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尽天荒》第31章

黑衣人脸上依旧被淡淡黑雾笼罩，无悲无喜，不置可否。
“不管你是不是顾无命，纵使我修为不如你，但此时也要搏上一搏！”
水榭一跺脚，手中白芒一声炸响，遥遥指向神秘黑衣人！一种无形的气场登时爆发开来，草木纷飞，本来束起的长发披散开来，无风自舞！
神秘黑衣人看到此景，似乎也有些动容：“看你如此，我便自降修为到武师境界，用武技和你单纯地比一场。”
“笞天白金鞭！”水榭大喝！漫天鞭影向着黑衣人笼罩而去！
道道风刃似要撕裂空气，斩向黑衣人！
天地间都是白芒！杀气冲天！连星光都仿佛开始战栗！
神秘黑衣人见此情景，不退反进，魁伟的身形一展，竟然主动飞进了万千鞭影之中！
“破！破！破！破！破！”
黑衣人连喝五个破字，身形在白芒中似是一尊魔神，气势无比强大，手指连点，用肉身相抗白金长鞭，将水榭的必杀之招一一化解！
水榭此刻进入了天地相似的状态，看到此景，眼中古井无波，将笞天九鞭的绝学连续施展出来，无论九鞭中的任何招式，水榭此时都是信手拈来，如行云流水，毫无停滞之感，鞭影重重，绞向对手！
黑衣人的身手迅捷无匹，拳劲刚猛，腿影凌厉，将所有鞭影生生荡开！
高大的身形在白芒中不断欺进，逼向水榭，周身竟透一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霸道气势！
水榭的气势此时也不输对手，天地相似，此时的他仿佛已经化身天地，融进夜色之中，因为璇言身死，水榭的所有招数都透出一种悲意，那种黯然的气势竟然可以和黑衣人所流露的那种霸气相抗衡！
毫无疑问，这场战斗对于水榭的好处是巨大的，不仅仅心境修为迈进了天地相似的境界，所修习的武技更是开始融合，由一个个分解的招式变为一个整体，武道修为从此迈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只是，这种提高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已经逐渐露出了鱼肚白，水榭与神秘的黑衣人还在激烈地战斗着，水榭主攻，黑衣人主守，二人僵持不下，拳影漫天，鞭迹万千。
无论水榭怎样进攻，黑衣人都不露出一丝破绽，疯狂的攻击让水榭已经露出了疲态，气力开始不济，要不是完全凭借一股强大的意念在支撑，恐怕早已经倒下了。
“不要再拖了！”
水榭忽然高高拔起，身形在空中连续急转，不断地引起气爆声，鞭影所化的白芒已将水榭自己笼罩！如一个刺眼的白色太阳，在夜空中辉煌闪耀！
黑衣人见此停了下来，不了解情况，没有贸然进攻。
“看我创招，天灭苍生！苍天一怒，众生灭！”白色太阳中，水榭悲愤的声音滚滚散散，回荡在天地之间！
爆！
一声巨响，漫天白色真气纵横激荡，一种毁灭的气息旋即爆发开来！
无数的鞭影、风刃冲向神秘黑衣人，无尽的白芒将快要消逝的夜色生生褪去！
万物仿佛被水榭的悲意所感染，天地之间都充斥着一种毁灭、悲凉之感！一曲生命的慷慨悲歌在西疆深处奏响！
饶是黑衣人再古井无波，此刻也不禁动容，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境也被那种苍凉的悲意所感染，动作已经有些不连贯。
无法抵挡！面对着绞向自己的鞭影、风刃，以及其中蕴含的强大内力，覆盖了任何角度，任何方向，黑衣人分不清真假虚实，更是无从下手破解！
“假以时日，此子必是一代天骄！”这竟是此时黑衣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轰！
就在水榭的“天灭苍生”即将将黑衣人的身体绞碎之时，一股强大之极的暗黑气息猛然爆发出来，与白色光幕撞击在一起，那股暗黑气息被无数鞭影风刃绞杀地支离破碎，随后和白芒一起，渐渐消散。
“我输了，我动用了本身的实力。”黑衣人淡淡说道，语气之中，依然无悲无喜。
“可我还是杀不了你，无法替璇言报仇。”水榭体力已经耗竭，大口的喘着气，语气依旧黯然，与对方实力差距太大，刚才的战斗并没有让他获得任何心理上的恢复。
“你这一招，化身天地，替天灭苍生，已经是技近乎道了，我真的输了。”说到这儿，始终笼罩在黑衣人脸上的黑雾开始渐渐散去，越来越淡！
“此战过后，在天下年轻一辈中，你必是第一。”黑衣人沙哑的话语中竟然有着淡淡的欣慰，脸上的黑雾完全散去！
远处草丛中，两点血红的幽光再次一闪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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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天地印
黑雾掩盖下的面孔终于完全显现出来，一张长满络腮胡子的苍老面庞出现在水榭眼前，是的，当这副面孔出现时，水榭唯一的感受就是沧桑！
仿佛在黑衣人的脸上看到了永恒久远的世界！
黑衣人的眼睛深邃无比，眼中透发出一股浓浓的沧桑之感，如大地般凝实厚重，又如天空般辽阔高远。
水榭从这眼神中，感受到了沧海桑田的变迁，感受到了亘古运转的天道。
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不知经历了多少变迁，才会有这种眼神吧！
“你是谁？”水榭心中震撼无比，仅仅一个眼神便能如此摄人心魄，眼前的黑衣人必定是世间绝顶的存在！
倘若其真的用本身实力和自己动起手来，恐怕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迷失！
虽然没见过那传说中的一代鬼才，但直觉告诉水榭，黑衣人并不是魔教教主顾无命，二者只是有着很多的相似点罢了。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水榭的问题，抬头仰望天空，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见过本祖的脸孔，年轻人，你是第一个。”
“你到底是谁？你杀了璇言，无论你是谁，修为有多高，都是我水榭的敌人！”水榭心中愤恨无比，无惧眼前黑衣人。
“哼！”黑衣人一声冷哼，一扬手，一道白光便向水榭射来。水榭接入手中，才发现这就是黑衣人刚才抢去的还魂丹，倘若还魂丹在手，璇言就不会死，这一切的发生，罪魁祸首都是眼前人！
“你不必激动。”黑衣人无悲无喜：“你的同伴，她没死。”
“倘若你们刚开始便下跪求饶的话，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立刻杀了你们，然而，你们挺住了，通过了考验。”
“什么？璇言没死？”水榭心中狐疑，随后狂喜，因为黑衣人的话给了他一丝期望。
水榭看向晶棺中的璇言，此时的伊人早已停止了呼吸，身躯冰冷僵硬。
“以本祖的修为，自然不会骗你。”黑衣人手掌轻轻一托，那如梦似幻的晶棺便载着如梦似幻的璇言缓缓升起，越来越高，直至消失不见。
水榭抬头仰望，泪水再一次迷蒙了双眼。
“本祖只是让她蜕变了一次，也许她会沉睡许多年，也许，明天就会醒来。”
“她不能留在这里，我让她去了该去的地方，因为，她应该做她自己。”
“等她醒来之后，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做回真正的自己，而不会受他人控制。”
再见不知何夕。
“前辈，我相信你。”水榭缓缓说道。从眼前黑衣人的眼神之中，他看到了真实，看到了真挚，一个人无论再怎么虚假，眼神总是不会骗人。
“前辈，我想请教一下，璇言身上有什么秘密，为何不应留在这山谷之中？”水榭知道，眼前的黑衣人定然看出了璇言身上的不寻常。
“这个，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年轻人，你还问东问西的，我打破了你们之间的那层隔阂，让你们真情相对，难道，你还不该谢谢我么？”黑衣人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如今的世间，真情可是越来越少了，希望你们可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听了黑衣人打趣的话语，水榭竟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我只是不明白，前辈为什么要费尽周折这么做？我们两个后辈，似乎没有值得前辈相帮的理由吧！”
“受人之托，终人之事！”黑衣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稳固你现在的境界，十天之后，去五十里外的密林找我！”
“将武道融进生命中，将生命融进武道中，你离武尽天荒的境界便不远了”黑衣人那沧桑浩大的声音在西疆深处不断回响
西疆绝巅之上，山风猎猎，郑思肖和李无生二人看着荧光闪烁的晶棺，表情不知是悲是喜。
“无生，璇言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你看这丫头”郑思肖见自己宠爱的孙女变成这样，心疼无比。
“璇言这丫头现在只是出于假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