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之歌》第28章

“多谢大师好意，小子在这里先行谢过，大师德高望重，为杏林泰斗，能入的了大师法眼，小子荣幸之至，或许跟随大师学艺，可能更加适合我无法修习武学的身体，我也相信以大师的人脉和资源，对小子的帮助和提升也肯定是远大于宗门。”
略微停顿之后，林殇突然语气拔高。
“但是，纯阳宫对我来说，就是家一般的存在，我在这里生活，我在这里成长，这里包含了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可能它也带给过我辛酸和痛苦，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的魂已经在这了，或许它不够好，但是在我心里，他是唯一的，是无可替代的。”
“所以，抱歉了！”
声音虽然幼稚，但其话语中的坚决之意，却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天道鬼手没有说话，目光依然紧盯着林殇，半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小子，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如此说话的人，也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小小年纪，面对诱惑竟然能不忘初心，难得难得，牛鼻子，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李忘生的心里一热，他期待过林殇可能会选择留在纯阳，但是他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坚决，更没想到，他的理由竟是如此让人感动。
有徒如此，夫复何求？
捋着胡须，李忘生一脸得意，对着天道鬼手说道：“你看，当事人也不愿意，老鬼这下你可死心了吧！”
天道鬼手笑着摇了摇头，再次回到座位上，对着身边一脸不高兴的芝小小说道：“徒儿啊，这过程你都看到了，为师已经尽力了，奈何此子态度坚决，非为师所能动摇，希望你不要责怪为师了。”
芝小小嘟着嘴巴满脸的失落。她原本以为以自己师傅的资格，只要是个明白人，肯定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更何况像林殇这种天生不能习武的人。
她想过林殇可能会有推辞，毕竟在场的都是纯阳宫的高层，林殇说什么也要照顾下纯阳宫的颜面。
但她却没想到，林殇竟会以如此坚决的态度直接拒绝掉。
尤其是当听到林殇说这里是他的家时，她更是诧异万分，因为从寒轻沫的描述来看，林殇在纯阳宫这么多年来可是受尽欺凌和白眼，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此地有那么深的感情。
再次幽怨的看了一眼林殇，芝小小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便低下头，委屈的搓弄着衣角。
大厅的气氛在经过天道鬼手这么一段插曲之后，又恢复到了本该有的轨道上。
“外门弟子林殇何在？”
“弟子在！”
“因为你对宗门做出的巨大贡献，老夫今天破格收你为掌教弟子，不知你愿意否？”
“弟子愿意！”
“好，从今天起，你将成为我李忘生的徒弟，享有掌教弟子一切待遇的同时，也将肩负起掌教弟子的责任，希望你戒骄戒躁，不忘初心，严格要求自己，争做同门楷模。”
“弟子领命！”
“好，上敬师茶！”
······
一老一少的问答声里，李忘生的收徒仪式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在领取了掌教弟子的衣物和腰牌之后，林殇对着众人施了一礼，然后转过身子，欲退出大厅。
“且慢！”
众人闻声一愣，转过头，发现天道鬼手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再次走到林殇面前，天道鬼手无悲无喜，淡淡道：“小家伙，再问你一次，选择不跟随我，可曾后悔？”
“不后悔！”林殇的语气依然决绝。
天道鬼手嘴角剧烈的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搵怒，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见他双目盯着林殇，不停的捋着胡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却见他眉头微皱，两眼之中厉色一闪，狠狠的捋了下胡须。
回过头，看了一眼满脸不开心的爱徒，天道鬼手一阵苦笑，转身对着林殇说道：“我不知道你和我徒儿之间有何事情，让她对你的事是如此上心，我承认你的品行和心性都很优秀，但老头子我见过太多太多的优秀的年轻人了。“
“原本你已经拒绝了我，我就不会再搭理你。但是，小小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弟子，我都已经把她当亲孙女了，作为师父，我不想让她不开心，作为爷爷，我更不能让她不开心。”
天道鬼手停止了说话，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继续说道：“所以，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你可以保持纯阳弟子身份，但是仍然可以拜我为师的机会！”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天道鬼手什么身份？
那可是可以媲美各大门派掌门的存在，什么样的天才没见过，什么样的弟子找不到，但是今天却要放下身份和别人共享一个徒弟。
此事传出去，江湖上恐怕都会为之轰动。
然而，在场的众人都很清楚，这事真的发生了，天道鬼手刚刚的那段话语，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理众人的喧哗，天道鬼手伸出右手晃了晃，对林殇沉声道：“五年，我给你五年时间，只要五年之内，你能够来万花谷找我，并且能够通过我的考验，那么，我会将你与小小一同对待，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并且，你可以以纯阳弟子的身份，来拜我为师，不需要加入我万花谷！”
“不知，你—愿—意—否？”最后一句，天道鬼手一字一顿的说道，双目犀利的紧盯着林殇。
“徒儿，答应他！”
林殇抬起头，却见李忘生大笑着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走到林殇面前，李忘生捋着胡须笑道：“这么好的事，此生恐怕也就这么一件了，趁这老鬼没反悔之前，徒儿，快答应他，送到嘴里的肉，不吃会遭天谴的！”
说完，又转过头，一脸笑意的对着天道鬼手说道：“好了，我替我徒儿答应了，老鬼你看满意否？”
天道鬼手对着李忘生嗤了嗤鼻子，然后翻着白眼转过身子，不再搭理他。
林殇一阵无语，看来这次自己真的是无法拒绝了，师傅都已经替自己答应了，那么自己挣扎还有什么意义呢？
目光扫过芝小小，发现她此刻满脸期待，两只小手紧紧的蜷着，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林殇的心头没来由的一暖，最后一丝坚持也随之消散一空。
抬起头，对着仰头望天的天道鬼手揖了一揖，林殇缓缓道：“多谢前辈厚爱，那小子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答应你！”
第32章　：应战
天道鬼手瞥了一眼林殇，又瞪了一眼李忘生，没好气的道：“你们两个，一个老牛鼻子，一个小牛鼻子，合起伙来膈应我们师徒二人，真不知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连家底都卖给你们纯阳宫。”
李忘生一阵大笑，然后对着林殇挥了挥手。林殇躬身辞别了众人，退出了大殿。
屋外阳光明媚，柔柔的清风中夹杂着些许暖意，如同母亲的手划过脸庞，令林殇心里也是暖暖的。
今天，可以说是他这十多年来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不但成了掌教弟子，而且同时还拥有可以向天道鬼手拜师的机会，这样的背景，注定他以后走到哪里都会成为被人关注的焦点。
虽然之前由于“天下第一呆”的身份，走到哪里也会被人关注，可是那种带着嘲笑的关注，怎么可能与现在这身荣耀的身份相比？
掌教弟子的身份如何尊崇他不在乎，他看中的是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在别人的白眼中和人说话了，至少他可以像其他弟子一样，可以平等同别人交谈了，至少他再面对寒轻沫时，不用再像过去一样躲躲藏藏了。
“若是能解决自身不能修习内功的问题，那该多好啊！”林殇暗想道。
“殇哥哥！”
一声轻柔的喊声，将林殇拉回了现实，顺着声音望去，寒轻沫一脸喜悦的走了过来。
今天的她也是异常开心，无他，只因为林殇今天要成为掌教弟子了。
自从被于睿收为关门弟子之后，每次和林殇见面，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寒轻沫还是可以感觉到林殇那淡定从容后面的自卑，有很多次，他明明看到自己了，却还要假装没看到的走开。
虽然自己知道林殇不是一个看重身份的人，他这样做，很多也是为了让自己不被被人说闲话。
然而他越是这样，自己的内心就越难受，她是多么希望能够再次回到童年，自己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看着他摸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