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客》第36章


点头道:“是。”姜可善道:“既然如此,那老朽也不敢再留朱小兄过夜了,此事是我们思虑不周,事先没询问尊意,失礼勿怪。”朱雨时道:“哪里,在下谢过好意,告辞了。”
他不想再惊动他人,便没走正门,直接越过了两丈高的院墙。他的轻功得江飞燕真传,此时已有小成,江飞燕授业时,开始什么都不教他,只是让他站在山崖边上,闭眼感受风的速度和流向,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江飞燕的‘凌霄青云步’讲究‘御风而动,乘风而行’,无论是顺风还是逆风,‘凌霄青云步’总能将风的特性利用的淋漓尽致,随心所欲。江飞燕另外还传了他一套《飞花指》,也是上乘的点穴功夫,配合着绝妙轻功,专走轻盈灵活的路线。
夜深人静,村民大都就寝,朱雨时独自一人渡回到了草屋前,发现姜奴儿正坐在屋前的木阶上托着香腮发呆,便唤了声道:“姜姑娘,你坐在这儿干什么呢?”姜奴儿一看是他,惊奇的蹦了起来,诧异道:“你不是和郭姐姐一起么?怎么回来了?”朱雨时道:“在下何德何能,怎配使奴唤婢,当然不敢接受。”姜奴儿奇道:“你这人真怪,这等美事哪有男人不喜欢的。”朱雨时没好气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么,你还没说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姜奴儿俏脸一红,道:“我。。。我在等你呀,想看你什么时候回来。”朱雨时笑道:“我要一晚上不回,你且非要等一晚上?”姜奴儿俏脸更红,低下头道:“嗯,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的,我。。。我太不喜欢你跟郭姐姐睡觉的。”朱雨时神情尴尬,心想苗家女子说话真是大胆直接,随口问道:“为什么?”话一出口便觉后悔,姜奴儿显然对自己有意,这种话怎能当面问出,不是让人家女孩子难堪么。谁知姜奴儿毫不在意,含情脉脉道:“因为我也喜欢你,不想让你和别的女人好。”
朱雨时没想到她如此胆大,竟敢向男子示爱。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姜奴儿忽然上前,两条玉臂缠上了他的腰肢,仰头在他唇间吻了一下,然后‘咯咯’一笑,转身跑了。朱雨时怔了半响,这是他的第一次接吻,以前曾幻想过无数次亲吻的感觉,没想到现实的感觉更加美妙,他站在原地回味良久才精神恍惚的走进草屋。
第十章 恩恩怨怨
朱雨时一进屋就看见贾阴阳坐在烛光下,正拿着自己所写的解蛊方子观看。朱雨时赶忙行礼道:“师傅,您终于来了。”贾阴阳“嗯”了一声,继续看着方子,最后道:“还算可以,你的解蛊法子尽管可行,却不是最佳,就算解了蛊,中蛊人也要减寿二十年。”朱雨时吓了一跳,忙请教道:“弟子才疏学浅,还请师傅指点。”贾阴阳沉默不语,忽然道:“小子,为师待你如何?”朱雨时忙跪下道:“师傅对弟子有天高地厚之恩,若无师傅教诲,弟子哪有今天。”贾阴阳点了点头,道:“那为师求你一事,你可答应?”朱雨时道:“师傅尽管吩咐,弟子无不照办。”贾阴阳道:“为师让你这就随我回血刀堡,不管这里之事,如何?”朱雨时惊道:“这是为什么,弟子不懂?”贾阴阳无奈道:“其中原由为师以后再告诉你,这次就听为师的罢。这间屋子里的人都被为师点了睡穴,没人能听到咱们谈话,你以后见到他们大可把责任推到为师身上,就说是为师挟持你走的,不让你为难便是。”
朱雨时道:“师傅,这些人性命垂危,不管师傅有什么难言之隐,但看在十几条人命的份上,还是帮帮他们吧。”贾阴阳道:“为师从小就在村里长大,跟他们的感情比你要深,为师心里又何尝不难过,让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朱雨时不解道:“救更多的人?弟子愚钝,听不懂。”贾阴阳厉声道:“我说的够多了,最后问你一次,到底跟不跟为师走?”朱雨时心里矛盾之极,他决不愿违背师命,但让他放任患者去死更不可能。当下把心一横,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八个响头,道:“弟子斗胆做主一次,无论师傅如何责罚,弟子都甘愿领受,但弟子非救他们。”说罢又磕头不止。贾阴阳怒火中烧,本欲破口大骂,但见他甚是诚恳谦恭,心下一软,叹道:“罢罢罢,由你吧。”这就转身要走,朱雨时喜道:“多谢师父成全。”贾阴阳苦笑一声,深邃苍漠的眼中却流露出敬佩之意。
就这样朱雨时在草阳村住了二十天,每天除了一个时辰打坐外都在为村民解蛊。他绞尽脑汁,殚精竭虑,已成功的为十八人解了蛊。草阳村民见到他都毕恭毕敬,奉若天神,姜奴儿更对他崇拜有加。朱雨时也觉得很有成就感,他以前感觉最快乐的事无非是在赌场里面赢钱,如今才知帮助别人才是最大的快乐,每当救活一个人,他甚至比患者的亲人都要高兴。如今的患者只剩下两人,他却没有丝毫懈怠,反而更加忧虑,因为这两人中的蛊异常怪异,他根本无从下手。
其中就有那个肚脐长出白花的小男孩儿,名叫沙小格,那白花花瓣共有五片,冰晶透亮,触手微凉,由里向外翻长着,蕊心是三根红色长须,须端长有三颗红色小珠,一张一弛的,就好像人在呼吸一般。花茎油绿坚硬,长有两尺,直通沙小格的肚脐。通过这段这些日子的观察,朱雨时断定这并不是花,而是一种花蛊,花既是蛊。花蛊极其罕见,又极其难练,连贾阴阳都没炼过,所以《蛊王秘录》对花蛊的记载不多。朱雨时详细问过沙小格的家人,了解到他肚脐刚长出花时,村中的蛊师曾尝试将花剪断,谁知白花竟不枯萎,没过几天又长了出来,沙小格却更加憔悴虚弱,从此再不敢尝试剪花。朱雨时认为这株花蛊的根须寄生在大肠上,靠吸收人体的营养为生,只要人不死,花就不会谢,若硬拔的话会连同肠子也拔出来,人也就没救了。
另一名中蛊的村姑名叫花姐,身上长出三十多处毒疮,每处毒疮如小碗般大小,里面腐烂流脓,臭不可闻,不时还有恶心的毒虫在疮口间爬进爬出。最要命的是有处毒疮长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可怕。花姐本是村里出名的漂亮姑娘,本打算年底成婚,谁知道飞来横祸,把一个如花似月的姑娘给毁了,成天以泪洗面,生不如死,若不是未婚夫拉着她的手发誓说无论她成什么样子都非她不娶,她早就寻了短见。朱雨时听姜奴儿说了她的情况,心情非常难过,他看出花姐中的是‘腐肉蛊’,《蛊王秘录》详细记载了炼制‘腐肉蛊’的流程,最后一个步骤便是将炼好的蛊放进死尸嘴中寄养七七四十九天,让蛊蚕食腐烂的尸肉,所以‘腐肉蛊’本身就含有腐蚀肌肉的毒性,中蛊后身体会一点点腐烂流脓,时候越长,毒疮越多。若是花姐在中蛊后三天内让朱雨时来解,他可用‘女娲补天针法’杀尽体内毒蛊,可惜他到达草阳村时她已中蛊十天,朱雨时一筹莫展,前些日子忙起来更加耽误了,如今毒疮已发展开来,回天无术。
朱雨时想了整整一天都没想出对策,到了夜间,郁闷的他独自一人在村外林间散步。冷雾如烟,金风拂动,木叶瑟瑟作响。朱雨时心想若师傅在的家一定能教我如何给沙小格和花姐解蛊,花姐的情况尽管很不乐观,但应有办法延她几年寿命。他本想去北边的小屋去求贾阴阳帮忙,但他深知师傅的倔强性子,心知去也是碰钉子,但他仍然想去碰碰运气,因为他真的黔驴技穷了。
就在这时,忽见前方林中人影一闪,转眼消失在迷雾里,身法甚是迅捷。朱雨时刚一愣神的功夫,又看到一个身影跟着掠去。朱雨时不爱多管闲事,但心想这两人在此地出没或许和草阳村有关,他放心不下,便施展出‘凌霄青云步’赶了上去。借着风势,他的身子轻飘飘的荡了出去,不见腿上如何使力,每一跨步便有三丈距离,好像乘风漫步一般。可他追了半天还是只能瞧见前方那人模糊的背影,难以将距离拉近,可见对方的轻功也极是高明。好在前面二人没多久就停住脚步,朱雨时借着夜雾悄悄靠近,脚下没发出丝毫声音,以一株大树为遮掩,蹲在齐腰的杂草中,伸头向外张望。
前方二人是一男一女,那男的正是贾阴阳,难怪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朱雨时是个精细之人,心想师傅行踪如此诡秘必是不愿让人发现,那人不知是敌是友,我且躲在这里,如果对师傅不利再出手相助。另一人是名中年女子,一身苗族服饰,头发如蘑菇般盘起,外包头巾,在夜里看不清楚容貌,只能看到亮如寒星般的?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