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客》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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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远鹏涨红着脸,叹道:“其实我在入堡前就见过夫人,那时我还是个无名小卒,碰见了游历中原的夫人,当时她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就独自战胜了‘湘西老怪’,那绝世风采让属下倾慕不已,暗自立誓非她不娶,后来得知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绣水宫圣女,一生都不会嫁人,最后夫人为堡主离开了绣水宫,我再没有什么妄想,只想一心一意的为堡主和夫人效命,这件事若不说出来就算死也不痛快!望堡主不要见怪”令君来黯然叹息,道:“你的为人我清楚,且会对这种小事介意。”钟远鹏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下我可以死而无憾了。”
他眼神又暗淡下去。令君来还要再给他输入真气,却被钟远鹏抓住了手,道:“该说的都说了,堡主。。。不要再浪费。。。真气了。”令君来也不愿他再受折磨,道:“你打算葬在哪里?”钟远鹏的眼神游移散乱,用尽了最后一口气,缓缓道:“祖龙。。。山上。”说罢目光就呆滞在那里,停止了心跳。令君来合上他的眼帘,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你们都进来吧。”
四个年轻人闻讯重回庙中,洛朱二人见令君来脸上的泪痕便知不妙,见大哥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呼喊一声跑上前去,怎奈无论如何呼喊钟远鹏都不可能再醒转过来,两人跪在尸体前伤心痛哭。
这时庙门外又走进四人,为首是的名黑脸少年,二十左右岁年纪,身穿灰衣长袍,脚上蹬着一双草藤鞋,对令君来施礼道:“军师让属下来接应堡主,不知堡主有何调遣,咦,这。。。这不是钟寨主么?”令君来道:“铁鹰你带人去附近镇上买副上好棺木,雇一辆马车,再派人回山报讯,让大家为钟兄吊唁。”那个叫铁鹰的少年也露出伤感之色,应了声“是”。率领手下在钟远鹏的尸体前跪下,恭敬磕了三个头后才起身离去。
第十四章 英雄入堡
不到两个时辰铁鹰便将东西准备完毕,还准备了十几匹马充当坐骑。他们抬着棺材进了庙门,发给每人一条白布系于腰间,然后一起将钟远鹏的遗体小心翼翼的放进棺材,洛朱二人眼睛哭的红肿,亲自抬着棺材走下小山,放进了马车,车内摆着两桶冰块,以防炎热的天气腐坏尸体。
令君来道:“我们连夜起程,明日下午便能回堡。”众人齐声应是。令君来转身对何月莲道:“何姑娘,那两个败类尚未走远,我让铁鹰带人护送你回正一派,保你毫发无损,不负钟兄承诺。”何月莲称谢答应。令君来又道:“至于贵派的《降魔剑典》是钟兄拿命换来的,就暂时由我们保管三个月,在此期间不会有人窥视,三个月后便将《降魔剑典》和《易筋经》一并奉还送还给贵派和少林。何月莲支吾了一声,只能同意,再次拜谢后,纵身上马,告辞而去。
洛天初擦了擦眼泪,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失魂落魄的朱雨时,道:“再不讨句明白话,以后相见可就难了。”朱雨时如梦方醒,大叫一声道:“月莲慢行,我有话说!”何月莲俏脸一红,低头道:“你有何话说。”朱雨时拉住她的马头,真情流露道:“月莲,你愿意下嫁于我么?我已失去了大哥,不想再失去你了。”何月莲脸上更红,不好意思道:“你这浑厮,当着这么多人说些疯话,你不要面皮我还要呢。”朱雨时怔了怔,一本正经道:“我就是喜欢你,这辈子非你不娶!”何月莲没想到他如此大胆,芳心剧颤,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钟远鹏的死对朱雨时的打击太大,这才如此失态,不顾一切的说出平时打死也不敢说的话。朱雨时充满期待的盯着她看了好久,叹息道:“如果姑娘不肯,便给我句明白话,让我死了这份心罢。”何月莲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道:“我不能答应你。”朱雨时早知结局般点了点头,黯然松开了马缰。何月莲忽然红着脸补充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要先答应才成。”朱雨时倏地一愣,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登时明白了她的隐喻之意,大喜道:“好,好,我会想办法向何二当家提亲的。”何月莲“嗯”了一声,深深看了他一眼,一提马缰,当先跑了出去。令君来忽然道:“小鹰,到了正一派后,小朱的事你可随机应变。”铁鹰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道:“明白!”拍了拍朱雨时的肩膀,领着四名士兵尾随何月莲而去。
令君来他们也启程出发,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洛朱二人驾着马车随后,再往后是严魏风和一干血刀堡士兵。洛天初问道:“堡主,血刀堡在什么地方?”令君来道:“就在祖龙山上,据此还有二三百里的路程。”洛天初奇道:“离的如此之远堡主怎会及时赶来相救?”令君来道:“我堡的眼线遍布天下,更别说四川境内,一点风吹草动也瞒不过我们,我得到飞鸽传书后便立即赶来接应,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洛天初心想血刀堡在江湖上默默无名,没想到竟如此厉害,如果堡内英雄全部出来行走江湖,相信不出一个月,血刀堡的大名将传遍大街小巷。
行至清晨,道路平坦开阔,四下尽是一望无际的稻田,七八个村落首尾相连,鳞次栉比的铺成一片,足有十万户人家,形成了一种独有的景色。村中男子皆穿窄袖斜襟的短衫和多褶宽裤脚的长裤,女子头上缠着包头,房屋样式也跟汉族大不不同,洛天初奇道:“这些村民是哪个民族?”令君来道:“这里是彝族区,他们有自己的族长,自己的规矩,连官府都不干涉他们的生活。像这样的少数民族还有羌族,藏族和苗族。他们民风强悍,团结对外,相互间井水不犯河水,除了我们血刀堡外,谁的帐都不买。”洛天初奇道:“我们的面子怎么那么大?”令君来正要说话,只见正在田间嬉戏的彝族少年认出了令君来,先是一愣,随后现出激动神色,赶紧向他行礼,高声唱起了彝语山歌。山歌很短,只有一句,但唱过不久,不远处的一位彝族农妇也高唱了起来,跟少年唱的一摸一样。朱雨时道:“他们在唱什么?”一名血刀堡士兵微笑道:“他们在唱月亮神降临,得到过恩赐的人儿快来拜见。”
这时离的最近的村民也跟着高唱起来,转眼间,两个村子,三个村子,最后演变成所有村子的大合唱。不到一会儿功夫,上万名男女老少箪食壶浆的从村中走出,聚集在土路两旁,顶礼膜拜,吟唱祝福之词。有的彝族百姓虔诚跪下,将装着酒肉用的篮子顶在头上,供令君来一行人食用。洛朱二人这才明白他们口中的月亮神便是令君来。百姓的队伍排出三里之长。洛朱二人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欢迎阵势,可见彝族百姓对令君来敬若神明。有几个老人见令君来的坐骑在身旁走过竟趴在地上五体投地。妙龄少女们像见到情郎般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向令君来伸出玉臂,频频招手。年轻少年则流露出敬慕之色,目送远行。洛朱二人心中感慨不已,民风彪悍的少数民族连官府都管理不住,却甘愿对令君来俯首称臣,真是难以想象。
令君来和众人下马步行,他向村民抱拳行礼,却不索取任何东西。洛朱二人走在其中,深切感受到了彝族人的热情淳朴,也学令君来般向彝人还礼,几名少女冲二人暗送秋波,他们俩哪受过这等礼遇,若不是钟远鹏的死对他们打击太大,此时早已飘飘然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彝族老者,穿着比普通彝人华贵许多,来到令君来身旁双膝跪地,双臂平举缓缓放下,然后全身趴在地上,正是最虔诚的大礼,五体投地。令君来赶忙双手搀起,道:“果木族长,折煞令某了。”果木族长起身后用汉语唱诺道:“伟大的月亮神,您住在神山之上,拒绝我们的拜谢,您的慷慨让您的子民感到不安,这次您路过彝地是我们的荣幸。请无论如何也要收下这些薄礼。”
说完有几个彝族汉子抬着一口小箱子放到地上,果木族长打开箱子,里面尽是金珠珍贝,果木族长道:“这些都是孝敬您的,您一直不肯收,便积攒了这么多,还望笑纳。”令君来道:“多谢族长好意,不过如此重礼我是断不能收的。”果木族长道:“堡主勿要嫌薄,另外还有礼物奉上,丫头来。”这时两名彝族少女来到近前,都穿着汉族服饰,竟是一对孪生姐妹,十五六岁年纪,标致可爱。令君来不解道:“这是何意?”果木族长道:“这两个女娃才行过‘还裙礼’,特意来伺候您的。”令君来忍不住笑道:“我是有家室之人,这样且非叫我为难?”果木族长惶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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