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仓库在院子的一角,里面堆放的大多是家里不用的东西,即便如此,还是非常整洁,也没有任何发霉发潮的气味,看得出来,外婆一定经常打扫这里。
“喂,陆子衿,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带我来找你家的传家之宝的。”她着实好奇,这么个地方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你倒是贪心。”陆子衿捏了捏她的小手,“怎么,才得了我这么个大宝贝还不够,又惦记起我家的传家之宝来了?”
“哼?谁稀罕。”
仓库里没有灯光,窗户又拉着窗帘,一片昏暗。借着手机的微弱光线,柳青青才不至于摔倒。到得一处柜子跟前,陆子衿把手机往柳青青手里一塞:“照着点亮儿。”
柳青青定睛一看,满满当当的竟然全是茶叶。
“陆子衿,你骗人,你不是说没人会把茶叶藏起来吗?外婆不就这么做了?”柳青青想起元宵节那晚的事,不由得气愤。
“我的大小姐,我当时只是说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又没说一定没有这样的事情。”虽然受了她的埋怨,但是陆子衿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他很开心,她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反正你是怎么说都有理。”
“就是它了。”陆子衿拿了两包茶叶放在手机下,“青青,这次让你尝尝真正的好茶。”
“比一味居的还好?”
“好多了。”
门口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我呀,给你们拿几包好茶,你们俩就都退一步,好好过日子不比啥都强,就当给我个老婆子一个面子。”
真是流年不利啊,同样的事在一天内竟然发生了两次。在被陆子衿强行关掉手机,拉进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之前,柳青青想到的就是这些。
这个小黑屋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只是靠门口那有点地方,站了两个人后,勉强能关上门。柳青青紧紧地靠在陆子衿的身上,耳朵里全是他杂乱无章的心跳声,和她的一样。
“咦,这里怎么这么乱?”外婆的说话声近在耳边,与他们只隔了一道门,柳青青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突然,一个东西滑了下去,柳青青一害怕,张口就要喊,幸好被一只大手及时覆盖住了。而那人的另一只手同时接住了滑下去的茶叶。
“你想干什么?”湿热的气息从耳边传来。虽然是问句,陆子衿却没有让她回答的意思,他的手仍然覆在她的唇上,一下一下描绘着美丽的弧度。
黑暗的环境,淡淡的茶香,粗糙的触感,无一不在撩拨着柳青青的心弦,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煎熬。大概是和她感触相同吧,陆子衿在她耳边低语:“青青,我们一起做坏事吧。”怔愣间,他毫不客气地衔住了她的唇。
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深入,与那晚的炽热和火辣不同,这次的吻,似和风,似细雨,似人间的四月天。
直到外婆走了很久,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
“陆子衿?”柳青青咬了咬唇,犹豫着开了口,“你对我是认真的吗?”黑暗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放心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省去了面对面的尴尬。
“再没有比这更认真的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呢?”她从来就不是个优秀的人,也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资本,就连江一平都曾说过她就是个平凡的人,而他就喜欢这种平凡。那么,他呢?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就姑且当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吧。”陆子衿怎么好说出口自己其实已经爱了她十二年了,那样的话,真的会被她当做疯子吧。
“我可以相信你吗?”想了一会儿,柳青青又开了口,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青青,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陆子衿把柳青青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郑重的承诺。
沉默了很久。
“那么,我们试试看?”柳青青轻声说。都说要想彻底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寻找一份新的恋情。虽然自己的心到现在还是理不出头绪,但是,她在听到他说要她做女朋友的时候是不反感的,甚至还有一丝小窃喜。既然如此,不如就试试。
柳青青的一句话顿时让陆子衿觉得黑暗中一阵烟花闪过,他抱着她的胳膊更紧了些。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果说早上她的回答更多的一种妥协,那么现在,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即使她的初衷是想用他忘记那个他,那也无所谓。只为她问他“我可以相信你吗?”的时候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像个少女般焦虑不安,一切已经足够。
“青青,这是你送我的最好的奖励。”
第22章 宣布主权
两人一再确定院子里没有人,这才放心地大摇大摆着从仓库里出来,好像刚刚在里面偷偷摸摸的人不是他们。
“青青,我还是很饿,怎么办?”陆子衿看柳青青心情不错,赶紧贴了过去。
“自行解决啊。”柳青青满不在乎的说道,手里摆弄着那两包茶叶,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喜欢的紧,完全把他的话忘在了脑后。
“不是说好交换的吗?你敢说你不满意?”陆子衿指了指她的手。
柳青青下意识地把双手藏到身后。“我是和你说过交换,可是,这个不算数。这是你早就答应我的。”柳青青又退后几步。“不记得了?我提醒你一下吧,元宵节那天,你说过,只要我论文通过了,你就给我找好茶。现在,我通过了,这是我应得的。”
陆子衿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这丫头,居然给他玩偷换概念,这论文通过和大纲通过能是一回事吗?
走神的片刻,柳青青已经回房间放好了茶叶,装腔作势地走过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清清嗓子说道:“让你这么一闹,我也饿了,我去弄点吃的,这回就便宜你了。”说完,溜溜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陆子衿不禁哑然失笑。还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不过,他喜欢。
只是,这种强硬挤进去的生活总是有尽头的,应该就快要到了离别的时候了吧。到时候,他和她的生活都步入正轨,她不再需要他的时候,她还会想起他吗?即使,他是她的男朋友。
果然,没过几天,柳青青被师姐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两天之内看不到她人的话,要想顺利毕业,没可能。两人没办法,只好与外婆匆匆道别。
“丫头啊,外婆这也没啥好东西,就这些茶叶还算拿得出手,你回去留着喝吧,也算是留个念想。”外婆往柳青青的行李里塞了一大包茶叶。她很舍不得这丫头,她在的这段日子,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快乐。而且,到底是外孙心心念念的人,心里自然而然多了几分亲近。
“外婆,我会回来看您的。”柳青青抱着外婆不肯撒手。自己从小是在父母身边长大,只每逢过年的时候,才会举家出动回北方过年。然而,长辈们骨子里本就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自己又偏偏与他们行为习惯差距很大,总显得格格不入,长此以往,更是与长辈们越走越远。所以,在看到外婆为自己的到来忙里忙外的时候,她是真的很感动。
出了大门,走了好远,陆子衿看柳青青还是红着眼圈,频频回头看着一直站在门外的外婆。他对着外婆用力挥了挥手,大喊了一句“回去吧”,拉了她的手快走几步。
“你看你,多小气,就给我那么一点点茶叶。再看看外婆,出手多大方,不知道能分多少个你那样的小包装呢?”一出巷口,柳青青就忍不住抱怨,“早知道如此,我何必和你去什么黑咕隆咚的地方受那份罪呢。”
陆子衿拉着她的手紧了紧,眼神无比哀怨:“青青,那可是我们定情的地方。”
柳青青故意“哼”了一声,却明显勾了勾嘴角,没有肯定,更没有否定。只是,余光中看了看两人相交的手掌,悄悄回握了一下。
到得学校,柳青青顾不上整理仪容,直奔导师办公室,不在,又去看了师姐办公室,也不在。自己在回来之前把自己的行踪都交待清楚了,也说了自己来见他们的时间,可到现在他们一个个手机不接,办公室没人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守株待兔了一个晚上,直到办公楼锁门,她才垂头丧气地出来。找了几个和导师或是师姐关系不错的同学问了问,都是一副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模样,柳青青当场就不干了。你们不待见我,我还不等了呢,就此打道回府。
到了与师姐约定正正好好48小时的时候,柳青青收到了一份诡异的电子邮件,让她直有吐血的冲动。信的内容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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