹿宝仁以为奸计得逞,只顾对他拳打脚踢,放松了警惕,却没发现他悄悄放出了七彩蛊蜂,袭击了他的小腿。中了‘毒蜂蛊’的部位会失去知觉,渐渐波及全身,最后变成‘植物人’,可大脑依然清醒,虽无法致命,却比致命更可怕,想想一辈子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动弹不得,这种折磨让人生不如死。鹿宝仁深知厉害,这才不顾脸面的哀求。解毒蜂蛊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再将蜂蛊放出来,在被叮的部位再叮一口便可解除,对于朱雨时是举手之劳,鹿宝仁的生死已在他掌握之中。
朱雨时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施蛊,见他这幅可怜模样也动了恻隐之心,心想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要他性命,正准备给它解蛊时,心中一动,道:“要我救你不难,但你必须拿蛆蛊的解药交换,不然你就在床上躺一辈子吧。”他说的话虽狠,如果鹿宝仁真没带解药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可鹿宝仁一心活命,哪敢耍诈,连声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他上半身还可以动,忙拿出一白一黑两个瓷瓶,交予朱雨时道:“白瓶混着热水外涂,只涂一次即可,黑色瓶里的药丸每天吃上一粒,七天尽解蛆蛊。”朱雨时料他不敢相欺,便伸手去接。鹿宝仁缩回了手,迟疑道:“你不会食言吧,要是拿了解药又不救我怎么办?”朱雨时道:“少拿你的心思揣度他人,你爱给不给,等你成了‘植物人’,我再到你身上取也不迟。”鹿宝仁脸色惨白,心知全无筹码跟朱雨时讲条件,只好递上了瓶子,巴结道:“少侠人中龙凤,一诺千金,绝不会出尔反尔的。”朱雨时鄙视他的小人嘴脸,打开瓶盖闻了一闻,点了点头,揣入怀中,取出装有‘七彩毒蜂‘的瓷瓶,打开瓶塞后念了几声密语,那只绚丽的七彩蛊蜂‘嗡嗡’飞出,钻进鹿宝仁的裤腿,叮了一口后飞了回来。鹿宝只觉腿上渐渐有了知觉,强烈的酸麻感遍布全身,他知半个时辰后便可恢复,自是不住的千恩万谢。
裁判官不想让他们耽误时间,宣布朱雨时胜利后便令他们下场。鹿宝仁两腿酸麻,由几名同伙抬了下去,观众们都对他大笑不止。朱雨时直接来到正一派的帐篷前,将解药交给了何仁瑾,并告知了使用方法,何仁瑾千恩万谢,令弟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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