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约阿希姆》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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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利时政府紧急召开的内阁会议上,德国政府递交的照会被第一次宣读,然后是长达数分钟之久的沉默。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思考国家面临的抉择——比利时疆域狭小,独立不久,唯其如此,确保独立的决心益发坚决。至于决定捍卫独立的后果如何,在场每个人是无须明言的。他们的国家将受攻击,他们的家园将遭毁灭,他们的人民将遭遇倍于他们的一支武装力量的报复,不论战争结局如何,直接处于德国人进军途中的他们,对于自己的这种后果是不存怀疑的。可是,如果他们相反地屈服于德国的要求,那将等于听任德国占领比利时,而一个战胜了的德国,是不太可能将撤兵放在心上的。不仅如此,他们还将使比利时成为进攻法国的帮凶。不论选择哪条道路,比利时都要被德国占领;但如果屈服,还将失去荣誉。
经过一番商议,内阁成员们得出的结论精炼于一句话中:“如果我们必然要被碾成尘埃,就让我们光荣地成为尘埃吧!”
月日上午时,艾伯特国王于王宫主持国务会议,他在开幕词中说道:“不论后果如何,我们的回答必须是‘不’。我们的责任是捍卫我们的领土完整。对此,我们必须坚定不移。”不过,他也坚决要求每一个与会者都不应抱有任何幻想:后果必将是严重的,可怕的;敌人必将是残酷无情的。首相德布罗凯维尔也警告一些动摇不定的人切莫相信德国保证在战后恢复比利时完整的诺言。“德国一旦战胜,”他说,“比利时不论持何种态度,都将被并入德意志帝国。”
一个年事已高、不平则鸣的大臣,最近还曾把德皇内弟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公爵奉为上宾招待,此时对那个公爵的虚情假意怒不可遏,整个会议期间,他咕哝地骂个不停,犹如会议合唱声。在总参谋长塞利埃将军起身说明所采用的防御战略时,他的副参谋长里克尔上校低声喝道:“我们一定要狠揍他们的要害。”用他们一个同僚的话来说,他和总参谋长的关系是“绝无温良恭谦让可言”。当他发言时,他建议先发制人,在侵略者越过比利时边界之前就在他们自己的国土上打击他们。听者俱感诧异愕然。
午夜休会后,一个由首相、外交大臣和司法大臣组成的委员会重返外交部草拟复照。正当工作进行之际,一辆汽车驶进了黑暗的庭院,停在此时惟一灯火通明的一排窗口下面。听说是德国公使来访,几个大臣惊异不止。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他来有何贵干?
贝洛夙夜奔波,说明他的政府越来越感不安,急欲知道他们那道最后通牒效果如何;那道通牒,白纸黑字,已是无可挽回,它对比利时民族自尊心的影响也已无可挽回。几年来,德国人一直彼此相互告慰:比利时不会反抗。但是现在事到临头,他们开始深为焦虑不安,虽然这种不安为时已晚。比利时的一个“不”字,定对其他中立国家的影响势将不利于德国。其实德国最担忧的倒不在于中立国家的态度,而是比利时的武装抵抗将会耽误它的时间表。如果比利时军队决心抵抗,德国就必须从进军巴黎所需要的兵士中留下若干师来。比军破坏铁路和桥梁,就可以切断德军的进军路线和给养供应,从而造成极大的麻烦。
德国政府苦思再三之后,不得不遣贝洛深夜造访,进一步指控法国罪行,企图借此影响比利时对最后通牒的答复。贝洛对接见他的比利时外交部次官埃尔斯特说,法国飞机投了炸弹,法国巡逻队越过了边界。
“这些事情发生在什么地方?”埃尔斯特问道。
贝洛回答是:“在德国。”
“既然如此,我看不出这些消息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德国公使赶忙解释说,法国对国际法缺乏尊重,因此可以逆料它会破坏比利时的中立。这种别出心裁的逻辑推理并未奏效。埃尔斯特出门送客,请走了客人。
半夜时分,国务会议在王宫复会,通过大臣们提交的对德复照。复照申言,比利时政府倘若接受德国建议,它“将牺牲其民族尊严,背叛其对欧洲的义务”。政府宣布,它“坚决以其权力范围以内的一切手段抵抗对其权利的每一进犯”。
在未加任何改动通过复照以后,会议对国王坚持的主张进行了辩论。国王坚持认为,在德军实际进入比利时之前,不应向保证其中立的国家发出救援呼吁。尽管争执激烈,他的主张还是通过了。凌晨时,会议结束。最后离开的一个大臣转过身来,只见国王手持复照副本,背对房间,凝望窗外,曙光已经开始照亮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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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血色黄昏〔下〕
月日深夜,柏林,首相官邸。德意志第二帝国的三位主要军政首脑,帝国首相贝特曼…霍尔韦格,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海军国务秘书提尔皮茨,如前夜讨论对俄宣战的问题一样,商讨着对法宣战书的各种措辞。
“我不懂为什么非得搞这些宣战书不可。”提尔皮茨一遍又一遍地埋怨说,“这些东西总带有侵略口味,没有这些玩意儿,军队照样可以进攻,不是么?”
贝特曼一遍遍地解释道:“对法宣战是必要的,因为德军要借道比利时,战争是最合适的理由。”
“可是,”提尔皮茨说,“利希诺夫斯基亲王在电报里写得很清楚,英国内阁已经明确表态,比利时的中立是受到英国保证的,英国也准备不惜一切手段履行这种保证。德国舰队虽然做好了应战准备,但现在的英国海军毕竟比我们强大许多。如果这场战争仅限于德、奥同法、俄、塞之间,我们的赢面很大,欧陆的形势稳定了,我们就可以专心致志地发展海军,等到下一场战争的时候,我们再来收拾英国人。”
因为之前的闹剧,小毛奇对那位驻英大使的印象显然糟糕极了,他毫不客气地嘲讽说:“我们的这位亲王是如此的紧张,想必已经连续失眠多晚了。休息不好,脑袋里肯定是一片混沌,在这种状况下,对于他能否准确理解英国人的立场,我表示疑虑。其实不需要格雷或其他什么人告诫我们英国将要采取什么行动,它的参战是必然无疑的——它害怕德国称霸,而且,为了切实贯彻保持均势的政策,它将竭其所能制止德国势力的增长。”
小毛奇的这番表述令提尔皮茨哑口无言,这位陆军总参谋长生性悲观,这使得他不像其他人喜欢作一厢情愿的非非之想。他紧接着说:“英国人来的越多越好,我们定会让他们领教德**队的厉害。”
提尔皮茨缓缓说道:“我的建议并不是取消借道比利时,而只是推迟,让法国人率先进入这个中立国家,免得侵略者的帽子扣在我们自己头上。”
“有或者没有这些帽子,敌人是敌人,朋友是朋友,对一场短期的战争来说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小毛奇辩解道,“退一步说,如果我们现在调整动员时间表,必将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我们的运输机器是决不能受到阻挠的,否则干脆向敌人举手投降好了!”
“那么,这份宣战书又有什么价值呢?法国人今天的敌对行动已使战争成为事实了,按理说,他们才是侵略者。”提尔皮茨所说的敌对行动,指的是法国轰炸纽伦堡地区的消息,这位海军首脑居然也和大多数德国人一样被蒙在谷里,说出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首相贝特曼的注意力放在了草拟中的对法宣战书上,因而未就这个问题深入探讨下去,而小毛奇则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个话题。经过审慎的讨论协商,军政首脑最终确定了宣战书的全文,经德皇审阅签字后,连夜以密电形式通知德国驻法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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