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瓷》第25章

“阿城，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故意找人伴亲密气你了，我也不再说分手了，我原谅温瓷，只要你回来，我可以原谅她。”宋雨薇的语气带着些祈求，带着些梗咽。
“原谅？微微，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错的是你自己吗？打人的是你，说分手的也是你。你现在你要原谅她？”程潍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宋雨薇，泪光盈盈楚楚可怜。喜欢的时候总觉得这也是动人的，不喜欢的时候这动人就变成了恶人。
“你铁了心要跟我分手是吗？”宋雨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程潍城微侧过头去，并未搭话，但是态度宋雨薇看的分明。
“你喜欢上她了是吗？”宋雨薇依旧不愿意相信，她以为这一次会和以前一样，她说了分手，程潍城就会来找自己，结果，自己等了那么久，也没有等到他的电话，后来才知道他去了黎巴嫩，一起去的还有温瓷，那个温瓷，所以自己着急了，知道他们每周都会聚在一起打篮球。今天特意问了许简阳地方过来的。
“恩！”程潍城这次倒是简洁明了的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程潍城，你混蛋！”
宋雨薇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程潍城坐在包厢里良久，服务员开门看了几次，程潍城才出门结账了回家。
开学就是人人既惶恐又有些期盼的高三了，九月依旧延续着夏日的灼热，温瓷正埋在桌上做着理综科的试题，开学已经两周，新生已经开始了军训，偶尔还能听见他们嘹亮的声音喊着军训的口号，温瓷有时候会恍惚想起自己当年军训的情景，想不到眨眼之间自己也就到了毕业的时候了。
澧乐一中的学习量一向是比其他的学校繁重一些的，高三的学生就更加不需要说了，温瓷基本上每天都是泡在题海里面的，早上开始到晚上基本上都是在不停的做题当中度过的，理综综合的题量比较大，温瓷想提高自己的做题速度和准确度，唯有不停的多加练习，程潍城进入高三之后的第一个学期就开始准备化学和数学的竞赛考试，温瓷去年参加了物理竞赛，本来不打算再参加，但是磨不过物理老师的软磨硬泡只好报了名。每天的晚自习几乎都是在竞赛班度过的，两个人一时之间接触的也并不多，只是偶尔说说话。温瓷也觉得这样的相处也不错。
秋去冬来，日复一日，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就结束在了漫漫题海里，高三的寒假仅仅十天的样子，温瓷就在家做题，家政阿姨回家过节去了，温瓷一个人在家，父母依旧是回不来的，自己也不愿意中国美国的来回跑。阿姨走的时候包好了很多的饺子和混沌，冰箱也塞满了食物，温瓷饿了就自己煮点混沌饺子或者面条。
“Wendy，新年快乐，吃饭了吗？”
“新年快乐，妈妈。”
电话响了好一阵温瓷才接起来，温瓷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显得并不是十分的热络。
“最近身体还好吗？学习不要太累了。”
“我知道的，妈妈。”
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话说，短暂的沉默。
“Wendy，想好考哪里的大学了吗？”母亲似乎有些话没有说完。
“暂时还没有。”
“考虑过来美国吗？”
“美国？”温瓷显然有些诧异，父母一向对自己都是放养政策，很少关心自己成绩和去哪里读书。
“是的，妈妈已经给你打听好了，以你的成绩申请哈佛都是没有问题的。Wendy，这些年妈妈都没有在你身边，你给爸爸妈妈一个机会，好吗？”母亲的声音难得有些颤抖。
温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十分不习惯，母亲突然的示弱，只说自己会考虑一下。去年Q大的保送下来的时候，温瓷第一反应就是拒绝，Q大虽然是国内理工科学生的向往之地，但从来都不是温瓷，温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考哪里，今天母亲这样一说温瓷才发现，原来有些决定是不得不做的。
人生最难的就是做出选择。
二十七
第二轮下来每组只剩下一位还没有发言的，最后这一位是需要回答Marry提出的问题，显然温瓷就是第4小组的最后一位。Marry看了一眼全部的学生，在手中的报名表里找到了一张，才站在1号小组的前面问1号小组站起来的女生。
“你觉得你们组谁表现的最好？”　Marry的表情有些严肃，再加上又是这样的问题，站起来的女生一时之间有些胆怯，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几乎听不见。Marry明显有些不高兴的蹙眉，“不好意思，可以请你大声一点吗？”
站着的女生闻言脸更加红了，越发的支支吾吾起来，Dave和Marry对视了一眼，不满意的很明显。接下来2号小组的被问的人都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倒不像之前的女生那样措手不及。温瓷发现了，Marry基本上每个人问两个问题，回答的时候吐词清晰简单最好。
“请告诉我你觉得自己对你们组最大的贡献是什么？”Marry显然有些缺乏耐心了，头也没抬对着温瓷问道。
“翻译。”
“什么？”Marry显然没有料到温瓷回答会这样的简单，抬起头来看着她，希望能够再次确定她的答案。
“翻译一些难以理解的词句或者语法。”这种无领导小组讨论不是看你的领导能力或者说对月球生存的了解度，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你的交流能力和英语能力，说自己对于答案的贡献什么的完全没有什么作用，再说自己对于答案的贡献也并不大。
“那你觉得你的翻译是否足够准确？”Marry这次看着温瓷的眼睛问道。
“我相信足够准确。”温瓷语气很是温和，但是其中的笃定却不容忽视。
Marry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似乎感觉温瓷的回答过于简短，之前的几位都经不住Marry的几番询问，不是用词不当就是语法奇怪。温瓷倒是回答的很好，Marry也不是想找温瓷的麻烦，只是难得遇上几个英文出众的，所以就想看看温瓷的英文到底有多好。
Marry并没有多问温瓷什么，Dave却看了温瓷良久。Marry走到了第5小组，站起来的男生穿着白色的T恤，显得十分的清爽，你穿白T恤的样子该是多少姑娘少女时期的幻想啊！少年一口纯正的英伦腔，音咬的十分的准，回答也一如温瓷，简短有理。温瓷有些愣神，周边的观感被无限的淡化，最终模糊一片，眼里只看见大片大片的白，耳边回荡着少年的低沉的声音，温瓷努力想去听他在说什么，但是始终听不清。
第一轮无领导小组讨论之后，温瓷觉得自己问题应该不大，温瓷对自己的英语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只是没有想到程潍城也参加了这次的黎巴嫩的交流之旅，而且英文说的还那么好，柏林的时候只知道他德文不错，没想到英文说的也不懒。刚刚他站起来发言时，温瓷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看着温瓷，一时间温瓷脸上觉得有些挂不住，于是移开了视线。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打架风波之后再相对，温瓷想自己才是有理的一方，躲什么？刚刚就应该理直气壮的回望过去的，想着又抬起头迎了上去，可惜程潍城的目光已经笔直的望着Dave了，侃侃而谈，Dave眼里的赞赏溢于言表。
第一轮下来之后，每个组平均仅仅留下了5个人，正好25个人，温瓷和程潍城赫然在列。第二轮就是进行的单独面试了，面试地点又换在了刚刚第一个会议室，Dave和Marry两个人坐在第一排，温瓷她们二十五个人都还在刚刚的教室里面，等着老师叫一个人的名字就过去一个，面试结束的学生不能再回到这个教室，可能是怕她们互相泄题或者讨论，比较外国人还是很注意公平的。
温瓷坐在程潍城的前排，虽然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但温瓷总感觉自己背后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似乎要把自己的背看出两个窟窿来，温瓷不敢回头看去证实自己的猜想，万一看到了程潍城，以免两个人都生出不少的尴尬。温瓷不禁正襟危坐起来，腰板挺的直直的，丝毫不敢动弹，总担心自己稍微的动弹就会被程潍城看出端倪。
温瓷想Dave和Marry的提问基本上不会太难，毕竟她们都只是高中生而已，刚刚第一轮的考核明显已经朝钢了，那么接下来可能不会考的太难，只要语法不出问题用词准备，问题可能不会太大。
“下一个，温瓷。”Marry平平而不带任何情感的语音在教室门口响起。
“先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Dave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对着台上的温瓷一笑，明显的好感。
“我叫Wendy，是本次黎巴嫩交流生的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