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圈恶女教典》第19章


原籽温克制了一会,语气慢慢和缓下来,“我今天来这里不是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想和原先生见一面。”
“向他要钱?”
这种毫不掩饰的嘲弄语气让原籽温恼羞成怒,她没有回答。
“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七年前你当着原家所有人的面说,自己一定不会接受他们的施舍,你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梦想。怎么现在跑来伸手要钱了?”
“我不和你说,我要见原先生!”原籽温说着就要冲进院子里。
鞠颜茜立刻命令几名保安将她拦住,她冷漠地睨着她满脸汗水,焦急不安的样子,“你是遇到麻烦了吧?真是可怜,不过我并不想帮你!”
说着就让保安把她赶出去。
原籽温看到姜叔叔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于是奋力摆脱保安的阻拦,“姜叔叔,原先生呢?”
姜叔叔为难地看了看鞠颜茜,低声说:“大小姐,原先生说他不想见你。”
“为什么?”
鞠颜茜替姜叔叔回答,“为什么?你害死了他妻子,又差点害死他女儿,就是原宏量以前再疼你,现在也不想看见你哪怕一眼。原籽温,你今天之所以会落到这个境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院门在原籽温眼前缓缓关闭,所有的喧嚣和音乐声如同海潮般褪去。原籽温独自站在门外,就像身处一个无人荒凉的孤岛,身旁只有绝望灰暗的天空,宛如末日。
没有人可以帮她,所有人都离她而去。
原籽温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沿着长长的石子路往前走。偶尔有坚硬的石头硌到她的脚,她也浑然不知疼痛。
她想起以前,经常去妈妈的公司找她。坐在偌大的工作室里,看着一群人忙着画漫画,妙笔生花,跃然纸上,羡慕得不得了。她从小便读尽各类漫画,耳濡目染,也跟着画起来。
她把自己的漫画拿给妈妈看,妈妈露出有点惊诧的表情,“还不错。”不过很快她又说:“但你画的还不能叫作漫画。”
“为什么?”原籽温问。
“漫画的首要宗旨是有趣,能给别人带来欢乐的作品才是真正的漫画。”
原籽温想了想又问:“妈妈,你天天待在这里不会觉得闷吗?你都不用陪原先生和原老太太吗?为什么不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妈妈摸摸她的头,微笑着说:“我从来不觉得闷,因为这是我的梦想,我的事业。对我来说,漫画就是最好的家人,也是我一辈子的情人。”
原籽温听不懂,但她觉得妈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光芒。一个有梦想的人,总是活得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的丈夫和妹妹始终保持瓜葛。而原家的人,从来就没看她顺眼,觉得她是个沉迷在自己世界里,不可理喻的疯子。他们更喜欢鞠颜茜,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端庄得体。
高三那年,原籽温意外得知房萱的身份,只觉得晴天霹雳,怒火中烧。房萱已经受尽荣宠,凭什么还要过来抢走属于妈妈的东西。她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的时候,的确是希望她从这个世上消失的,可惜她总是命不该绝。
妈妈怪她太鲁莽,她更加生气,跑去美国找安家路。她在曼哈顿大街上走了三天三夜,始终也没有找到安家路,他关机了,消失了。
知道妈妈车祸住院的时候,原籽温已经体力透支。她赶去医院,看见妈妈躺在病床上苍白得像朵即将凋零的水仙花。原籽温操着不太熟练的美式英语向医生询问状况,医生却告诉她恐怕时日无多,因为妈妈本来就有晚期癌症。
原籽温居然都不知道。
那天深夜妈妈说她想吃蛋挞,原籽温就跑出去给她买。她跑遍一家又一家店才找到新鲜出炉的蛋挞。等赶回医院的时候,望见妈妈安静地躺在那里。
那一刻,她就知道妈妈走了。
然后她想起来,自己每次伤心的时候,妈妈都会给她买蛋挞哄她开心,她一看见蛋挞就不哭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妈妈都在为她着想。
原籽温蹲在医院的走廊上,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可命运并没有宽恕她,回国以后,又接到外婆离世的消息,她根本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街坊邻居为她操办起隆重的丧事,在灵堂里放起她昔日最喜爱的几出京剧,原籽温跪在地上一连几天不吃不喝,瘦得不成人形。
短短的一个月,她的世界土崩瓦解,她失去了这个世上最亲的两个人。而造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来弥补。
七年了,她背负着太多的东西。日本最有名的漫画杂志《少年周刊jump》的关键词是“友情,梦想,努力”,可现在她才明白这三样东西在冰冷刺骨的现实中统统行不通,没有钱,她就只是个loser。
原籽温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隐约察觉到周围的风景变了。她早就出了别墅区,来到繁华的马路上,她的脚上沾满泥土,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原来这条路,她已经走了这么远,可终点究竟在哪里呢?
她忽然感到异常疲倦,马上就要分崩离析的那种疲倦,一直支撑着她的那股力量开始消失,肉身濒临崩溃。原籽温蹲下来,埋着头,闭着眼,像个流浪的野猫般发出卑微的呜咽声。
没有钱就救不了罗谦君,是她害得他身陷囹圄。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沉不住气?被薇薇姐一激就自投罗网,她是输给了那个女人,更是输给了自己。
耳边忽然传来急刹车的声音,雪白的光线照亮了她的头顶。原籽温思绪万千地抬起视线,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来。
灯火辉煌的街市里,繁星璀璨的夜幕下,男子眉眼清俊疏冷,美好的面容比星辰更加耀眼,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他的声音温凉而清朗,“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挡着我的车?”
第十五幕
很多年以后,当言陌生回忆起这一幕,眼前总会出现那个独自蹲在路边的小小身影。
泪水将她的眼眸洗刷得黑白分明,虚弱无助的脸庞有一种憔悴的凄美,就像颠沛流离丧失信仰的异乡旅人。
他忽然觉得心脏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聚集起来,又随着血液缓缓散向身体每个角落。
原籽温没有看清眼前的男人,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认识他。她茫然地瞪着眼睛,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我把我最好的朋友输掉了,还欠人家一百万,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言陌生眼瞳微敛,“发生什么事了?”
原籽温一愣,这才真正认出他。又被这个男人见到自己狼狈至极的模样!
她不想面对他,重新将头埋回胳膊,再度陷入黑暗中。
言陌生似乎只是站了几秒,就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原籽温以为他走了,可没过多久那辆宾利车又倒了回来,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上车。”
原籽温没有动。
言陌生不耐烦地皱眉,迈着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你蹲在这里地上就会长出一百万吗?还是说你朋友能够得救?”
“都怪你。”
“什么?”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搞成这样!”原籽温霍然起身,因为极度激动和愤怒颤抖起来,“是你平白无故地解雇我,又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胜败理论,我才会一时之气中了任薇薇的圈套。言陌生,如果我真的是《r》内鬼,是原宏量的女儿,会不会为了一百万像个傻瓜一样蹲在这里?”
积压在胸腔内的灰暗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总要找个人来责怪才好。
言陌生眼眸清冷,寂静无声地望着她,依旧是那句话,“上车再说。”
“我为什么要上车?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老板了!”
话音刚落,原籽温就感到胳膊被一股力量擒住,男子指间的戒指带着冰冷的温度杀过来,连同他身上的香水味——今晚似乎是某种花香的味道,蛊惑撩人。
“你放手!”原籽温挣扎,可他的手臂仿佛是钢筋铸成,牢牢地缠上她。
“我上次就和你说过,如果你不懂得控制情绪,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我是什么都做不好,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来嘲笑我的吗?我让你放开!”
原籽温被不断涌上来的戾气所控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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