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迫》第27章


欢蹦乱跳,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好似在一齐谱写着一首冗长杂乱,又婉转动听的歌曲。
尽管多天以来都悉心照料,但施妙的病情却全无起色,看来也快行将木就、一命呜呼了!欧阳彻坐在
床前,看着平日里嘻哈打笑、欢歌乐舞的施妙现如今面黄肌廋、命悬一线心下悲痛万分。喃喃道:“我
好歹也是学医者,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比别人技高一筹,自恃清高,可现如今却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欧阳茹在一旁安慰道:“我们能做得本来就微乎其微,况且人各有命,这冰蚀毒本身就易中不易解,
你也是尽力了。”
欧阳彻忿忿不平道:“你既然知道如此,他们当初如此灭绝人道,丧心病狂做出那些惨无人道、天理
不容的事,现在就连施妙也不放过。那日徐长恩难产,你就该三思而后行,就算是给徐正君和元玑一个
教训。”
欧阳茹和身后的窦洪靖相觑两眼,淡淡一哂:“我未尝没有三思而后行,可对上一辈的恩怨怎么也能
牵涉到她呢?况且徐长恩不是和他父亲一样的人,她帮助过我,她温婉善良。”欧阳茹又顺手拈起一缕
扑在面上的青丝至耳后:“我不想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我相信施妙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徐长恩死于非
命,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和孩子,元玑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
窦洪靖只呆呆的看着欧阳茹,一股笑意从他的内心深处荡漾开来,他心知肚明,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和
立场去插嘴他们的话。
欧阳彻没有再开口,欧阳茹又道:“大哥,现如今你心急如焚,火烧火燎的也没用,我们能做的就只
有延缓施妙的病情,耐心等待义父出游回来,或许义父他能灵机一动,想到什么解毒的办法,”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欧阳彻的目光平淡似水,脸上突然抹过一丝冷笑。
欧阳茹已经同窦洪靖走到门口,一听到欧阳彻说这话,回首道:“大哥,如果连你都这么消沉盾世,
对这件事情不抱有一点儿希望,你还叫施妙怎么打起精神、负隅顽抗呢?”说罢只径直朝门外走去。
☆、第 44 章
婚迫第四十四章
已经是初秋,漫山遍野的野花开始凋落,五颜六色的花瓣纷纷飘落在松软的草地上,如一条五彩斑斓
的毛毯,经风一吹,花瓣似蝴蝶飞舞四散开来。树枝上层层密密的青葱枝叶开始泛黄,太阳依旧高照却
早已将夏日阳光的毒辣抛到九霄云外。
欧阳茹顺着窦洪靖的指引坐下,二人一声不吭地只静静候着窦远迤从此经过,这也是他流放的必经之
路。窦远迤谋害小王爷的罪名成立,元玑王本来是勃然大怒,要从重处置。可耐何窦卿从中作梗,更是
三番四次、低眉顺眼的委屈求情,最后只做了个流放塞外的决定。
欧阳茹此时与窦洪靖相邻而坐,两人不过区区几丈之远,心却仿若咫尺天涯。
清风徐来,头顶树叶有窸窸窣窣的响声不断,其中一二飘飘洒洒而下,有旋转的、有跳跃的,像一只
只秋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活蹦乱跳的。 
突然,有阵阵打斗声传来,仿若蓝天白云下突然的几下电闪雷鸣,劈面而来,震的人心头一惊,直发
慌。寻声而至,只见两个身着官服之人正在和一群黑衣蒙面又身量魁梧的五尺大汉殊死搏斗,那两个官
兵模样的人已经打得气息奄奄、节节败退,全身上□□无完肤而且血迹斑斑。
窦洪靖脸色变得惨白,因为他知道一旦在弗州的管辖范围内有任何劫囚劫狱的事情发生父亲窦卿都难
辞其咎。对于场上敌众我寡、势单力薄的状况,窦洪靖多么想冲上去出把力,哪怕只是杯水车薪、添柴
加火,但是他现在也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因为他不能也不会再弃欧阳茹一个人了。
欧阳茹的声音惊恐而慌乱:“你看那是谁,难道是窦远迤吗?”
在欧阳茹的视线里,一个全身上下黑白色的囚服、头发散乱,有刺目的白发在凌乱的青丝中一闪的中
年男子孱弱的站在那儿。他的双手被铁制的手链钳制的紧牢密缝的,嘴角也爬满了许许多多参差不齐的
胡须,他聚目凝神地眺望远方,而不是场上正在拼命厮杀的多人。
窦洪靖心头一紧,有说不出的感觉冒上来。
他和欧阳茹惊慌失措的对视了一眼。
正在此时从弗州的方向奔来一大队人马,他们身着整齐划一的官服,雄赳赳、气昂昂的逼近,连□□
奔跑的马儿也惊得嗷嗷大叫。这对于两个正在场上拼命顽抗的官兵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那一群黑衣蒙面又身量魁梧的五尺大汉见事不对,一旦有另外一群武器装备同样精良又精力十足的官
兵参战,他们无疑是瓮中捉鳖、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而毫无还手之力,于是他们开始逐一的突出重
围。
窦洪靖的嘴角提前便上抹了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欧阳茹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他们射向窦远迤的目光都如出一辙的阴寒暴戾,如同一把把磨得血亮的
利箭,直要射人肺腑,将人千刀万剐。不出所料,有两个黑衣蒙面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冲着此时正心
不在焉、有所旁骛的窦远迤而来。
欧阳茹不能眼巴巴的看着窦远迤死去,时至今日这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有莫大的关系。而欧阳茹自己
确是个骨瘦如柴、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失声大叫起来,也想借此引起窦洪靖的关注,寻求他的帮助。
当刀剑相交的那一刹那间,发出阵阵嚓嚓的摩擦声,只见窦洪靖几个转身飞跃,早就按捺不住自己内
心的狂热与对手展开了你争我夺的激烈厮杀。
窦远迤目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当对方手持亮澄澄的大刀大刀阔斧的挥刀而下时,他也一样的镇
定自若、临危不乱。
欧阳茹仔细打量着窦远迤,除了穿着打扮邋里邋遢外,全身上下都完好无损,面色红润如初似两个又
大又圆的圆月亮,可见因为他巡抚公子的身份而并没有生受过多的牢狱之灾或饥不裹腹。
只是三下五去二,窦洪靖便与弗州前来的官兵一起将两个意图不轨的蒙面人制服。
只听窦洪靖与官兵们商量着:“通融,通融”
两个押解的官兵眉来眼去的,互相征询意见,脸上有明显打斗的伤痕,之中鲜红的血液汩汩地往外流,
勉强道:“好吧!既然窦大公子都开口了。不过我们可是有言在先,时间可是不等人的。”说罢径直往
茶水铺走去,那两个黑衣蒙面又凶神恶煞的刺客也被强行带回了弗州,自有官员审问。
窦远迤看向窦洪靖的目光清澈如水,好像一汪未被春风惊起半点涟漪的清泉,任随漫天花瓣飘落,躺
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随风凫动。
相视之后又突然把目光转向了欧阳茹。
欧阳茹先是矍然一惊,后又慢慢绽开笑意。
☆、第 45 章
婚迫第四十五章
一个多月的牢狱生活,彻彻底底改变的是窦远迤的穿着打扮,放荡不羁的性格和衣食无忧的生活,或
许连同着他的身心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的是他那依旧深情,依旧热烈的
目光。
一步一步靠拢,却找不到一个适当的话题来化解彼此之间的尴尬。
“小茹”窦远迤的语气平淡如水:“自从大哥半路杀出来救我时,我就知道你一定以及肯定也在。”
欧阳茹勉强的笑着:“是吗?”
“我知道你一定回来,这就是你!”窦远迤一字一句慢吞吞的说着:“好久没有见到你,你又廋了!”
欧阳茹面无表情的低着头。
窦远迤深情款款地看向欧阳茹,似是有话要说,又吱吱呜呜的半天说不出口。
欧阳茹和窦洪靖都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却也不想刨根究底,叮嘱道:“塞外不比弗州,人生地不
熟的,自己要多注意身体。”
“大漠黄土满头飞,又此一时彼一时,你更要多保重,此时我纵使有千言万语,也敌不上这一句。”
窦洪靖轻轻拍打着窦远迤的肩膀,侃侃道:“只是不知道,你我兄弟这一别,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再聚
首?”
“大哥!”窦远迤将深情的目光转向窦洪靖:“上次你自告奋勇去戍守边关,不也一步一步地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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