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朝堂》第25章


露面。
张疤子回头飞快的扫了一眼正坐着喝茶的皇甫家的管事,想着有他在自己应该可以小小的试探一下。于是,张疤子就呵斥道“什么商人啊,要接受盘查!得下车!”
说罢,张疤子就想借着这股劲儿掀开帘子看一下,谁知他的手刚碰到帘子,一道极细的微光就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被射了出来,擦过他手背,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瞬间就喷了出来,张疤子毕竟混过江湖,他一把捂住自己的伤口,张口就要喊人。一包银子就被塞进了他张着的嘴里,肖笑抓着张疤子的领子,把人抓到了自己的身前,肖笑的动作很巧妙,在旁人看来,张疤子好像是要凑近盘问的样子。可其实肖笑已经把手按在了张疤子腕间的命门上了。肖笑虽然平时在沈云朝身边看起来唯唯诺诺了一点,但就从沈云朝带着他,陆桓同意他跟着沈云朝来看,他绝对不是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没用。
命门被抓,张疤子脸上的汗一瞬间就流了出来,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失去了武功,那自己就死定了。
“现在,我说你听,不许乱动,知道吗。”
张疤子点头如捣蒜,肖笑冷笑一下,寒声说道“听好,拿着银子,快滚!我们就是普通的商人,要是说漏了,小爷就活剥了你!”
看着肖笑眼里的杀气,张疤子知道肖笑不是说说而已,如果自己真的敢说,他一定会履行他的话的。想到这,张疤子的脸刷的一下就惨白惨白的了。
“放他走。”
马车里的沈云朝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肖笑立刻就松开了张疤子,圆圆的眼睛里,杀气如潮水一般退去,只见他笑眯眯的对着张疤子说道“多谢您关照了。”
虽然好奇,但是张疤子还是立刻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肖笑也恢复了常态,一脸微笑的坐在车辕上。
饮烟山庄的人,从来都不会只是你眼睛所看到的样子。
“寒山,从这里开始,不如,也就从这里结束。成全了始终。”沈云朝坐在车里,喃喃的说道。
第二十四章 逃不开放不下
江湖盛传,寒山有三宝,一寺一姓一梅林。
寒山深处有清禅,流传百年的隐世佛宗,虽然从来不参与任何江湖事务也很少接待外来人,但是佛宗正统的巍然大宗的地位却是丝毫没有收到任何影响。是为一寺。
一姓则不必多言,在寒山还有比皇甫更尊贵的姓氏吗?短短五十年,便从一介遭人追杀的江湖浪客,成为了掌握四分之一的江湖势力的大家族,整个寒山几乎就已是皇甫家的私产。
至于最后的梅林,指的就是清禅寺后的一片百里峡谷。也许是地理位置极低的原因,这里的温度比周边要低上许多,正月未过之时,已是梅朵轻绽,暗香幽然。此处依山傍水,植有上万株梅花,枝影横斜,宫粉绿萼,各展芳姿。
新月初升,在那默林深处,隐隐传出琴乐之声,清越潇洒,如行云流水一般。那琴声随风轻扬,与月下梅影相映,更衬得此处犹如仙境。
林中深处有一间不对外人开放的禅房,本是清禅寺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清修之地,自从数十年前这位长老圆寂后,就再无人住了。
“这么说,是沈某之幸了,多有叨扰。”
沈云朝和一位中年和尚坐在禅房前的门廊之上,肖笑则在一旁盘坐,膝上搁着一个古朴的七弦琴,肖笑指间拨动,清越的琴声就袅袅的倾泻而出。
听见沈云朝的话,中年和尚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沈施主客气了。惠源师叔圆寂前,早已立下遗言,此处早已不是清禅寺所有。”
沈云朝饮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淡淡的说道“这么说,惠源大师将此处交于了在下?”
中年和尚点点头,说道“不错,自那日起,这处禅院便是属于沈施主的了,清禅寺这些年只是代为照看。”
“那,就多谢他了。”沈云朝嘴上曰谢,可是眼中却没有半点谢意,神色更是看不出喜怒的平淡。
“惠源师叔只是想与沈施主结个善缘,此处山水相依,是希望可以洗涤施主心中的怨气。”
“世人都曰,境由心生,在我看来,怕是再好的景色都是抵不过心境,明书大师,你说是吗。”
明书敛眉欠身,双手合十,叹道“阿弥陀佛,虽然,小僧不曾与沈施主的母亲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从沈施主的言行中,小僧隐约可见您母亲的影子,都是佛缘深厚之人。”
沈云朝闻言,勾起嘴角,问道“大师,此言何解?”
“善心未泯,世事通透。”
“这话听着,倒是像极了惠源大师。”沈云朝闲适的用手指在茶杯沿来回的画着圈,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沈施主果然聪慧,这话确实是惠源师叔所言。”
“明书大师,在下一介商贾,只会做些小生意,一身的铜臭,怕是惠源大师看走眼了。”
“施主,说是就是吧。”
明书说罢,静静的看着沈云朝,澄净的眼睛里具是淡淡的笑意。沈云朝沉默着不语,但这沉默中又似乎蕴含了无穷的压迫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沈云朝终于慢慢地抬起头望了他一眼,不知怎的,明书觉得他的眼里充满了不屑,仿佛他所向往的修佛生活,在他看来,只是一种无聊之极的把戏。可是,再仔细看看,沈云朝的眼中似乎还有什么更多的东西。
他就好像是一潭深及千尺的湖水,清澈,透明,但任何人都难以企及那湖心深处。
明书的心里浮现出了多年前自己看见的那个白衣女子,那么的强势,一人一刀,就这样干脆的破了寺院的浮屠大阵,白衣染血的慢慢的走进了从不接待女子的大殿。一袭白衣,一人成画。
从始至终都是那样的磊落,丝毫不带掩饰的,好也罢坏也罢,独立于此,一刀两段般的骇人锋芒。
再看看这个深不可测的天下第一山庄庄主,明书忽然有点怀疑自己的论断了。
这个人真的像他的母亲吗?
正在此时,明书忽然感知到了有人在院外,纯正的剑罡之气,他第一反应就是皇甫家的人。一旁的肖笑,也停下了拨动的手,侧头望向了院门的方向。只有沈云朝,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好似一点也没有察觉。
“既然到了,就进来吧,难不成还得我亲自去请你。”
明书惊讶的看着沈云朝,说道“人是你请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也不算是我请的,我只是让他可以到此处找我,至于怎么进来,明书大师,别忘了这里可是一个峡谷。”
话虽然是如此说,但是,能一路避开设下的岗哨,潜行道院口才被自己发现,明书知道来人的武功绝对不弱,最差也会是一位擅长隐匿的高手。
沈云朝话音一落,院门就被缓缓推开,一个头戴斗笠,身披斗篷的人走了进来。他站在院口,面对着沈云朝的方向,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儿,斗篷人还是不动,既不摘下伪装也不出声。明书正奇怪为何这个斗篷人的行为时,他忽然注意到了,沈云朝看着自己的目光。明书一愣,一下就明白了关节所在。
“既然,沈施主有客来访,那贫僧就不叨扰了,告辞。”
“明书大师客气,不送。”
沈云朝客气中透着疏离的态度让明书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没有释怀啊。
明书一动,斗篷人也就跟着动了,看来果然是在防着明书。明书虽然少涉江湖,但是对于当年轰动的大事还是有点了解。
十年前长安的那一场围剿,五年前被赶出家门的弃子,如今的风云帖。似乎一切都隐隐的被串联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明书心道,不过他面上还是一点都没有显出来。两人相错而过时,互相有礼的点头示意。
明书走出禅院,斗篷人走到了沈云朝的面前。
“人都走了,摘了吧。”
“我不是怕明书大师,只是毕竟他曾经见过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说罢,斗篷人摘下了自己的伪装,剑眉星目,与江南地区截然不同的古铜色的皮肤。来人便是皇甫家的弃子,行三的皇甫云破。
“又见面了,沈庄主。”
“客气。坐。”
皇甫云破点点头,盘腿坐在了沈云朝的对面,肖笑拿走了皇甫云破桌前明书用过的茶杯,换了一个新茶杯,又注满了茶。
“在西北呆了这几年,不?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