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朝堂》第95章


廖邢的神色,很是焦急,周军已攻至眼皮底下,甚至于,有好几段城墙都架上了云梯。
就在这时,先前派出去打探其余三面城墙消息的传令兵赶了回来,廖邢一看他左半边肩膀上插着一根羽箭,鲜血浸透了他半边的衣服,一步一个血脚印的模样,心里顿时就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怎么回事!?”
“回禀将军,北城墙出现了数量最少在一万以上的敌军!”
“什么!?”
还不等廖邢反应过来,又来了一个传令兵,跪下便道
“将军,西门有敌军!”
“………………”
“将军!东门有敌军!”
廖邢瞬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但是很快的,他就冷静了下来,自己城中屯兵五万有余,而这一次的平叛军,他得到消息,不过十余万。它要攻破整整七座城,所以周军是绝对不会派出一半以上的人来攻打自己的。
廖邢分析的很对,但是看着自己身边不断倒下的将士,他还是不敢赌。
“传我的命令!各个城门紧守不出!再各增派五千的守军!”
“是!”
传令兵领命,立即就到城内调兵。
“射!放箭!”
廖邢喊得大声,然而,却依然还是没有什么用,在那一阵阵正面吹向自己一方的黑烟影响下,城上的弓手视线大为受影响,有些入,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用手捂着口鼻跪倒在城上,连连咳嗽不已,那呛入的黑烟,刺激地他们的双目止不住地流出眼泪来。
“可是将军,黑烟这般浓,看不清楚阿……”
廖邢闻言又气又怒,暴躁地吼道,“不必瞄准,只管放箭便是,城下挤着数千入,难道还怕射不中?——快!快放箭!”
“是,将军!”
“刀盾兵、枪兵注意,休要叫周军的云梯架上城墙,都推下去,推下去!”
“是!”
一阵喧闹以后,池壶城墙的守势,再次被组织起来,多达六七千入的弓手部队,胡乱地朝着城下射箭,以至于射出的箭矢,再次变得密集起来。
城墙之下,贺擎带着手下的人架起了云梯,但是事实上,他们的将士大都在原地借着烟雾的遮掩,原地大吼,跺脚,时不时的,贺擎就会派几个士兵往上爬,然后被赶下来的时候,底下的人接着。
说实在的贺擎真的不觉得这是在打仗,不知道这样闹着玩儿似的待着了有多久,贺擎手下专门负责看山头的将士,连声报道
“将军,土色旗升起来了。”
贺擎闻言精神一震,喝道“撤!”
千人的部队,井然有序的散向两侧,顺着城墙边缘,飞快的撤退。
离他们稍远一点,隔着护城河的地方,孙方蹲在地上是默默地望着那支骑兵越来越近,继而越过他们,朝着城墙的方向而去。
这是哪来的?
孙方一瞬间有点迷惑,在这支骑兵经过之时,孙方注意到,每一名骑兵,手中都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弓弩。孙方此刻才想起,这是大战开始前,晏明修拿给贺擎部队的东西。也就是说,这支忽然出现的骑兵是贺擎的队伍,可是,孙方明明亲眼看到贺擎带着人去攻城了啊。难道说…………下意识地,孙方的目光望向了池壶城墙的方向,尽管由于那阵阵黑烟阻扰了视线,但是从远处的喊杀声,不难想到,眼下城墙上的弓手,正尽情地向城下的贺擎的队伍宣泄箭矢。
而这个时候,一支每入握有弓弩的骑兵出其不意的窜了出来,还是在城上敌军多半还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
孙方只感觉后背泛起了阵阵凉意,倒抽一口冷气的他,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喃喃说道,“黑烟一起,攻城的人其实就只有贺擎手下的一半人不到,他留下了大量的骑兵在原地,然后静等城上的人增援……”
所以说,打从一开始,制造那样巨量的黑烟,就不是为了帮助自己或者梁湖将军攻城,他原本就是打算用这些黑烟来隐藏这一支骑兵……眼下城上弓手的注意力应该还在贺擎身上,这个时候,突然有手握奇特弓弩骑兵加入战局,对城上守军展开密集的扫射……,不止如此,他根本就是设好了一个局,就是为了让那个廖邢增强城墙的守备力好叫这队弓骑兵,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这一千骑兵,在军鼓声和黑烟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城下的护城河边上。
当城上的守军注意到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时,一切都太迟了。
只见骑兵纷纷举起了手上的弓弩一轮齐射,整整数千枚箭矢,朝着池壶城墙尽情地宣泄。
他们向天射出箭矢,一次便是三四根,离弦的箭划过了一道奇特的弧度,几乎是垂直的射进了池壶城的城垛里,城垛对士兵的防护在此刻形同虚设。仿佛一阵倾盆暴雨,宣泄在城上的守军身上。可怜城墙上的弓手,由于被黑烟影响的视力,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支弓骑兵的靠近,而且廖邢一直在督促他们冲着城墙下,护城河内的那块平地射箭,他们甚至连还手都来不及,毫无防备的叛军弓手,在第一波箭雨中,便伤亡惨重。
城墙上一时间惨叫连连。
“啊!我的腿!”
“啊!箭!好多的箭!疼啊!”
廖邢因为一直待在指挥的简易帐幕里,箭矢一瞬间射来时,他倒是还有喘息的机会,只是被射下了头盔,看起来狼狈了些,他脸色惨白的看着许多将士,都是被箭从头贯穿而死,他简直没办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距离,才能射出弧度如此巨大的箭。而且,如此多的箭,到底有多少人在城下!
“莫要慌……反击!反击!”
“看不清楚啊,将军!”
此刻的池壶城墙,已是乱成一团,在近乎毁灭性的箭雨打击下,城上多达七八千的守军死伤惨重,到处都是鲜血与尸体。
孙方抬起头看着池壶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唾沫。自己刚才要是回头了,那现在射的像刺猬一样的,恐怕就不是城墙而是自己了。想起晏明修临行前对自己说的话
“我这个人,一向不留不听话的人,明白?”
还以为,这只是他刚愎自用的一个威胁呢。原来,那个疯子是来真的,他难道不知道,万一自己违抗了他说的话,那死的可不止自己一个人,还有数千的友军,好么。忽然,孙方好像想到了什么,他貌似记得那个军师曾经说过,一人不尊将令,株连全营,数数看,恰好是一个营。
是巧合,还是说……
忽然,嗖的一声,一个流矢擦着孙方的肩膀,插进了他身旁的土地。
算了,还是乖乖的蹲着吧。
因为孙方已经意识到,自己只是诱饵,只是不听话就会被那个军师所抛弃的弃子,虽然他不拍死,但是,他也不想这么憋屈的死在这儿。
疯狂的扫射持续了三轮,等三轮射完,城墙内外,几乎已是没有任何动静,城强里更是死一般的寂静,等了一会儿,孙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第四十章 晏明修眼中的攻守之势(上)
远处的山上,周定乐和谢易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沉默了一会儿,周定乐涩声问道“那个弓弩是怎么回事?那么远,那么高的角度。”
周定乐的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在这一轮整体的攻城之中,那个弓弩可以说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如果弓弩不能S那么远,那么骑兵队就要跨过护城河,可是护城河正在起火。再如果,那个弓弩不能一次S那么多的箭,那么攻击力就会大打折扣,也就起不到这样的威慑力了。最后,如此高的角度,几乎垂直的落下,这简直就是守城战的克星,城墙的城垛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基本只需要一轮,城墙上的守军就该死光了。
最关键的是,晏明修选的时机,他不选在一开始,也不选在占尽上风的中间,他偏偏就选在了,廖邢调来援兵的那一刻。
什么时候的人最容易绝望?
无非就是在看到希望的那一刻,却被人生生的打破了!
什么样的人最容易将恐惧深入你的心?
无非就是在你最有希望爬上天堂的时候,那个一脚将你跺下地狱的人。
正如眼下廖邢,由于黑烟的影响,城墙的守军一度陷入了被动,为此,廖邢为求保险,连忙又调来多达五千的弓手,稳固城上的防守力量。
援军的加入,使得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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