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教父戴笠》第86章


员接待处”一行大字,并有持枪的士兵在守卫,只准应邀参加会议的军政官员进去,随员一律谢绝入内。这样,韩复榘的三个卫士,孙桐萱的一个卫士,均被挡了驾留在接待处等候。
这样做,虽然令韩复榘有些不快,可似乎又未违反常规。韩复榘悻悻然继续往里走,当他来到离小礼堂较近的副官处,又遇到了第二道关卡,这里不仅警卫森严,墙上还贴有一张特别的告示:
奉委座谕:今日高级军事会议,为慎重起见,所有到会将领,不可携带武器进入会议厅,应将随身自卫武器,暂交副官保管,给予临时收据,待会议完毕后凭收据取回。
韩复榘看了告示,看到其他的将领都毫不在意地把枪掏出来,也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两支手枪掏出来,然后把收据塞在衣服口袋里,便匆忙地进入了会场。
这是一座宽敞、整洁的小礼堂,会场内已经坐满了早到的军政要员。但会议还没有开始,人们正三三两两地在抽烟、交谈,会场上笼罩着一种压抑、沉闷甚至有些惊慌的气氛。
参加会议的主要将领的座次,是事先安排好的,韩复榘与他的亲信将领孙桐萱分开了,他被安排坐在蒋介石的嫡系将领刘峙的旁边。
未过多久,身披皮领大衣,穿着讲究的将军服,戴着雪白手套的蒋介石,在一大帮随员的簇拥和护卫下,进入了会场,所有在场的军政官员急忙肃静起立,向他致敬。
蒋介石摆摆手,让大家坐下来,自己也在会议厅主席座就座。他没有马上宣布开会,而是先用冷峻、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然后干咳了几声,清清嗓子,并把手套脱下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这才操着浓重的浙江口音说:
“诸位辛苦了!今天大家聚集一堂,共商国是,机会难得。在座的许多是老同事,老相识,也有初次见面的,这样吧,点点名,大家先认识认识吧!”
蒋介石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与会人员名单,正儿八经地点了名,接着是滔滔不绝的训话,话题围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实际上是不指名地把韩复榘等人训斥了一顿之后,终于单刀直入地摊牌了:
“抗日是全国一致的,这个问题是每个将领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是竟有一位领导人,不发一枪,放弃黄河天险等阵地,连失数城,使日寇长驱直入,进占山东,给整个战局带来严重后果。我要问韩主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将会给国家民族带来怎样的灾难,你考虑过吗?所以这个责任你是不能推卸的,你必须进行深刻的反省!”
韩复榘不曾料到蒋介石这么快就变了脸,以致一开始不免有些紧张。但韩复榘天生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鲁莽性情,现在看到蒋介石一反常态,杀气腾腾地向他兴师问罪,也当场顶撞:“报告委员长,卑职不明白,山东丢失是我应负责任,可南京丢失是谁的责任呢?”
蒋介石哪里容许别人顶撞他,不等韩复榘说完,正言厉色地截住了他的话:“现在我问的是山东,不是南京,南京丢失,自有人负责。可你不战而退,丧失大片国土,有人还反映你勾结日本人,阴谋参与华北五省自治运动,这又是什么问题呀?”
“这是谣言,没有的事!”
“你已经有两个老婆,还要娶日本女人,这也是谣言吗?”
韩复榘想不到一位堂堂委员长,竟连这种捕风捉影的小事也扯了出来,只得解释道:“我过去常到青岛去,青岛市长沈鸿烈他们给我叫过日本条子(拉皮条),那不过是逢场作戏,谈不上是‘娶’。”
“那么,你常到日本领事馆去喝酒,与日本人打得火热,这又怎么解释呢?”
“这是官场应酬,何罪之有?”
“应酬,恐怕不那么简单吧?”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蒋介石一声狞笑,“你的所作所为还愁找不到证据?有些事我还没有讲,雨农会把它们公之于众的。实话告诉你,你不仅目无党国,违抗军令,还有内奸嫌疑。”
韩复榘见蒋介石要把他置于死地,也豁出去了:“戴笠没有把另一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内奸的证据交给你吗?”
蒋介石惊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韩复榘大叫,“你鼓吹不抵抗主义,丢掉东北、华北;你勾结日本人,偷偷摸摸谈判;你利用抗战,保存嫡系实力,排斥异己,光让杂牌军打头阵,去与鬼子拼消耗,你……”
“放肆!”蒋介石暴跳如雷,再次截住对方的话头,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地连声说,“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我没胡说,我件件有凭据!”韩复榘还想继续与蒋介石舌战,被坐在他旁边的刘峙劝阻了,刘拉着韩的胳膊说:“向方(韩复榘的字),干什么火气这么大,要冷静点,委座现在正在气头上,走,你先到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他一边说,一边拉着韩复榘从礼堂侧门走出来。
这时,显然是事先安排好的,不等刘峙发话,一辆黑色小卧车缓缓地开了过来,并在他们跟前停住了。刘峙指着汽车说:“向方,上车吧,这是我的汽车。”
“不,不用。”韩复榘想离开会场,但不愿坐别人的车,“不麻烦你了,我的汽车就在大门外。”说着,就要往前走,刘峙一把把他拉住:“何必呢?到大门外还有一段路,不方便,就坐我的车吧。”
头昏脑涨的韩复榘心想,暂时回避一下也好,便弯腰坐到汽车里去了。
韩复榘原以为刘峙会陪他出去的,可是刘峙却没有上车,他只说了声:“你先走一步,我还要参加会议。”然后就“嘭”的一声关紧了车门。
车门的响声,似乎使韩复榘从昏沉中惊醒过来,他有点犹豫,忙侧身朝外看,想跟刘峙再说句话,可是已经不见他的人影了。而车前座上两个身材魁梧的军人,这时却很快爬到车后座,一边一个,把他夹在了座位中间。
韩复榘先还以为他们是刘峙的副官,是来保护他的,也未介意,可后来看他们脸色阴沉,不怀好意,觉得不对劲了,不禁惊问:“你们是……”
其中一个浙江口音的军人道:“我是戴笠的部下,叫王北槐。”说着掏出一把手枪顶着他的胸膛压低声音,“韩复榘,你被捕了!”
韩复榘一听说是戴笠的手下,情知不妙,拼命挣扎着叫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了什么罪?放开我!”
王北槐并不言语,在另一名特务的协助下,用一副手铐将韩复榘的双手扣住了,接着又将一块毛巾塞入了韩复榘嘴里……
汽车悄无声息地开往武昌“军法执行总监部”,在院内一座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1月23日,蒋介石下令免去韩复榘原兼各职,任命原青岛市长沈鸿烈为山东省政府主席,并发布了如下通告:韩复榘违犯战时军律,应即剥夺陆军二级上将原官及一切荣誉勋章,并交军事委员会提交军法审判。
不久,又下令进行军法会审,宣称:兹奉命组织高级军事法庭,派何应钦、鹿钟麟、何成浚为审判官,徐业道、贾焕臣为军法官,会审前山东省主席兼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
其间,韩复榘的家属、亲友和一些亲信部属孙桐萱、刘熙众、张铖携巨款到武汉活动,多方托人设法营救,蒋介石不置可否。
1938年1月24日晚上7时左右,一群人突然来到关押韩复榘的楼上,他们行色匆忙,像有什么紧急事似的。可是,当他们打开一间装有铁窗的牢房,走到躺在一张小床上发呆的韩复榘面前时,却又装着很随便的样子对他说:“韩复榘,快起来,何审判长找你谈话,请跟我们下楼!”
韩复榘以为真的是何应钦找他谈话,从床上慢慢坐起来,穿上鞋子,准备下楼,却又被两个人拦住了,他们互相看了看,王北槐道:“不忙,还有话对你说。”
韩复榘站住了。
“啊,是这样的……”王北槐吞吞吐吐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事吗?你若有什么事要对家里人说,现在可以写信,我们一定送到。”
韩复榘以为他们又想用什么花招来骗他了,所以只冷冷地说了声“我没有家”,便步履艰难地走下楼。
王北槐、龚仙舫还想说什么,可是时间不允许了,他们耸耸肩,无可奈何地相视一笑,便跟着韩复榘下了楼。
韩复榘脸色发青双腿酸软,就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手扶楼梯栏杆,心情沉重地慢慢往下走。当走到楼梯半腰时,借着昏黄的路灯灯光,他朝院子里看去,只见满院全是持枪的军警,有许多士兵还上了刺刀,在夜色中闪着寒光,只觉头一响,眼睛也有些发黑,急忙用双手抓住楼梯栏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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